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被接通,还没等对方说话,王清便迫不及待的道:“喂,娇娇是吗?我是清姐......”
“清姐,哪个清姐?”赵娇的声音不似以往那么亲切,甚至带着些讽刺。
王清一时间没察觉那么多,解释道:“我是王清。”
那边立即掩嘴轻笑起来,“哦,原来是顾太太啊,请问顾太太有事吗?”
王清不是傻子,此时,她已经听出来了赵娇弦外之音,她直接按断了电话,拨打给下一个姐妹。
然而,还没等王清将一句话说完,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还有很多人直接王清拉入了黑名单。
当然,也不缺乏冷言嘲讽的。
王清失魂落魄地将电话扔到沙发上,掩面痛哭起来。
假的!
假的!
什么姐妹之情全是假的。
原来过去的30多年里,她一直都活在虚幻之中。
此时,她才明白过来那句墙倒众人推是什么意思 ......
“吃吧。”顾海生将泡面端到王清面前。
王清看着眼前的泡面,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紧紧抓住顾海生的手,“对了!我们还有长云!海生,我们还有长云啊!”
顾长云跟顾长风不一样,顾长云大学毕业以后,就脱离了顾氏集团,在外面重新创办了一个影视娱乐公司,规模虽然没有顾氏集团庞大,但成绩仍然不错,这些年来,也捧红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
以顾长云现在的实力,让他们住上大别墅完全不是问题。
顾海生叹了口气,接着道:“长云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管得了我们?”
“长云怎么了?”王清紧张的看向顾海生。
这些天王清一直过得浑浑噩噩的,哪里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顾海生接着道:“长云的娱乐公司遭遇变故,现在已经被翎铄传媒收购了,长云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谁也联系不上他。”
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正在遭受牢狱之灾,一个突遭变故不知去向......
对了,他还有一个女儿,但女儿也不要他了......
顾海生的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我要打电话给长云,我要问问他,是不是连我这个妈都不要了......”王清颤抖着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顾长云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顾长云一定可以让她住上大别墅的。
于此同时。
翎铄传媒,30层高楼上。
顾长云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秘书从门外推门进来,“顾总,太太的电话。”
“放那儿吧,”顾长云头也不抬的道:“以后再有她的电话,不用专程送过来了。”
秘书楞了下,然后道:“好的。”
顾长云低眸看了眼正在不停闪烁着的手机,眼底皆是冷意。
其实,他的公司根本就没有遭遇危机,也没有收购一说,因为本来鸢云集团和翎铄传媒都是他的产业,所谓收购不过是他制造出来假象而已。
现在众人皆知鸢云集团被翎铄传媒强势收购,顾长云接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不知所向,殊不知,顾长云才是顾家身后最大的大佬。
顾长云不想让父母在这种时候找上他,是因为做错了事情,始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不想在父母做错了事情之后,还心安理得的过舒坦日子。
不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心狠,而是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长,才能悔过。
王清一直打了十几个电话,但顾长云那边一直不接,王清心灰意冷的放下手机,低声哭泣起来......
“别哭了,吃饭吧。”顾海生已经开始吃起了泡面。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顾海生头发白了大半不止,人也变得非常沧桑。
“还有阿珂!”王清突然想起穆蓝珂,“阿珂现在嫁到李家去了,她是李家主母,她一定不会不认我这个妈的,我要去找阿珂......”
王清站起来,直直的往门外跑去。
顾海生也没有拦着她,仍由她往外跑去。
等王清碰了钉子,她自己就会回来的。
王清用身上仅有的零钱搭了车子去了李家。
李家作为帝都豪门,自然是气派不已,看着这宏伟的别墅,王清心里一酸,想到自己曾经也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里,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王清刚来到李家别墅门口,一束轿车强光灯突然打过来,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王清下意识的将手臂挡在脸前。
车门被打开,红光满面的李富贵从车子里走出来,怒声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我们李家是你来乞讨的地方吗?赶快给我滚!”
