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二牛跟着陈牧走了,一同走的还有罗二牛的几个好兄弟,几人在村里找了几匹骡马将就着骑着,就这么跟在陈牧等人后面。
两河村距离黑云镇不远也不近,所幸沿途道路还算平坦,一行三百多人总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黑云镇。
夕阳下,陈牧率领三百骑踏进黑云镇。
沿途三百人个个沉默不言,街道上只响起清脆的马蹄声,沿街人家皆是关上大门,只敢透过窗户观望。
今日又该孔家宴客,屋内琵琶声此起彼伏,三家家主一个个正喝的红光满面,一个仆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八壹中文網
“老爷,不好了!”
孔老爷脸色微变。
“急急忙忙的,怎么回事!”
仆人连忙道。
“来了官兵,把咱们孔家给围了!”
孔林张三家家主皆是一惊,林张二人齐齐看向孔林。
“孔兄,莫不是孔兄长在中都犯了事?”
说话的是张家家主,毕竟孔家老大那是当朝户部员外郎,正六品的京官!在这小小的长云县还没听说过谁敢动孔家的人。
“我那兄长,我没收到消息啊!”
孔年嘴上这么说,额头却已经冒起了冷汗,因为这真的很有可能。
“林兄,张兄,还请帮我!”
林家家主闻言道。
“先出去看看,莫要惊吓自己。”
“唉,去,这就去。”
孔年也是心中焦急,暗自开始合计自己的家产孝敬出去,看能不能保住一命!
林张二人也紧随其后。
门外,三百骑已经把孔家团团围住,在张狗蛋刚刚燃起的火把映衬下,陈牧倒是显得英武不凡。
孔年一出门就认出来领头人,忙躬身上前,语气恭敬道。
“这位将军,不知是……?”
“本官,长云县团练使陈牧!”
陈牧撇了这个面色卑微的孔年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心中却想,你这态度搞得我还怎么动手。
而反观那孔年面色一愣,随即长出一口气,再然后脸色一下子变成了愤怒,活脱脱的就是变脸嘛。
“团练使?你一个团练使包围我孔家干什么,如此无礼,今日之事我必将上报长云县尊!”
孔年声音冰冷道。
一个团练使,九品芝麻官,绝不可能是兄长犯错,前来捉拿自己的。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团练使吓得惊慌失措,何况林张二人还看着,孔年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一下子从刚才的卑躬屈膝,变的高高在上。
呦呵,陈牧心中一乐,刚还不好意思动手,这一下就这么刚了。陈牧从怀中掏出一册账本,念道。
“经查验,黑云镇两河村你孔家占地两千六百亩有余,应缴纳粮食十四万斤,如今你孔家迟迟没交一分粮食,反而把税收全压倒老百姓头上。
本官到想要问问你孔家要干什么!”
孔年还以为是什么事呐,这个愣头青还有没有点常识。
“哼!你问我孔家要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个小小的团练使要干什么!
我兄长乃是朝廷正六品朝廷户部员外郎!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纳粮!”
孔年越说越生气,一个小小团练使也敢戏弄自己!
“自古贵族官绅不纳粮,你个团练使更不是税务衙门的人,竟敢来孔家催粮!还不速速下马,给孔兄跪下道歉,不然等孔兄修书一封,怕你的官帽不保!”
张林二听到陈牧只是个团练使后,也是一脸尴尬,尤其是林家家主,刚才可是他先提的陈牧是中都来人,让孔年白白受惊丢了面子。
此刻连忙出声应援道。
孔年此刻听到这句话,更是一脸傲然,凭借自家兄长的名声,就是长云县尊也得叫他一声孔兄,如今这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门前犬吠!
陈牧此刻在笑,这个孔年真是够自傲,但是这往往要付出大代价。
张狗蛋可没陈牧这么好的心态,听到孔林二人竟敢羞辱羞辱自家少爷,他可是不管什么员外郎不员外郎的。
抄起挂在马背的长鞭一鞭子就抽在了孔年的脸上。
知道这人不是好人,压榨剥削老百姓,张狗蛋这一鞭子那是格外用力!
一鞭子下去,孔年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一下子染红了胸前。
孔年倒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打滚。
叫声更是撕心裂肺,想想也是,平时吃饭都得人伺候的,哪里受得了这般苦头。
张家主和林家主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林家主手颤抖的指着陈牧,嘴一个劲的哆嗦。
“你,你完了,你完了你,你竟然敢,竟敢打孔兄。长云县县尊都保不住你,小子,你完了你!”
“我要杀了你,你个小杂种,我要你死。”
被家仆搀扶起来的孔年目呲欲裂,声色厉茬的指着陈牧咆哮。
“我要你抄家灭门,死无葬身之地!你个丘八你等着,我这就写信给张大人,我要让他杀了你!”
陈牧嗤笑,要他死,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是不是不知道,孔老爷你的粮食该交了。”
陈牧语气冰冷,完全一副不把几人放在眼里的神态。
孔年此刻遭受平生大辱,怎么可能还向陈牧低头。
“你休想,你个贼子!有本事杀了我呀,你杀了我,孔家粮食任你处置!”
孔年硬气的说道。
旁边张林二人也是寸步不让。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牧等人和孔家一众人互相对视。
孔年料想陈牧不敢动手,估计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此次出手,下场绝对惨淡!
“此次我上书长云县尊,只追究陈牧和刚才动手的人罪过。各位要是和陈牧这贼子同流合污造反,也要想想身后妻儿!谁敢在今夜闹事,我一纸书信就能要了他的命!”
孔年这句话是对陈牧身后的兵士说的,但结果没有他预料中的一片哗然,人人自危。
三百骑依然一片肃穆,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火把上冒出嗞嗞的声音,偶尔还能传来几声马嘶。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陈牧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语气淡然道。
“既然你要让我杀了你,那我便杀了你就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