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子闻甩了甩手上的水,靠近她们,好奇的问:“时妍姐,怎么不看了?”
宋时妍浅笑了一下:“既然看的不开心,不看也罢,我们回家吧。”
“好。”祝子闻一口答应下来,她环视了一圈:“江先生呢?”
“他去取车了。”宋时妍脸色有些复杂,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祝子闻开了口:“……子闻,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处理,可能送不了你回家了。”
祝子闻急忙摆了摆手:“没事的时妍姐,我可以自己打车的。”
宋时妍点点头:“好,但是外面下雨了,你自己要小心。”
听到这话,祝子闻愣了一瞬,然后“嗯”了一声。
明明她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没想到看个电影的功夫,就下雨了。
w市的天气,可真是多变。
目送着宋时妍她们离开,祝子闻站在商场门口看向外面。
大雨倾盆而下,形成雨幕,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花果山的那片水帘洞,风夹杂着雨从侧面吹来,还带着一丝凉意。
祝子闻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头看向手机上打车软件里的排队提示,叹了一口气。
这场雨的突然袭击,导致了许多没带伞的人都在打车,也包括她,打车人数突然剧增,也导致了车辆爆满无法及时前来。
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
她正准备返回商场里,看能不能寻个位置坐一下,还没等她转身,一声车喇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祝子闻看过去,一辆令她眼熟的奥迪a8就自雨中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接着车窗摇下,宋慕白的俊脸就出现了,他声音低沉:“上车。”
宋慕白生的很好看,这点祝子闻无法反驳,可他现在看向她的目光,沉静,淡然,丝毫没有相隔几天再见到她的波澜。
可对于祝子闻来说,经过了几天再见到他,却恍如隔世。
她虽然激动了一瞬,但一下子就镇定了下来,看着高冷的面瘫脸,扯了扯嘴唇。
“谢谢!但还是不用麻烦宋帅哥了,我叫了车。”
宋慕白僵了一下,感受着她话语中的疏离,莫名的就生出了几分不悦,他皱着眉头,又强调了一遍:“宋乐乐让我来接你的,上车。”
祝子闻一怔。
嘿!
这是她不上车就不走了的架势吗?
义正言辞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但看着宋慕白那薄凉又略带几分警示的眼神,她还是没骨气的服了软。
好吧好吧,那就勉为其难上车吧!
但转念一想,这又关宋乐乐什么事?
虽然持着怀疑的态度,但看着下的越来越大的雨,还有迟迟不来的车,她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宋慕白的副驾驶,钻了进去。
虽然祝子闻整个人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记着要坐副驾驶,不能把宋慕白当司机。
她关上车门,把手中提着的小黑皮包放在脚下,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拍着身上沾染的雨水。
宋慕白侧头撇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操纵着车窗升起的时候,他还特地询问了一句:“要听歌吗?”
祝子闻犹如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你说什么?”
但显然宋某人不打算再说第二遍了,直接闭上了嘴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祝子闻一脸好笑:“宋帅哥,我没听错吧?”
“嗯。”宋慕白又重复了一遍,确保她能听清楚,还是一字一句说的:“要听歌吗?”
“好啊,你放。”祝子闻胳膊肘搭在车窗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连蓝牙。”宋慕白目光盯着前面,不偏不倚。
豆大的雨滴砸在车身上,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尤为震耳。
本来祝子闻是不打算放歌的,因为她只当宋慕白这是句玩笑话。
但车内凝结的氛围还是让她妥了协。
她打开手机,连上蓝牙,轻缓的音乐声从车内音响流泻而出的同时,祝子闻侧头,问他。
“宋慕白,你这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宋慕白扭头,眼神里带着好奇。
祝子闻脑子一热,又捡起了当初“猛攻”宋慕白,登徒浪子的一面。
“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横竖你也对我表达了不感兴趣,我都已经决定不再打扰你了,你现在这样,算不算撩拨我?”
一句话,把宋慕白哽的说不出话。
回答不是,那他这种行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回答是,那他有病?
“没想到……”宋慕白敛眸,低语了一声。
他本来是想说“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却被祝子闻一脸嘲讽的“贱不贱啊你。”给憋了回去。
感受着祝子闻带有生气的满满恶意,宋慕白轻咳了一声,不再开口。
瞧他这大直男的模样,祝子闻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的,当初她是瞎了眼吗?
居然喜欢上了他!
鼻子喷出道道热气,祝子闻环起胳膊,不想再搭理他,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
祝子闻喜欢的音乐都是平稳调的,在车里缓缓传出,雨刷器不停的劳作着,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虽然路灯被雨冲刷,但依旧努力的散发着光,打在宋慕白的侧脸上,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抿着唇,薄凉的眸子里居然罕见的散发出了懊恼的神色。
只可惜,祝子闻眼睛已经闭上了,没看到。
就在两人无声的这种氛围里,很快就到了梧桐小区。
把祝子闻放在了屋檐下,宋慕白去地库停车。
但等他停好车上来后,却发现原本该在那个位置等候他的少女,早就不见了身影。
宋慕白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黑皮包,扯着唇低笑了一声。
他脑中回想着祝子闻以前看向他时,眼里都是小星星的模样,才迈起步子回家。
站在祝子闻家前,宋慕白准备抬手敲门,把包还给她,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还是放弃了。
宋慕白把那个小黑包拿回了自己家。
船长跳到桌子上,也伸着脖子去闻它,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它还用头蹭了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