这些羞辱的话,就像刀子似的将王清割得遍体鳞伤。
王清忍住奇耻大辱,放下手臂,看着李富贵,挤出一丝笑容,“富、富贵,是我啊。”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李富贵的丈母娘,李富贵应该不会对她置之不理才是。
顾长风进监狱了,顾长云失踪了。
现在她只能依靠李富贵了。
“你是?”李富贵故意装成不认识王清的样子。
其实,此时的王清跟半个月之前的王清区别确实是挺大的,半个月前的王清还是满身贵气,化着精致的妆容,而现在的王清,穿着一件半旧的个字衬衫,头发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打理了,枯燥的一片,缺少名贵化妆品的掩饰,她的眼角已经有严重的鱼尾纹暴露出来。
老态尽显。
以前的李富贵对王清还有点非分之想,现在李富贵看见王清只有浓浓的嫌恶。
王清接着道:“我、我是的你岳母,王清。”
“哦......”李富贵瞬间恍然大悟,笑着道:“原来是您啊,不好意思 ,恕小婿眼拙,没能认出您来。”
其实王清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富贵这是故意羞辱,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只能忍气吞声。
“没关系,富贵,你能不能让我见见阿珂?”
李富贵双眉一皱,立即变了副面孔,怒声道:“不能!”
“求你让我见见阿珂!”王清接着道:“我是阿珂的妈妈,你没权利阻止我们母女相见!”
李富贵笑了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清,“想见顾长珂?”
王清立即点头。
李富贵一字一顿的道:“那就跪下来求我。”
“你说什么?”王清不可思 议的看着李富贵。
李富贵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清,“我让你给我跪下,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顾长珂。”王清向来端着一副高高在上样子,清高得像朵雪莲花,李富贵很期待这朵雪莲花给自己跪下的样子。
王清嗫嚅着唇瓣,双拳紧握,“李富贵,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富贵笑着道:“我就欺人太甚,你能拿我怎么样?”说完,她接着道:“我时间有限,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给你十秒钟考虑时间,10、9、8......”
眼看那个“1”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王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求你让我见见阿珂......”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颤音。
这一刻,王清放下了平生所有的骄傲。
她的人生,也从未有此刻这般的灰暗过。
李富贵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王清,仰头大笑起来,“王清啊王清,没想到堂堂顾氏董事长的夫人,今天会给我李富贵跪下......”
王清低垂的眼底全是屈辱。
“不过,”李富贵话锋一转,“就算是你给我跪下了,我也不会让你见顾长珂的。”
“你说什么?”王清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李富贵,眼底全是愤怒!
李富贵眼底皆是得意之色,“我说,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万金之躯的顾太太还真的给我跪下了,顾太太,请回吧,就算你在这里跪上十天,我也不会让你见顾长珂的。”
“李富贵,你混蛋!”王清站起来,猛地朝李富贵面前扑过来。
正是时,立即出现两个保安拦在王清面前,将王清控制住。
“放开我!”王清不断地挣扎着,像个失了控的精神 病人。
李富贵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清,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鲜红的人民币,扔到王清的脸上,“你来这里恬不知耻的对我下跪,无非就是为了钱,现在拿着钱滚吧!”
扔完钱,李富贵便转身往门里走去。
“李富贵,你混蛋!”王清冲出去,拍打着大铁门。
“混蛋!”
“我要见阿珂,我要见阿珂。”王清已经接近哀嚎。
“轰隆隆......”天边惊雷乍起,一道道恐怖的闪电盘旋在天际,触目惊心。
很快,一场暴风雨就来临了!
这场雨下的很急。
豆大的雨点打在王清的身上,王清顺着铁门跌坐在地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向来娇生惯养的豪门富太太,何时受过这样的苦和委屈,没一会儿,王清的意识就有些迷迷糊糊,脸色也变得苍白至极。
只是在彻底的失去意识前,她的嘴里仍旧在喊着穆蓝珂的名字。
阿珂......
别墅里。
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被铁链锁在床前,她披散着头发,蹲坐在地上,眼睛里空洞洞的,脸上也是灰败的一片。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谁也不会发现,这是往日里那光彩照人的穆蓝珂。
这一个星期时间对于穆蓝珂来说,就像做了场梦一样。
梦的内容,令人作呕。
李富贵真是太恐怖了!
