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活:1982 > 第七十五章 老实人真多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停停停,这不对,音再低点。”
    自家院子里,张起铭正在教薛刚唱歌。
    离上台表演只剩一个礼拜,再不学就来不及了。
    “起铭儿,这调是不是太低了。”薛刚有点纳闷,这么低的调子能好听吗?
    “你听我的,我再带你一遍,你跟着我唱。”
    张起铭起了调子,让他跟着自己唱。
    练了几遍,时间不早了。
    高芝兰在屋里喊道:“别嚎了,来喝梨汤。”
    存地窖的梨,削掉坏的部分,放锅里和老冰糖一块儿炖。
    清肺润嗓,难得的好东西。
    端起碗眉开眼笑的喝个干净,张起铭舔舔嘴说:“妈,再来一碗。”
    “去,没有了,那碗给你爸剩的。”高芝兰笑骂。八壹中文網
    张起铭不舍放下碗,说:“冰糖没了吗?下次多熬点呗!”
    “就你姥爷上回给带的那些,你想喝回去多带点糖,让你姥爷给你熬。”
    “行,那你给我点糖票呗!”张起铭有钱,可他没票。
    糖是奢侈品,不仅因为糖票少,还因为它卖的贵。
    一斤白糖要8毛7分,一斤油是8毛8分,只比它贵1分钱。
    除非必要,谁舍得拿能买油的钱,去买糖吃。
    要不,怎么叫奢侈品呢!
    “赚不少吧,口气这么大。”
    高芝兰把家里攒下的糖票,取出几张给他。
    这都是往年单位给发的。
    他俩不舍得买来吃,也不舍得拿去卖了换钱。
    就这么一直攒着,越攒越多。
    给儿子拿了几张,她那铁盒子里还有不少。
    张起铭一张张看过去,问:“妈,没红糖的票吗?”
    “你要那个干啥?”
    高芝兰面色一沉,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红糖,那是坐月子的女人的宝贝。
    他个大小伙,要什么红糖票。
    这混账小子,不会再外面搞出‘人命’了吧!
    张起铭乐呵笑道:“我这不想着给您买点,补补身子,你不上回说头疼吗?”
    就跟当妈的了解儿子一样,当儿子的也了解做妈的。
    高芝兰那样,就差直接拿炊帚开打了。
    “真的?”
    “真的。”
    高芝兰这才眉开眼笑的取出一张红糖票,递给他说:“这个可不多,买一斤就行了。”
    “行,我明儿放学顺路一买。”张起铭把票收着。
    “干娘,让姥爷给我也熬点呗!”
    薛刚伸着脖子,满脸悻笑的说:“我也喜欢喝这个,家里没人给做。”
    高芝兰随意道:“别浪费钱,想喝就到家里来,干娘给你煮。”
    “诶!”薛刚高兴点头。
    张起铭无语白眼,‘到底谁是亲生的?’
    ……
    ……
    12月25日,校元旦晚会。
    五点多钟,太阳将要下山,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学校操场上,摆满从教室拿来的长条凳。
    帮忙摆椅子,抬桌子,干活儿的同学累的满头大汗,却没一个停下歇歇。
    “来几个人,把这鼓搬到后台。”
    楼上有人吆喝一声,下面五六个人跑着冲向楼道。
    劳动最光荣,干活儿都是抢着来的。
    谁要站在一边偷奸耍滑,所有人都得鄙视他。
    张起铭,就是那个被鄙视的。
    穿着大袄子,双手交叉的塞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坐在运动器材上。
    这冷冰冰的铁杠子,隔着棉裤,屁股还是瘆得慌。
    “张起铭。”
    脸蛋红彤彤,有点皴的徐梦蝶,哈着白雾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别跑,坐着歇歇。”
    张起铭把手从袖筒取出来,跟着一块儿出来的是红色包着布套的暖水袋。
    徐梦蝶接过暖水袋,贴在脸蛋边上取暖:“你咋不去帮忙呢?”
    “帮啥忙啊,那么多人还不够忙的。”
    张起铭朝远处看了眼,薛刚正一个人扛了课桌下楼。
    这孩子,干起活儿是真实诚。
    俩人干的活儿,他一个人就给干了。
    还死活不让人搭把手,你抢他还生气,真不愧是老实人。
    “大家都说你偷懒,你就不怕被孤立了。”
    徐梦蝶还想劝两句,他这样很容易被同学针对孤立的。
    “孤立?”张起铭笑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那可太好了,我正嫌这些小屁孩烦人。”
    抬头看了眼徐梦蝶,张起铭问:“你不会孤立我吧?”
    徐梦蝶忙摇头道:“不会,我知道你的本事。”
    张起铭两手一摊,笑道:“那还怕啥啊,赶紧的吧,让他们赶紧孤立我,最好一个也别理我。”
    那些小屁孩,成天就想往他身边凑。
    他哪儿有时间做什么孩子王,生意都忙不过来了。
    有那工夫,多想两首歌用来装……
    咳,陶冶情操也好啊!
    徐梦蝶无奈摇头,她倒是挺佩服张起铭的独立独行。
    不在乎外界对他的评价和看法,徐梦蝶也想像他一样。
    可惜,她做不到。
    “徐梦蝶,徐梦蝶……后台找你呢!”
    听见有人喊,徐梦蝶把暖水袋还给他,说:“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的节目。”
    “知道了。”张起铭将暖水袋塞进袖筒,看着她跑向远方的背影。
    “最近是不是吃的好了,屁股都大了,是个好生养的。”
    咧嘴一笑,张起铭就这么缩着膀子到操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忙碌的操场上,就他一个人坐在长条凳上歇着。
    从远处看,特别扎眼。
    “诶,你干什么的,咋不干活儿呢?”
    有人伸手一指,语气严厉的想要对他进行批判。
    张起铭缩着脖子,说:“同学,我病了,医生说让我多休息,不能干活。”
    “病了?”
    看他包的跟狗熊似的,同学有点担心的问道:“要不要扶你去休息,病了怎么不在家休息,还跑这来。”
    张起铭一脸正色道:“班长帮我报了节目,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大家,毁了集体荣誉。”
    听他这么一说,同学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羞愧。
    手足无措的搓着手,不好意思的说:“那个,同学,我刚误会了,还以为你在偷懒。”
    “这样,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张起铭吸了吸鼻子,问:“也没啥需要的,有杯热水就更好了。”
    看到对方急匆匆的跑去给自己找水,张起铭不由叹气道:“诶,这也太好骗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