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股暖流中苏醒过来的陈牧,望着已经漆黑的夜晚,慢慢走到了山洞外。
示意三人继续打坐修炼之后,就直接冲天而起。
随意找了一个方向,飞出数百里之后,方才落在一处山头之上。
随后右手轻轻往前一推,刹那间满山遍野的花草树木直接原地消散。而后陈牧再次挥手,原本光秃秃的山体又再次长满花草树木。
仿佛这刹那间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没有变化。
而只有陈牧知道,在刚刚那一瞬间内,自己直接以死之神通,摄取万物精气。再以生之神通,重新号令万物复苏。
神通之力,之所以能称为神通,就在于其言出法随之能。
天地间的法则再也不像金丹一样去借用。
而是直接号令!
直到此刻,才算踏出大道修行的第一步。
而就在陈牧使用生死神通的下一瞬间。
寂静的黑夜,在天空深处,一抹亮光闪烁。
这一刻所有人,所有妖兽,所有存活在这片世界的生物都下意识望向天空!
但不过瞬间,所有生物都回过神来。
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所有人和妖兽都这么觉得。
但唯独陈牧在那一瞬间感觉到天空中似乎有一双眼睛看向自己。
那道目光似乎跨越了时间长河,亿万里距离,就这么落在自己身上。
但眼神中却不包含所有感情!
陈牧低下了头。
回味着刚下那种奇妙的感觉!
但随之却感觉身上一阵轻松!
……
而在距离此地数万万里之外,一处巨大的溶洞内。
一个少年仰望星空,清澈的眼神仿佛洞穿了星辰大海。
“一股介于生存和死亡的前路出现了……怎么回事?世界意志苏醒了?”
少年满脸欣喜。
“既然如此,那么下一境界就叫做生死秘境!但凡不曾在时间中消亡,那便永存世间!”
随之少年身上气息不断拔高,原本魁梧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野蛮性生长。
一丈,两丈,五丈!
十丈高时,身体开始附着上一层细密的鳞甲。
二十丈高时,背后瞬间长出四条手臂。
三十丈高时,一对巨大的黑色薄膜翅膀展开。
四十丈高时,左右各长出一个狰狞的头颅。
五十丈高时,尾骨处三条粗大的尾巴伸出。
六十丈,七十丈,八十丈,一百丈。
那恐怖的身形忽然炸开!
空中弥漫着浓稠的血雾。
但那些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
仅仅片刻,漫天血雾仿佛被一双大手禁锢,随之不断压缩。
一个人形生物慢慢凝聚成型。
观其面容正是最开始那个抬头望天的少年。
“生死转换,虽然远远做不到不死不灭!但滴血重生当之无愧!如此,离出去又近了一步。”
……
陈牧在尝试完两种神通之后,就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虽然他这个修为已经不用睡觉了,但是嘛,这种方式确实让他很享受。
第二日一大早。
陈牧就带着四人开始漫无目的的转悠起来。
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陈牧总感觉冥冥之中,似乎自己对这方世界更加亲切。
才刚飞出百余里,神识内就出现了一株三级灵药。
就这么走一路采摘一路。
莫名其妙的就又找到一处遗迹。
一番探索之后也算是小有所获。
而好巧不巧,刚刚走出秘境的陈牧众人迎面就撞上了身着元泱圣地服饰的数十人。
对面青年眼睛一扫,最后定格在陈牧身上。
陈牧一脸平静,面色毫无变化。
而张思远三人却满脸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直接给几十人看懵了。
现在的小家族弟子都这么好战嘛?
“你就是陈牧!”
那个领头青年出声道。
陈牧点了点头。
“嗯,前些时日就是你抢了楼瞑师弟?”
陈牧不作声。
“果然够狂。”
诛九劫也不生气,依然满脸微笑。
“既然楼师弟是自己本事不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么自然怪不得阁下。请!”
说话间,诛九劫让出了一条道路。
张思远三人见陈牧率先离去,个个一脸失落。
“元泱圣地此次进入秘境的真传弟子有几人?”
本来就要离去的陈牧,忽然转身问道。
诛九劫一愣,但还是回道。
“一共五人。”
“哦!”
陈牧点了点头,随后立在原地。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就喊齐其他四个人。然后我一个打你们五个。
或者你足够自信的话,一个人挑战我也行。”
原本还保持微笑的诛九劫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如此不把元泱圣地真传放在眼里。
岂能忍让!
“好,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
诛九劫拔出手中利剑,眼神冰冷的盯着陈牧。
“既然是挑战,我出五百块上品灵石,你可敢一赌!”
陈牧满脸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把诛九劫放在眼里一般。
而从小身为圣地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诛九劫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赌,输了自然会给你。”
陈牧点头。
“如此!那便开始吧。”
诛九劫手中利刃瞬间爆发惊天剑鸣。浑身上下如沐金光!下一刻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
陈牧眼中精光闪烁,剑意法则,庚金法则,空间法则。
这要是放在之前的陈牧,自然少不了一番缠斗。
虽然最后依然能将眼前之人镇压,但绝不轻松。
不过嘛,如今半只脚踏进元婴期。
诛九劫在他眼里这些诸多法则之力一同施展就仿佛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诛九劫下一刻直接出现在陈牧身后,手中利剑直直刺出。
但原地那还有陈牧的影子。
好快!诛九劫心中一惊,领悟空间法则之后,自己的速度可以说是金丹内的天花板存在了,没想到此刻还有人更快。
但来不及多想,一阵空间波动之后,诛九劫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陈牧紧盯眼前,下一刻伸手一抓,面前空间破碎,而手中抓着的正是诛九劫的脖子。
还不待诛九劫有下一步动作,陈牧便将诛九劫狠狠砸在了地上。
“诚惠,五百上品灵石,当然现在你照样可以把你那些师兄弟喊过来,我可以继续陪你们打一场。不过下一场赌注就不会这么小了。”
陈牧依然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