他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人看......
“汪汪汪!”窗外响起恶犬的声音。
穆蓝珂本就颤抖的身影,此时更是抖成了筛子。
来了......
噩梦来了!
下一秒,李富贵牵着一条大狼口推门进来。
“别过来,别过来......”穆蓝珂看着李富贵,手撑在地上,不断的往后倒退着,眼神 里满是惊恐。
也是穆蓝珂精神 力强大,如果换成普通人的话,恐怕已经被李富贵折磨疯了。
穆蓝珂惊恐的样子刺激到了李富贵,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牵着大狼狗一步一步的靠近着穆蓝珂。
“宝贝儿,别怕,今天来尝尝这个畜牲的味道......”
听懂了李富贵的话外之音,穆蓝珂瞪大眼睛,几乎已经预料到了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
穆蓝珂哭喊着道:“不要这样,李富贵,我们是夫妻,你不能这样对我......”
“夫妻?”李富贵满脸嘲讽,“你现在才想起来我们是夫妻?晚了!”
其实李富贵这些年早就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加上已经年过六十,那方面功能早就已经不行了。
不过,他虽然不行,但是他有手、有脚、有嘴、要满足他变态般的心理,其实也很容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穆蓝珂这辈子这辈子都忘不掉屈辱。
耳边是狗吠声!
人说话声。
穆蓝珂想咬舌自尽,但是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怎么能轻易死去?
不能!
不能!
总有一天,她要将李富贵千刀万剐!穆蓝珂紧紧握着拳头,承受着身上的重量,浑身都在发抖。
待王清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阴暗逼仄的小平房了。
她看着有老鼠跑过的屋,费胤可是出了名的烂片导演,万一这部剧又扑了呢?”
**
傅家别墅。
晚上吃完饭,穆青璃躺在葡萄架下秋千上看星星,夜风徐徐,繁星满天,这样夜晚宁静悠远。
但是没一会儿,穆青璃就坐不下去了,因为有蚊子不停的在她面前飞来飞去,时不时的还跟她来个亲密接触。
“啪!”穆青璃拿起扇子狠狠地扇在小腿上。
一团鲜红的血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红与白的交织,显得有些妖冶。
“璃璃,有蚊子吗?”傅兰深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已经洗过澡了,发梢部分还在滴着水,穿着宽松的t恤和一条黑色大裤衩。
这还是穆青璃第一次见傅兰深这般接地气的穿着,平时的他,都是标准西装加领带,一丝不苟,禁欲有清冷。
但今天晚上,明明是很普通的穿着,却让他穿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贵气感。
“嗯有几只蚊子。”穆青璃将盘在秋千上的双腿往裙子里缩了缩,她穿着一条很长绣花裙,此时下摆轻轻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偏偏,还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饶是在黑夜下,傅兰深也能清晰的看到几只肥大的蚊子,在她的小腿边飞来飞去。
傅兰深拿出一条轻薄的丝巾盖在穆青璃身上,“盖上这个蚊子就不会咬你了。”
丝巾的质地很轻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盖在身上并不闷热,反而带来阵阵清爽,更神 奇的是,先前还围在穆青璃耳边‘嗡嗡’乱叫的蚊子,此时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七叔,这个是什么材质的啊?”穆青璃好奇地抬眸看向傅兰深。
傅兰深倾身坐在穆青璃对面秋千上,“这条丝巾里面掺杂了几种驱蚊的植物纤维,所以有很好的驱蚊效果。”
“哦,这样啊。”穆青璃点点头,刚好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下,她拿起手机,是微博私信的提示音。
她的微博并没有实名认证,关注她的人都是认识的人,此刻是点到私信里一看,是秦小优给她发过来的私信。
“女神 !我被费导选中了!我可以跟你一起搭戏了!啊啊啊!女神 我好兴奋!”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兴奋,秦小优还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穆青璃微微勾唇,一个字一个的回复,“恭喜你,如愿以偿。”
就在这时,穆青璃收到费胤的微信,“穆小姐,后天下午三点来剧场拍定妆照,如果方便的话,最好注册下微博。”
“好的。”
穆青璃刚回完费胤的消息,秦小优那边就回复道:“女神 !费导刚刚让我后天下去过去拍女二的定妆照,女神 你要一起去吗?”
