“你竟然是太子轩,这,怎么可能?”
吴枭眉头紧绷,几乎拧成一条线。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
而是不敢相信。
这个在乌州,短短一年便形成恐怖影响力的存在,几乎是压在乌州本土权贵头上的一座大山。
曾有无数人试探,调查。
渴望知道太子轩大酒店究竟是何人起建,到后来,仅是得到一条可有可无的消息。
言传神 秘人绰号太子轩。
其他,一概不得而知。
沸沸扬扬传了一段时间,关乎这个神 秘人物,也不再成为焦点,可,无形中积攒下的影响力,谁敢小觑?
何况,乌州还以拥有一座太子轩大酒店为荣勒。
毕竟,城市的潜力没到一定地步,太子轩大酒店,绝对不会相中本土地域。
比如八百里外的奉天,就是在太子轩大酒店的金子招牌下,发展的顺风顺水,这些有目共睹的迅猛成长,大家都心里有数。
久而久之,谁还敢,无视这么一块金字招牌?
“我,我……”
吴枭张张嘴,转瞬间,哑口无言。
这太震撼了。
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
同样处于极度惶恐和惊骇当中的周泰安,也半天没有回过神 ,实质上,这片小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这绝对是乌州,首屈一指的巅峰人物。
论影响力,吴枭和周泰安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
“我不相信。”
周泰安眸光闪现,暴起嗓子,厉声呵斥。
然后,他望向吴枭,郑重提醒道,“吴枭,你别被这个家伙的胡言乱语蒙骗了。”
“他说自己是太子轩,有证据吗?”
这倒是事实。
关键时刻,几乎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枭的目光,下意识变得游离不定,他死死盯着楚轩,在慎重考虑对策。
“并不需要你信。”
楚轩背对周泰安,说出这样一番话,然后指向吴枭,笑容灿烂道,“我只要你信!!!”
“我,我……”
吴枭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让他自行判断。
堂堂乌州地下势力的统治级别人物,从未遇到过这般难以抉择的事情,信与不信,关联甚大。
只是……
似乎想起一件事,他猛得抬头,连声质问周泰安,“周老,乌州媒体曾经不止一次暗示,你和太子轩关系密切。”
“甚至有传言,太子轩大酒店择址乌州,是看在你周老的面子上。”
“而你,也从未公开否认过。”
周泰安,“……”
“既然如此,你肯定见过太子轩本尊,怎么现在?”
周泰安,“……”
两人一番对峙,楚轩彻底乐了,他转过头,眼神 玩味得打量着周泰安,“还有这等传言?”
这尼玛,算个什么状况?
当初乌州这场传言,不过是家族高层,卖弄的一个小伎俩,谁曾想过,会在今天成为导火索?
暂且不管楚轩的身份,是否属实。
周泰安最起码,在吴枭的连声质问下,不敢擅自表态。
但,吴枭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周泰安越是默不作声,他越要追究,“周老,麻烦给个准信?你到底是不是和太子轩关系密切?”
周泰安心里差不多要骂|娘了,这不是逼着他往火坑里跳吗?
“借用一句通俗的话,您周家,这是蹭热度?”
楚轩哈哈大笑,世间百态,离奇之事,果真不能用常理揣测。
周泰安吓得浑身一哆嗦,依旧咬紧牙关。
“怎么说?”
楚轩站起身,招手示意吴枭。
吴枭眼神 茫然,内心复杂,这人,到底是不是太子轩本尊?
如果是,他一旦动起手来,绝对是找死。
如果不是,也就周家倒霉而已。
貌似……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与我无关,先行告辞。”
吴枭看都不看周泰安一眼,丢下这句话,准备离场。
前一秒,还是笑容满面的楚轩,睫毛微颤,转瞬间冰冷如霜,整个现场,好似透着一股寒意。
许久,他五指拳握,淡淡开口,“一个不留,杀!!!”
轰!
周泰安被吓了一大跳。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楚轩已经迈动脚步,渐行渐远,背影之潇洒,举世难寻。
……
这两天。
空气极速转冷。
一场粘人的细雨,倒灌进整座奉天。
几乎成为全城焦点的楚州赵山河,终于在这一日,登陆奉天。
与传言中,基本吻合。
这位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无论高大体格,还是万年不变的漠然表情,都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气质。
“来了。”
“号称同辈无敌者的赵山河,终于来奉天了。”
刹那之间,奉天大震,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年轻俊贤,果真还是抵达了奉天。
而,沉寂两天,未曾冒头的楚轩,则音讯全无。
“是不敢出现了吗?给你两天时间,主动过来觐见我赵山河。”
赵山河无愧于赵山河。
大致猜测到楚轩避而不战之后,公开放出这样一句话,而且为期两天,如果还见不到楚轩本尊,他准备动一动其他人。
譬如,李从龙。
又譬如,李若水。
凡与之有关的人,通通格杀勿论!!!
“我还以为是什么牛气哄哄的人物,怎么,赵山河一来,你终于被戳破了底细,现在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楚轩,你这个废物,再不滚出来,奉天凡是与你有关的人,全部得死!!!”
同一时间,魏天骄也在明朝暗讽,大肆羞辱。
奈何,依旧没有响应。
楚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种状况,非常诡异,任由无数人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其实。
此时的楚轩,在连夜奔袭乌州,解决周家之后。
并未急着返回奉天。
江风徐徐,轻舟摇曳。
难得有空闲时间放松的楚轩,斜靠在渔船边沿,目光悠然得凝视着,一眼看不见边际的江面。
祁冬草,则静静陪在他身边。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触景伤怀,难免感慨。
这条江河,让他想起了,那条与楚家王旗并列而行的曳落河。
可惜,风景还在。
他,不在了。
“爷爷以前跟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楚轩耸耸肩膀,语气无奈道,“哪怕身在这繁华都市,处处不见江湖,处处又是江湖。”
“可惜,这江湖,除了酒好喝点,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
他摇晃着脑袋,拎起一坛酒,举至齐眉处,“爷爷,这一杯,孙儿敬你!!!”
敬完这杯酒,该去杀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