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歪着头无精打采趴在桌上发呆的张起铭,薛刚踢了踢他的凳子问:“起铭,你怎么了?”
“别吵,我在看球。”
薛刚疑惑的看向四周,球,哪里有球?
在他的视线里,当然看不到堪比艺术的完美弧度。
唯有张起铭,才能看见摆在课桌上的杰作。
“看够了吗?”
目不斜视盯着黑板,拼尽全力保持平静的徐梦,耳根红的发紫。
从早读结束,第一节课开始。
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
哪怕明知穿着厚厚的衣服,徐梦依然有种被看透的荒诞与羞涩。
更重要的是,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要麻木。
那双眼睛,让她的身体都失去控制。
张起铭眨了眨眼,仿佛收回放空的意识,理直气壮道:
“别紧张,只是单纯的欣赏。”
“……”徐梦。
对他的无耻,徐梦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可为什么心里并不讨厌,反而有种羞涩的窃喜,伴随着淡淡的骄傲。
看到她刻意停止的脊梁,张起铭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
也只有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才会相信男人的甜(gui)言(hua)蜜(lian)语(pian)。
未曾体会过恋爱的苦涩,才会对它抱有美好的幻想。
只可惜,这份幻想往往以破灭告终。
一个上午的消磨时光,终于从老师口中听到‘放假’的消息。
班级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老师也同样露出轻松的喜悦。
“希望这个假期里,你们能多读几本书。”
“要帮家里干活的也不能耽误功课……尽量多读写书吧!
等出了学校,再想像这样读书也没机会了。”
“同学们,请珍惜眼前的时光,别让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看到下面一张张不以为然的脸,老师自嘲的摇摇头说:“是啊,你们怎么可能会懂……下课。”
“噢~”
所有人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收拾好书包跑向门外。
这一刻,谁也不想在教室里多停留一秒。
薛刚的动作同样很快,抓着抽洞里的东西就往书包里塞。
也不管是什么,反正先塞进去带回家再说。
“起铭儿,你说咱老师可真有意思,哪个不是盼着赶紧毕业,工作。”
“不要再在学校里学这些让人头疼的东西,还再想读书也没机会了。”
“要不是让家里逼的,鬼才想读呢!”
听见他的抱怨,徐梦同样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最后,又给憋了回去。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他不过是其中一个。
再说,学与不学好像也轮不到自己来说教。
张起铭把书包挂在身上,笑呵呵说道:
“是啊,明知自己说的没人听,干嘛还要浪费口水。”
薛刚赞同笑道:“就是,有这时间还不如让大家早点走呢!”
所以,后来教书育人成了一份‘工作。’
也仅仅是工作。
张起铭笑容不减,若有所指的说:“等你当了爹,或许会怀念咱们老师呢!”
“放心,我肯定不会。”薛刚笃定道。
张起铭没再开口,心里默默加了句‘等你当了爷,就会了。’
三人和收拾好的方婷汇合,一起沿着走廊下楼向校外走。
一个身影茫然出现在身旁,冲张起铭说道:“起铭,放假有什么安排?”
来人是刘飞,正儿八经的老实人。
“在家待几天,回姥爷家过年。”张起铭。
刘飞有些意外,问:“就没别的安排?”
看他摇头,刘飞开心道:“那太好了,明天跟我们一起进山怎么样?”
“进山?”
薛刚抢先说道:“大冬天的,山里连个鬼都没有,去那干嘛?”
“滑冰啊,水库上了冻,冰层有好几厘米厚,正好可以滑冰。”
“我叔在河沟看水库。”刘飞刻意压低声,说:“要是没别人,他还能在上面开个冰洞给咱钓鱼。”
先前听到滑冰没什么反应的张起铭,一下就来了兴致。
冬钓,这倒是挺新奇的。
‘不对,不对,这心态怎么又回去了?’
张起铭摇摇头,想要赶走这老气横秋的心态。
可冬钓听起来,确实很有趣!
“都有谁?”张起铭开口询问。
“只有我和王茜,你们来不来?”刘飞的目光里带着恳求。
明白了,他这不是来邀请他们去玩儿的。
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泡妞’的机会。
可他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才是那只小白兔吗?
张起铭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实在是太蠢……老实了。
先问了薛刚、徐梦和方婷的意见,几人都表示想去看看。
“来,我们四个……”
沉吟片刻,张起铭把人物改成五个。
还没带招娣出去玩过,回去问问她的意思。
要是愿意,就跟着一块儿好了。
“行,那就说定了,明天早上7点河沟口见。”
刘飞兴奋的挥了挥手,向校门内跑去。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正在清理公告栏的王茜映入眼帘。
发现张起铭的目光,王茜笑容灿烂的向他挥挥手,像是在谢谢他的帮忙。
说起来,自己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么蠢的老实孩子,哪怕是现在也没几个了。
看到刘飞邀功似的站在王茜身边,手舞足蹈的向她说着自己的计划。
张起铭收回目光,问道:“明天怎么去?”
徐梦说:“坐小巴去吧,骑车万一上不去,车子容易弄丢。”
这让原本打算提议,自己跟起铭儿骑车去接她俩的薛刚有些失落。
可他脑海里,立马有了新的主意:“那咱在车站见,六点半的车怎么样。”
“我跟起铭儿在车站等着,你俩坐的那班车到了叫一声。”
徐梦当然不会有意见,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一旁的方婷看了眼暗自高兴的薛刚,无语道:“要带吃的吗?”
“带上,万一水库吃的不够呢!”张起铭说。
薛刚大包大揽的说:“交给我了,等回去我上供销社买去。”
上了小巴,徐梦和方婷在后面空位坐下。
张起铭和薛刚站在靠门的位置,发现他一直回头张望。
张起铭用手肘碰了他下,问:“怎么,还没放弃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