穆青璃回复,“嗯,我刚刚也接到通知了。”
“那女神 我们后天不见不散,不打扰你了。”
关掉私信页面,穆青璃想到费胤的话,于是又动手重新去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号,这次她用的是自己的真名。
穆青璃。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输入自己名字的时候,居然显示已注册了,于是,她又在名字的前面加了三个字母mql,但是系统仍旧提示已注册。
无奈之下,穆青璃只好删掉了两个字母,留下一个m,点击提交时,系统还是显示已注册......
于是,穆青璃又伸手加上一个l,结果不出她所料,依然是已注册。
穆青璃微微蹙眉,难道跟她同名同姓的人就那么多吗?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华夏女神 的爆红,网路上和各大社交平台,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穆青璃’高仿号。
最后,穆青璃在名字前加上了ly这两个字母,这才成功的注册好微博号,她现在手边的资料不齐全,无法认证,所以她看起来就是个三无小号。
一个三无小号,在网络上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波。
注册完账号以后,穆青璃又刷起了微博,她一手轻轻地摇晃着绢扇,一手握着手机,看得非常入神 。
网上新闻多,搞笑的段子也多。
于是落在傅兰深眼里,就变成了,小姑娘一会儿皱着眉沉思 ,一会儿扬眉微笑,如此反复,阴晴不定。
手机屏幕映射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衬得那清隽的五官更是莹莹如玉,她整个人与星空、夜色融合在一起,吸睛不已,让人久久不能呼吸。
夜里的风很凉爽,卷着淡淡的花香,伴着阵阵蛙鸣,穆青璃窝在秋千上看手机,对面的傅兰深在看着她,画面美好又静谧。
几只闪着绿光的飞虫飞过来。
“萤火虫!”穆青璃放下手机,激动的站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萤火虫了,以前在花山的时候倒是见过不少,但是如今的城市都被水泥所覆盖,萤火虫这种生物已经越来越少了,甚至有的生物,在城市里已经走进灭亡的状态。
萤火虫飞的不是很高,但它们的速度却非常快,穆青璃拿着绢扇,开始扑起萤火虫。
看着眼前的画面,傅兰深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诗。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虽然这首诗表达的意思 非常悲哀,但是就从字面上的来看,还是很符合眼前的美景的。
好半晌,穆青璃才捉到了一只活的萤火虫,她兴奋的回眸看向傅兰深,“我抓到了!七叔,您快回家那个玻璃罐子过来。”
家?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已经将这里当成家了吗?
傅兰深心情大好,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好的,你等一下。”
傅兰深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个玻璃罐走出来了。
“璃璃,给。”傅兰深拧开玻璃罐的盖子,将它递到穆青璃面前。
“七叔您低点儿,”穆青璃凑到傅兰深身边,“对对对,就是这样,准备随时盖盖子,别让它跑了。”
两人离得很近距,她的头。”
事实上,温兰就是不待见穆青璃。
温兰不是青龙帮的,她是隔壁白虎帮的成员,在没有穆青璃之前,白华裳是四大帮派的第一美人,手段也很凛冽,巾帼不让须眉。
但是自从青龙帮出了个穆青璃之后,白华裳那第一美人的位置就有些摇摇欲坠了,白华裳现在不但第一美人的位置不保,在声誉方面也被穆青璃压了一头。
毕竟,穆青璃一来青龙帮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白华裳虽然也很厉害,冰雪聪明,但是比起穆青璃的行事作风来,就有点逊色了。
温兰是白华裳的小跟班,视白华裳为偶像,现在看穆青处处压白华裳一头,她当然看不惯穆青璃。
“对了,下个月四个帮派的联盟赛,你们家璃爷会不会参加?”温兰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