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文物与一层的大径相同,基本上都是以青铜器和各种古董为主。
祝子闻一路走来,照顾着不识字的宋乐乐,挤着肚子里那点为之不多的墨水,向小奶包科普着。
她牵着小奶包的小手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宋乐乐看向她那平和的目光,已经转变成了崇拜。
宋慕白跟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切,目光不自觉的被祝子闻吸引了去。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她也不例外。
似乎是感受到背后的目光了,祝子闻直接回头,跟宋慕白的眼神来了个亲密接触。
祝子闻心跳有些骤然加速,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她装作凶狠的样子:“看我干什么!”
宋慕白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旋即收回了目光,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如初的模样。
见他这模样,祝子闻自知自讨无趣,转过头专心去研究文物了。
只不过在她回头后,宋慕白的唇角却突然勾了勾,犹如终年不见太阳的皑皑雪山突遇温热,在冰寒尺冻的环境下,隐隐有融化的趋势。
两人气氛一下又冷了下来。
走着走着,面前的文物就转变成了另一类。
祝子闻一件一件的观赏着呈在透明展柜里的发冠,玉佩,金簪,以及各类女子的饰品。
发冠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没有当初的明亮崭新,犹如一颗蒙尘的珍珠,尽管表面看着已经很旧,但尘土下面,依旧与旧时无异。
玉佩是通体白色,但远不如白色,它上面雕刻着云纹,栩栩如生。
还有……金簪。
它的形状是一朵牡丹花,金片薄如蝉翼,由中心的花骨朵一叶一叶旋转展开,尽管除了簪头上一朵花以外再无装饰品,尽管簪身已经有些许弯曲。
但祝子闻还是能透过它,看到一个翩翩男子,为自己心爱的女子戴上发簪,他们互相对视,女子满脸含羞的垂下头,心中却无比欢喜的画面。
据说这些饰品都来自一位王妃,她与结亲的那位王爷鹣鲽情深,两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但那位王爷却英年早逝,王妃在了却了凡尘事后,也一同随他去了。
这些东西,都是那位王爷给她置办的。
在她死后,一同葬在了墓穴内。
生同衾,死同穴。
尽管已过千年,他们的爱情还是会让人为之羡慕。
她对他的爱,举世可鉴。
看着面前的金簪,祝子闻无端就掉了一滴泪出来。
她心中惊惧自己情绪的变化,赶紧用手将眼泪抹掉。
压住心中那抹异样的感觉,她拉着小奶包,继续往前走。
宋慕白看着她的动作,垂下了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四层基本上就是些古代稀奇的文物。
有青铜马,瓷器,还有古剑,古时候的生活用品一类。
但远没有那个金簪带来的冲击力大。
大概参观了一遍,他们就离开了。
宋乐乐已经走累了,现在正由宋慕白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背包则转给了祝子闻拿着,不过里面都是些防晒霜,身份证之类的,所以并不重。
在临出博物馆前,祝子闻还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
仿佛经此一别,心中某种念想,也要就此割舍。八壹中文網
与早上进来时的太阳不一样,现在的阳光还有点烈,照在人身上,热得不行。
祝子闻赶紧从背包里面拿出防晒霜,照着自己的胳膊和脸就喷了起来。
她这么白,可不能晒黑了。
宋乐乐新奇的不行,赶紧让祝子闻也给他来点。
宋慕白的眼神是抗拒的,但抵不过小奶包的撒娇以及祝子闻的跃跃欲试。
他伸着胳膊,祝子闻死命的往他身上喷防晒,然后还摸他的胳膊,趁机揩油。
但轮到脸上时,被他严词拒绝了。
祝子闻也很识相,收回了手。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皮肤,祝子闻侧着眼偷偷看他,心中暗想,宋慕白的皮肤居然跟她没差多少诶,又嫩又滑的,然后脑子里又自动的脱掉了他的衣服。
她想,他们这样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哦。
“哥哥,买朵花吧,送给您的弟弟和妹妹,她们肯定很开心。”
“接受微信付款哦~”
一朵不知是真是假的花杵到祝子闻面前,卖花的,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听着她那不遮掩目的的话,祝子闻一下子来了气。
什么叫弟弟妹妹?!
她看起来很小嘛!
明明都能当宋慕白女朋友的了,哪里是妹妹了?
祝子闻横了她一眼,但奈何她的眼神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那个女人丝毫不退缩,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宋慕白看。
她咬咬牙,牵着宋乐乐转身就走。
宋慕白看着前方气鼓鼓的祝子闻,眼神含笑,向那个女人说了句“她不是我妹妹”后,就立马错开了她,向前走去。
直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祝子闻心里才好受那么一丢丢。
“舅舅,乐乐饿了!”
小奶包一步三回头,张开双臂让宋慕白抱他。
如愿以偿的解放双脚后,宋乐乐把头埋到了宋慕白的颈窝里。
看的祝子闻甚是妒忌,她好想魂穿宋乐乐。
今天上午的游玩算是告一段落,祝子闻坐在餐桌上,翻看着游玩手册,思考着下午要去哪里。
“您好,您的菜品已上齐,请慢用。”服务生恭敬退去,祝子闻才把目光放到桌子上。
他们吃的是西餐,简单的牛排意面和披萨。
祝子闻先给宋乐乐分了一块披萨,他戴着大了好几号的手套,吃的正香,他的套餐是儿童份的,小小的一个盘子,甚是可爱。
宋乐乐把盘子推到宋慕白面前,声音糯糯:“舅舅,牛排切切。”
宋慕白顺手接过,神情认真的帮他切起了牛排。
祝子闻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一系列操作。
等宋慕白把切好的牛排推给小奶包后。
他面前坐着的祝子闻,也学着宋乐乐的模样,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并且声音甜甜:“慕白哥哥,牛排切切。”
可以说,毫无意外的。
她的牛排到最后,还是她自己切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