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活:1982 > 第十八章 渣不渣
    沿着广场转了两圈,也没见到方婷跟徐梦蝶。
    要么俩人是故意躲着,要么就是提前先走了。
    夜深了,俩女孩呆太晚确实不安全。
    最后剩下两根冰棒,碰上一单身狗赚了3分。
    张起铭往嘴里一叼,懒得等了。
    “给我来口。”
    薛刚从他嘴里抢走,嘎嘣咬了口又给他塞嘴里。
    张起铭也咬了口,把泛甜的冰渣含在嘴里摄取糖水成分。
    越过火车道,沿着漆黑的窄道脚步飞快的到了水井。
    张起铭听见打水的声儿,那道灯光下的背影格外熟悉。
    “招娣。”
    张起铭直接上去,看到她光着的手脸色一沉:“手套呢?”
    听他语气不善,招娣连忙直起腰抽出腰绳上挂着的手套:“这呢,没丢。”
    脸色缓和,张起铭压低嗓子问:“那咋不带呢?”
    “我,那个~”
    扭扭捏捏,眼看张起铭不耐烦,她才低声说:“我怕打水的时候给弄坏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张起铭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放心用,坏了跟我说,给你买新的。”
    把手里有点化了的冰棒送到她嘴边,张起铭直说:“张嘴。”
    “啊~”
    直接把冰棒给她塞嘴里,张起铭把她拨开到一边。
    “去,一边吃去。”
    摘下脖子上的箱子,张起铭正要往地下放,一双手给稳稳抱住了。
    看到叼着冰棒,唯唯诺诺低下头倔强抱着箱子的唐招娣。
    张起铭灿烂一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往后站站。”
    楞~
    脑子完全陷入空白,可身体自觉的后退几步把地方让开。
    咯吱,咯吱~
    起落,起落,前方的压力杆进出、进出。
    哗~哗~
    清澈的井水流入木盆,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哪怕是入夏,夜里的井水也冻的渗骨。
    “咋这会儿洗衣服呢?”
    听张起铭问,把箱子挂脖子上的唐招娣用空出的手取下冰棒。
    “看书,忘了。”
    她可不像张起铭、薛刚这么幸福。
    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
    洗衣、做饭、打扫,还得到外面揽活给自己赚学费。
    看书做题,那得利用闲余的碎片时间。
    唐招娣要是生在21世纪,肯定对碎片化有极深的研究及感悟。
    出书、讲课,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看到他动作不停的打满木盆,唐招娣几次都想说“够了。”
    到底还是没敢,万一他生气了呢?
    眼前发生的对唐招娣来说,就跟做梦一样。
    要是自己惹他不高兴,梦醒了怎么办?
    所以,哪怕水打多了。
    唐招娣也一言不发,安静呆在旁边嗦着半根冰棒。
    至于薛刚,早在张起铭上去帮忙的时候。
    就一脸见鬼的摇头回屋了。
    这指定是受了刺激,脑子有啥大病。
    把水打满,张起铭直起身双手叉腰的喘了几口。
    伸手要过箱子,说:“我回屋睡觉去了,洗完今天以后就别洗了,有活让你干。”
    唐招娣问也不问,想都不想的点头应道:“嗯。”
    看她就这么答应,张起铭好笑道:“你也不问几点?”
    唐招娣认真道:“我在这等你,你在院里叫声就能听见。”
    愣了愣神,张起铭看得出她是认真的。
    所以,自己要是不说。
    她明天能一直在水井等着?
    ‘傻子,真就是个傻子。’
    心底五味杂陈的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脑袋,张起铭说了个时间扭身回屋。
    “我,我一定来。”
    唐招娣踮着脚尖,身体前倾的望着他的背影。
    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张起铭越过门槛关上院门。
    外面,唐招娣的脚跟重新落地,脸上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翌日,张起铭睡了个懒觉。
    到日上三竿才起,伸着懒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果然有留好的早餐。
    俩馒头,一份儿昨晚上剩的豆角炒肉,一个鸡蛋,一碗米汤。
    这早餐说丰盛都差意思,得用奢侈才对。
    一口气全解决了,张起铭打了个饱嗝站起来。
    “舒坦!”
    拍了拍肚子,张起铭打开远门朝斜对门喊道:“刚子,起了。”
    “唉,来了。”话没说完人就过来了。
    进院就把铁桶拉出来,问:“现在就开弄吗?”
    “开始吧,等会招娣也该来了,晚上你俩去卖,我想点别的事儿。”
    听他这一说,薛刚小声嘀咕:“偷懒就偷懒,还非得找个借口。”
    嘀咕归嘀咕,干起活儿一点不打折的。
    原以为他就是干活‘老实、卖力’的典范了,可等唐招娣一来。
    这傻妞干起活儿,跟机器一样。
    进门开始没歇一下,让她停下都不干,从人手里抢活干。
    可算是把俩人给看傻了,原本那点散漫的心态也没了,来回脚下生风。
    那感觉就跟身后有狼撵一样,半点不敢耽搁。
    风风火火的做了两箱,也没数具体多少,反正箱子是装满了。
    张起铭正说吃点啥,唐招娣抱起箱子就往脖子上挂。
    “你干嘛?”
    张起铭给她叫住:“大中午你去哪儿啊?”
    唐招娣指了指木箱,说:“卖冰棒。”
    薛刚在椅子上瘫了,生无可恋的说:“服了,真服了。”
    何止他服了,张起铭也服了。
    跟她说晚上才卖,这会儿先等吃饭,自己去弄俩菜。
    唐招娣放下木箱就往厨房走,“我来,在家也是我烧菜,男人下厨不好。”
    张起铭一乐,问:“咋不好了?”
    唐招娣想了下,还是照实说:“人家都说,下厨的男人没出息……厨子不算。”
    一听到这个,薛刚立马不困了。
    “这个好,这个好,这我得记下来。”
    张起铭回头嘲讽道:“别记了,你没机会用的。”
    “张起铭,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是啊!”
    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让薛刚哑然无声。
    脸色悻悻的缩了回去,生无可恋的趴在椅背上嘀嘀咕咕。
    “等着吧,将来我肯定找个让你嫉妒的。”
    张起铭会心一笑,想到薛刚前世的妻子。
    那是个精神富足的好姑娘,虽在事业上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却将家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家老小谁不称赞。
    张起铭确实羡慕,也是受到他俩的影响才会有安定的念头。
    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现在……
    张起铭往厨房看了眼,满脸纠结:“这我是渣呢,还是不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