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任颜的话,九班的学生们一阵面面相觑。
怎么做个砖房,这么麻烦呢?
就不能有个简单易操作的办法吗?
这一刻,学生们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这结实的房子似乎没有他们想的这么容易啊。
似乎是看出了学生们的想法,任颜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们以为盖個砖房很容易吗?”
“就算是在农村盖一个最为简陋的砖房,那一个人至少也得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
“而你们,就算是人多势众,全部加起来估计也得有个一周左右才能完成。”
“而且,从砖来开始做,也能让你们更加的清楚一个栋砖房的由来,算是拓展一下你们那狭窄的知识面。”
说道这里,任颜有了那么一秒的停顿,然后耸了耸肩: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
“教你们盖砖房,本来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是你们恳求我教你们的,你们现在也当然可以选择不学。”
“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们也就不用来我了。”
“让人教你们东西,然后因为太难而不学,这种行为是很败人品的。”
“你们老师啊,现在很是心累,突然就有点不想教了。”
“要不,咱们散了?”
说道最后,任颜笑眯眯的看向了九班的学生们。
学生们没来由的心里一寒,赶忙赔笑:“哪能呢,任老师~”
“瞧您说的,我们只不过是因为这么繁琐感到了一丝丝惊讶而已~”
“怎么可能是嫌麻烦呢?”
“就是啊,任老师。”
“我们只不过是觉得您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心中微微有些感慨而已~”
“怎么可能是不想学呢~”
“您误会啦!”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绞尽脑汁,想要让任颜忽略他们刚才的那副表情。
此刻话说的就异常的真诚。
简直就是一颗拳拳之心,肉眼可见。
然而任颜却是心中没来由的一麻,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不少。
‘怎么现在这帮学生们,拍起马屁来,都这么熟极而流了?’
‘这特么都是和谁学的啊?!’
任颜微微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的看向了九班的学生们:“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们就不觉得昧良心吗?”
学生:“......”
‘凑!我们还特么不是为了让你忘记那轱辘吗?!’
‘绞尽脑汁想着赞美之词我们容易吗?!’
‘现在您说嫌弃就嫌弃,知不知道这很伤我们纯真的内心啊!’
学生们心中疯狂吐槽着。
但表面上还是只能保持一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容。
一时间,任颜与九班的学生相顾无言。
气氛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咳咳!”
“好,既然你们愿意学,那我就继续教了。”
最终还是任颜再次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新的话题。
......
“至于低温窑呢,所需的材料比较简单。”
“就是随处可见的黏土,只要它的粘度足够,就是合用的材料。”
“一般在龙国,只要是片土地,里面的土都能用来制作低温窑。”
“如果觉得他们的粘性不够,大可以增加一点水。”
“这也是我叫你们带来水的原因。”
说话中,任颜随意从泥土堆里取出了一部分泥土和水融合,慢慢的揉搓了起来。
“你们可以看到,现在我就在在制作低温窑的过程了。”
随着话语,任颜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一块泥土立刻就被其搓扁柔圆,反复蹂躏起来。
学生们一阵迷茫,再次相视一眼后,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一个烧砖用的建筑,真的就能这么儿戏的制作出来?
学生们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闻言,任颜乐呵呵的把揉好的泥团拍在了地上:“不然呢?”
“你们不会以为所谓的低温窑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吧。”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玩泥巴的副产物。”
“和你们以前和尿泥本质上也没有差出多少东西去。”
“只不过是在其中运用了一些简单的化学和物理知识而已。”
“连远古时期的部落都能弄出来的东西,你们以为很难吗?”
说话间,任颜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刚才的泥团之上,开始将其缓缓压扁。
学生们则对视一眼,脸色微微一红:
“任老师,我们是新一代的新青年,小那会不和尿泥的~”
“拉倒吧~”任颜撇了撇嘴:“小时候活尿泥,都快刻进人类的基因里了,谁小时候没干过这种蠢事啊~”
“哪怕是好奇呢,情有可原,没有必要为此感到羞愧。”
“最起码,你们老师就...”
话说到一半,任颜突然感觉似乎哪里不对,于是乎连忙掐断了这个话题,重新把目光汇聚到了手中的你团之上。
“咳咳,好了,现在第一步就算完成了,你们接下来要好好看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说话间,任颜就开始在这个形似泥饼的东西上,开启了洞了。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大大小小开了十好几个洞,直到其布满了泥饼全身,才停了下来。
而学生们则一阵无语。
他们就纳闷了,这话题也不是自己提起的啊。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时候,他们不免的有些遗憾。
最终还是没有听到自家老师的囧事啊!
不过这时候,他们也确实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任颜面前的那块泥饼之上。
对于这块泥饼怎么成为低温窑,他们还是有些好奇的。
在戳完洞之后,任颜就小心翼翼的端着泥饼,将它放在了一个坑洞之上。
这个坑洞还是任颜刚才在准备环节时挖的。
为的,就是将这块泥饼放上去。
所以坑洞的大小,也被任颜控制在了一个适中的程度之上。
等稳稳的将这块泥饼放在了坑洞之上,他才拍了拍手,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现在低温窑最为关键的一步就已经完成。”
“这个东西,就是整个低温窑的核心了。”
“那么问题来了。”
“你们现在可以猜测一下,这个长得和漏勺似的泥饼子,到底会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
说话间,任颜的视线扫过了所有学生的脸庞。
嘴角也勾起了标志性的笑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