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浓的动作越来越快,持刀的右手几乎已经化作一片幻影,叫人根本无法看清。
刨解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激亢高昂,宛如狂风暴雨般..
然后,忽然停止。
“嗤..”
于浓把解牛刀从野猪身上抽出来。
整头野猪几乎和原先一般完好。
紧接着,于浓伸出双手,拽住野猪头顶的皮,用力往下一撕。
“撕拉..”
就像掀开覆盖在艺术品上的红布一般。
整块肮脏纠结的野猪皮毛被他完整撕下。
其下是褪得干干净净的猪肉、猪皮..
于浓的手在野猪身上轻轻拂过,整头野猪开始自然分解。
猪身、猪腿、猪肚、猪尾..还有内脏,分门别类,鲜红的猪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哗哗落进底下早就摆好的铁盆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
震撼!
他们心里甚至觉得这一幕意外的..华丽?!
不仅仅是观众如此,于浓也静静的,提刀而立,似乎陷入某个玄妙的境界当中。
当完美刨解完一头野猪,他感觉自己现在才真正和手中的解牛刀融为一体。
以前解牛刀虽然锋利,但在处理某些食材的时候还是会有艰涩之感。
于浓一直以为是刀的缘故,解牛刀只是一把屠刀,并不是最合适的菜刀。
但现在,于浓有把握用这把刀处理任何食材,豆腐雕花、米粒作画也未尝不可。
随心所欲,如臂指使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小于..”
黄雷艰涩地开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于浓看着手上的解牛刀,虽然刚刚刨解完一头整猪,刀身上却干净如初,不见一丝一点的血迹。
他沉默一会儿,淡淡道:“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々..”
这句话的意思是:当我精神集中到一块,小心甚微,动刀时,骨和肉就豁然解开,像泥土散落在地一般。
所有人叹为观止。
何炯笑叹道:“就凭浓浓刚刚这一手,这头野猪死得就不冤..”
“哈哈..”
黄雷大笑,然后一挥手:“彭彭,大华,去把猪肉装起来。”
大华跟彭彭点点头,一脸崇拜地跑上去。
这时候弹幕才开始活跃起来。
“我的天,这相当于神技了吧..”
“庖丁解牛,不过如此。”
“现在看这个节目的直播,我老有看特效大片的既视感。”
“加.”
“想问下,我浓的野猪肉卖不卖,想买一块尝尝!”
“对哦,我也要!多贵都要!”
...
“小于这一会儿,省去我们好几天的功夫啊。”
黄雷看着刨好的野猪肉一盆盆装好,感叹了一句。
何炯却有点犯愁,“一整头野猪,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呀。”
“这好办..”黄雷眼睛发亮,“回头我用盐把猪肉给腌起来,够我们吃上一年的了。”
何炯点点头,又笑着道:“黄老师,你别忘了,野猪是浓浓打过来的,猪也是他宰的..”
大家立刻眼巴巴地望着于浓。
于浓想了想,淡淡道:“留几斤,剩下的就听黄老师的做腌肉吧..”
“这叫什么?”
黄雷兴奋地拍手,摇头晃脑道:“我跟小于英雄所见略同。”
“哈哈..”
于浓似笑非笑地看着黄雷,开口道:“黄老师,我们做个生意呗。”
黄雷一呆,下意识问:“什么生意?”
“你把所有的猪肉都给腌了,我给你算一个工分怎么样?”
黄雷一听,正要忙不迭答应下来,忽然硬生生改口:“不行,五个工分!”
于浓轻描淡写:“一个。”
黄雷退而求其次:“三个。”
“一个半。”
“成交!”
黄雷赶紧点头,转念一想又有点后悔。
“这么多的猪肉,光腌制用的盐都得不少呢,再加上我的人工费..哎呀,亏了!”
“哈哈..”
所有人看着都忍俊不禁。
忽然,何炯吸了吸鼻子,一脸惊喜地道:“.~好香!是不是龙凤汤快好了?”
大家都精神一振,大华跟彭彭也不忙活了,全围到炉灶边上来。
陶制的瓦罐在火上“咕噜咕噜”响着。
蒸腾起来的热气扑到众人脸上,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所有人都禁不住满脸的期待。
于浓闻了闻,点头:“是差不多了。”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于浓掀开陶罐的盖子,眼睛瞬间发光。
只见罐子里,被切成一段段的蛇肉和一块块的鸡肉掺杂在一起,在雪白的汤汁中微微颤动。
汤面上咕噜咕噜滚着热气,八角、桂皮、甘松..在汤中散落。
这锅龙凤汤,蛇肉和鸡肉都是黄雷切的,卖相看着一般。
但散发出来的香气却丝毫不减,还是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众人的鼻腔,刺激味蕾不断分泌出唾液。
“我来尝一(李吗赵)尝咸淡。”
何炯第一个忍耐不住,自告奋勇。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于浓做的龙凤汤哪里还用得着尝咸淡,何老师这是忍不住了啊。
小心吹了几口,把汤送进嘴里。
何炯的眼睛瞬间放光。
“太好喝了!”
即使被烫得不行,还是要说出这句话。
“快快,你们也赶紧尝尝。”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去抢勺子。
江殊影有点不敢,毕竟是她最害怕的蛇。
于浓看她一眼,笑道:“蛇肉跟鸡腿肉口感上有点像,你就闭着眼,当它是鸡肉好了。”
江殊影犹豫一会儿,点点头,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汤和几块肉。
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