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年的灵力蕴养,白狐终于重塑身魂,自行离开灵兽袋。灵智虽开,却忘了前尘旧怨,仍需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记忆。
既忘了仇怨,理应不记得她才对。
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出来就挠她一脸,可见对她的怨念颇深,扔进往生境是绝对回不来的。
要不要扔呢?
元昭冷漠地一把捏住它命运的后颈肉,白茸茸的一团被拎在面前晃了晃。小家伙不挠了,正凶萌地哈她。一双灵性的眼睛盛满愤怒,四爪安分地垂在身前。
跟它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现在的它跟无知小儿一般。行事但凭本能喜恶,想挠谁就挠谁,不讲道理。
而她的闭关被中断,不得不提前出关,心情正不爽也懒得跟它讲道理。
打不得,又懒得骂。
她提前出关,这小狐狸是直接因素,其中也有一定的运数。否则哪有这般巧合,让它在这时候挠她?
待会儿她要分神去一趟秘境,放它在这儿撒野自然不行。万一它趁机使坏,指不定连她都要折在秘境里。随身携带更不行,它就是个累赘,哄不好那种。
仔细想想,唯有一人最适合当它的铲屎官。
心随意动,抬手划出一道光圈,直接把一脸不服的小狐狸扔进去:
“林舒,看管几天,有空我来接它。”
唔?正在吃自制的特辣番茄炒蛋饭的林舒闻言抬头,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坨雪团被扔在身后,而光圈随即消失不见。
后脖子被松开,小狐狸立马恢复凶猛性情,一落地就反扑光圈,结果扑空。它气得伏低身子瞪着光圈消失的方位,通身白毛本就蓬松,现在炸得更壮观了。
“白狐?!”当看清楚小毛孩的种族,林舒刹时乐开了花,惊喜叫道,“你醒了?!天哪,你睡了几年?二十?三十?哎那不重要,你醒了就好!我可担心你了!”
一开心就说起了客套话,她早就忘了白狐的存在,偶尔和旁人重提旧事才想起它那悲惨的狐生。
颇感慨,再遗忘,如此反复。
“喂喂?什么白狐?你家养狐狸?”网友小黄雀正气凛然的声音在回荡,“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就开始禁止捕捉、圈养野生动物,犯法的,你在哪儿?我找人去把它接走……”
林舒默了,咬着小勺子,耳朵听着网友的试探,眼瞅着气急败坏的小狐狸嗖的一溜烟冲出屋子,快似一道光般吧唧地撞在院外的结界上,再啪哒地滑落。
她:“……”
这不是她想象中狡猾可爱的小狐狸,更像个易怒暴躁的毛孩子。
“喂喂?”网友在不满呼叫。
“嗷嗷嗷,嗷嗷嗷……”小狐狸气疯了,正在院里东撞西闯。
出不去,急得团团转嗷嗷乱叫。
“喂喂?那是什么声音?你真的养狐狸?野生动物身上有很多细菌,你不知道吗?不适合家养!”不愧是小黄雀,人如其名吵得很,“喂?枣枣?吱个声!”
林舒在正厅的门边来个亚洲蹲,时不时翻个白眼。眼前有正事要处理,倒显得网友有些聒噪了。懒得回应,网友直接挂停网络通话也不打紧。
瞧那小家伙暴躁的模样,它可是千年白狐,万一法术恢复了,她一介凡人打不过啊!
瞧那凶样儿,想撸它怕是要付出代价。八壹中文網
修真界好像没有狂犬病疫苗,这小家伙,不好养哪。林舒挠挠头发,一改方才的兴奋激动,表情无奈得紧。
……
且说元昭,先加固大荒山诸峰的结界,提防有邪修趁机捅了她的大本营。然后将灵墟的位置瞬移到秘境的上空,仔细一看,嗯,不错,各路驻扎点空了。
剩下一群残兵弱将在歇息,再仔细一瞧,那些都是从秘境出来的幸存者。
而各宗掌门为了救人,俱已入境。头几天还有人出来,今天一直没动静。
这些幸存者感恩诸位掌门的冒死相救,一直驻守在这儿,看看待会儿能否帮得上忙。也有相当一部分修士被那些邪祟吓到了,瞬间逃之夭夭,明哲保身。
那些邪祟兵分两路,先是有修士入了魔,出手攻击同伴。另一路邪祟去攻击六合杵。
方才事出突然,邪修们为了近身破坏六合杵,身上并未沾染魔气。让元昭一时走了眼,没看出邪修与魔气之间有牵连。
目前看来,邪修与魔气沆瀣一气,打算破坏秘境将正道仙门一锅端。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代替诸位掌门之职的修士一直在原地感激扬声,“诸正道仙门尊长深入秘境救人,迟迟未归!恐有不测,请高人看在同道的份上出手相助!
高人何在?还请高人相助,保我灵丘正道不灭,正法长存——”
正道尊长们一离开,那些邪祟就纷纷现身了,怕是早就料到这一着。指不定这秘境里的凶险也是有人暗中操控,用心险恶,欲将正道仙门精英一网打尽。
正道不存,邪魔当道,他们这些低阶修士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哪里还能明哲保身?
“尔等功力低微,留在此地再遇邪祟只能枉送性命,”元昭本不愿作声的,化作一道白光从高空落入秘境时,终究没忍住危言耸听一把,“速速离去,吾等若遭不测,正道光明就靠尔等维护了……”
“尊长大义!”一番话说得那些修士闻之落泪,沉痛不已。
哈哈,真有趣。
元昭忍着笑,瞬间没入一片浓雾弥漫、灵气充盈的秘境里。随着身形的下坠,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只见秘境里处处清幽,树高林密,奇花异草遍地都是。
无奈四处空寂,渺无人烟,四周隐约传来什么东西掠过草丛的动静。
置身秘境,随时面对幻象。
这一次,元昭是以成年人的姿态现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指间不断掐算往生境游走的方向。林舒的话有时候管用,有时候真的是道听途说。
往生境其实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块有灵性的石头。
自从它出现在中洲秘境,千年出一次,每次吸收被困的修士不知凡几。不仅蕴养出灵性,更有了不逊于渡劫修士的功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