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浅浅朝他做个“嘘”的手势。
“还好我早有准备……”
“你有准备?”杨恭本来呼吸都暂停了,听她这么一说,才松了口气。
“你准备什么了?”
许浅浅在他耳边耳语道:“我可是有这么多年和我妈斗智斗勇的经验,搞定她一个小老太太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杨恭心跳不由自主的有些加速。
毕竟,和丈母娘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
搁谁身上都没有啥安全感……
不多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吴秀萍的自言自语,“这孩子,怎么又跑到沙发上来睡了?屋里太热了?”
杨恭一脸懵。
低头看看怀里的许浅浅。
明明人就在她怀里,为啥丈母娘大人会以为她在沙发上?
“你做了什么?”
“你没看我都没拿手机嘛?我把玩偶放到沙发上拿被子掖好,而且还拿手机放着细微的鼾声。怎么样?这就叫事事都做两手准备,厉不厉害?”许浅浅一副做了坏事儿的得意笑容。
“以前用这招,骗过老妈不知道多少回啦~客厅灯光暗,她又有点老花眼,看不清的!”
杨恭一挑眉,“你以前骗阿姨干啥?”
许浅浅戳戳他的脸,“我就不信你没有跟你爸妈斗智斗勇的时候,小时候总会有半夜偷玩手机、偷看电视的时候吧?”
俩人这边窃窃私语。
外面的吴秀萍跑到厨房接了杯水喝,正准备回屋,突然听到小杂物间有些细微的动静。
嗯?
她走上前去,轻轻敲敲门:“小杨啊?还没睡吗?是睡得不舒服嘛?”
屋里……
杨恭和许浅浅的对话戛然而止。
这屋子果然隔音效果太差了!
他们这么低声说话,居然都能被听动静到。
杨恭深呼吸了两下,示意许浅浅别说话,嘴上答应:“阿姨?您还没睡嘛?我确实有些失眠。”
“我就说嘛,你一个大小伙子,睡这么小的房间肯定闷得慌,要不跟阿姨换换吧,现在去卧室睡?阿姨睡小床就行了,真的。”
吴秀萍十分关心。
“阿姨,就睡这屋挺好的,我可能是有点认床,没事儿的。”
“那……阿姨给你倒杯水吧。”
“没事儿,阿姨,我不用……”
没等杨恭拒绝,门外吴秀萍的拖鞋声就往厨房那边去了。
许浅浅和杨恭对视一眼。
“我妈这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你说……听到你没睡,就觉得是个机会。”
“那咋办?”杨恭一阵心虚。
等吴秀萍拿回水来,肯定要进门的。
许浅浅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的话,很有可能被吴秀萍抓个正着,那就更尴尬了。
但要是留的话……
她侧头看向床头的大衣柜,“我……我去那里面待着吧?正好我也想听听,小老太太偷偷摸摸的想和你说啥?有啥是不能当着我说的!”
“……还是别了吧,要是被发现了更扯淡。”
杨恭连忙拉住跃跃欲试的许浅浅,动作尽量轻盈,不敢闹出声音来。
许浅浅心意已决,一把甩开杨恭的手,一个骨碌就钻进大衣柜里……
好在她很瘦,能钻的进去。
里面还有不少空余空间。
杨恭神色慌张,想拉住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又传来吴秀萍轻敲门的声音。
“小杨,水倒好了,我进来了?方便吗?”
杨恭连忙收住表情,毕竟有游戏不断加成的“演技”效果,他关键时刻还是很稳的。
他走过去拉开门。
穿着睡衣、一脸慵懒的吴秀萍,就拿着两杯刚倒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阿姨,您还没睡啊。”杨恭按开床头的台灯,接过水杯。
下意识将屋里唯一的电暖气往衣柜方向靠一靠,害怕许浅浅着凉。
吴秀萍反手关上门,房子外面的冷气钻进来。
伸手按按小床的床板,“这睡着是不舒服吧,要不你还是去卧室睡吧?”
“阿姨,真没事儿,您不用担心我。”
“哦哦,那就好。”
“嗯嗯。”
“……”
“……”
狭窄的小杂物间,昏暗的灯光,看似有两个人、实际上却有三个人。
这气氛,过于微妙了。
杨恭内心:这尼玛就是恐怖故事吧!
他往墙边靠了靠,“单独”和丈母娘大人相处,还是感觉乖乖的。
“阿姨,您……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吴秀萍脸色有些小为难,先是摇摇头,“也没啥事,阿姨能有啥事儿啊,那小杨你喝了水就早点睡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好的阿姨。”杨恭如蒙大赦,正准备把丈母娘大人送出门。
吴秀萍却突然回过头来。
台灯的灯影照射下,杨恭觉得现在的吴秀萍真的和许浅浅非常像,美得动人心魄。
不过相比许浅浅,少了几分清纯的美感,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皱纹也多、老态也显。
而且……
灯影下,她眼圈微微泛红。
“这……”杨恭心头一紧,“阿姨,您、您这是怎么了?”
吴秀萍状似无意的抹了下眼睛,“没事,就、看到你,阿姨打心眼里高兴,真的。”
杨恭有些为难,但还是招呼道:“阿姨,您要是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别闷在心里,这整的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您是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太好吗?所以需要避着浅浅说?”
“阿姨,以后我就是您儿子,您跟我没啥不好说的,您要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您就直接和我说,我肯定改!”
“我……我承认呢,我刚来的时候,确实开了个不怎么合时宜的玩笑,可能让您觉得我比较不靠谱……”
吴秀萍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摆。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问题……小杨,阿姨晚上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阿姨是真心觉得你挺好的,你们小两口的相处模式挺好的……”
“但是……”
她打开门,看一眼客厅的方向,确定许浅浅的细微鼾声还在。
她抿抿嘴,压低声音,“浅浅这丫头吧,睡觉沉,一睡着估计是听不到的。这样吧,我……我和你单聊两句?”
杨恭一脸木然。
到底是亲母女啊。
这进门后说的话都一样,“我妈睡眠质量挺好的!”“浅浅这丫头吧,睡觉沉!”
结果……一个个啪啪打脸。
“那,阿姨,您有啥说啥,您快坐。”
杨恭将小床让出来,让吴秀萍坐在上面。
还体贴的帮着把被子、盖在她的腿上。
这才搬个小马扎,坐在对面。
“阿姨,您想说啥就说吧。”
吴秀萍眼圈红红的,低着头看手指,没看杨恭。
犹豫了一下,她才说:“浅浅这孩子吧……”
她这边说着话。
杨恭本来想要认真听着,但奈何,现实不允许他认真啊……
他一侧头就看到、距离他和吴秀萍极近的大衣柜推开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一只白花花的小手指。
朝他勾了勾。
杨恭血都凉了。
这尼玛玩的也太刺激了!
丈母娘大人只要一抬头,立马就能看到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