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关系。”
祝子闻不知道的是,本来研讨会是正常七天结束的,因为想她,想回来见她,宋慕硬是白日夜不眠将进程提到了最快,再加上长时间的飞机和路程。
尽管身体是铁打的,到了这时候,脑袋里多少还是有些昏沉。
但他没有多说,不想让祝子闻为他担心。
宋慕白的声音有些哑,他看着缩在沙发另一边,犹如一个鹌鹑一样的祝子闻,对她伸出了手:“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祝子闻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多嘴问他问题。
因为她害怕宋慕白再吃“猪猪”。
想着她一开始来的目的,祝子闻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但却没看到目标,疑惑的问他:“船长呢?”
宋慕白眉目融化,声音温柔:“估计在睡觉吧。”
祝子闻点点头,了然于心:“可是今天还没溜它呢。”
“那要不要把它叫醒,你带下去溜。”宋慕白提议。
祝子闻赶紧拒绝:“漏!”
把好好睡觉的船长从梦里叫醒,带到楼下溜一圈,然后再带回来让它接着睡。
是她有病还是宋慕白有病。
反正到最后,肥猫还是安然的在某个角落呼呼大睡,宋慕白强行牵起了祝子闻的手,拉着她去楼下吃饭。
但现在这个点,开着门的饭店基本都是吃夜宵的,不少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们围成一桌,喝着小酒,高声谈论。
光从他们身边路过,祝子闻就感受到了压迫感。
最后他们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祝子闻担心着宋慕白休息,没耽误多久就上去了。
月光莹莹,夜色微凉。
祝子闻站在家门口,微微仰着头,在男人气息接近的时候,一个带着柔软触感的吻也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宋慕白唇角勾着,一副餍足的表情:“祝祝,晚安。”
祝子闻心被他撩的痒痒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娇羞,语气轻轻的回答他:“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时间不早了,白天还有课,祝子闻随意洗了洗就钻进了被窝。
床头灯的光有些昏暗,她脸上敷着面膜,表情绷着,看着微信里好几条未读信息提示。
姜星:蚊子,听沈方知说你来过了?
姜星:怎么没叫醒我。
姜星:他还得住几天院,我在这边照顾他。
姜星:老侯那边我请过假了,这几天有事就电话联系哈!
她看了下时间,是十点多那会发的。
那会,她在干嘛?
祝子闻老脸一红。
十点多那会,她正被宋慕白箍在怀里亲亲,许久未见,男人像是食味知髓一般,抱着她亲个不停。
但也只是亲亲,再无下一步动作了。
起初,祝子闻还以为是宋慕白不行,但无意间碰到后,这种想法立刻就消失了。
其实说实话,祝子闻内心也是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的,但理智还是很快战胜了她心底的心猿意马。
毕竟他们两个也才在一起不久。
如果这样的话,进展还是有点太快了。
不过还好,宋慕白很是君子,也是仅仅止步于此,没有再继续冒犯祝子闻的想法。
但一想到那些暧昧的画面,祝子闻就忍不住的抿着嘴偷笑了起来,她手指敲击在屏幕上。
祝子闻:知道啦。
祝子闻:我就是过去看看,所以没打扰你睡觉。
祝子闻:你有事就电话联系我啊。
那边回复很快。
姜星:好呢。
她颇为讶异姜星回消息的速度。
祝子闻: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啊。
姜星:操心沈方知吃药。
姜星:你不也是?
祝子闻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该怎么跟她解释自己这么晚没睡觉的原因。
想了想,她还是实话实说了。
祝子闻:宋慕白今天回来了。
祝子闻:那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哦。
过了两分钟,那边才回,而且隔着屏幕,祝子闻都能感觉到姜星此刻脸上肯定是一副八卦的表情。
因为她就回了四个字。
姜星:早生贵子。
四个大字赤裸裸的展现在微信聊天框里,祝子闻眸子闪了闪,突然就感觉到好羞耻啊。
她赶紧回复,欲盖弥彰。
祝子闻:哎呀,你在说啥呢,你想多啦!
但姜星没再回了。
因为她的手机被沈方知拿走了。
天黑沉沉的,病房的窗帘还没拉上,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只见月亮不见星星。
沈方知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姜星的手机,脸色有些微愠。
“姜星,说好了的,我吃完药你就睡觉。”
说实话,姜星本来就困得不行了,但非要熬着到点提醒他吃药。
沈方知颇有些无奈,本来都说好了,谁知道就转个眼的功夫,就跟别人聊上了,而且还笑的那么开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光凭着想象,沈方知还吃了祝子闻一波飞醋。
正聊的开心呢,手机被拿走了,姜星皱着眉头,伸手去抢:“你干嘛,还给我。”
沈方知把手机握的紧紧的,声音有些强硬:“该睡觉了。”
姜星撅了撅嘴巴:“要你管。”
说着,伸长了胳膊去够他换到另一边的手机。
却不想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他身上。
“嗯哼──”
一声痛苦的忍耐声传来,沈方知的身体立马弓成了一个虾米。
他捂着伤口,表情有一丢丢狰狞,姜星脸上染上了一层慌乱:“沈方知,你没事吧!”
伤口突然被碰到,立马传来了火辣辣的疼,沈方知额头上直接出了一层冷汗,他咬着牙:“……没事。”
看着他一脸痛苦,姜星急忙按响了床头的铃。
过来的值班医生浑身散发着被打扰了睡觉的烦躁感,脸色不怎么好,但职责所在,她还是细致的给沈方知检查了一下伤口。
没裂开,就是扯到了。
本来就在恢复期,这一扯,硬是为沈方知多增加了几天住院时间。
不出意外的,姜星和沈方知都被数落了一顿。
那位医生皱着眉头,一只手撑着腰持续输出,姜星本来就愧疚的不行,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