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活:1982 > 第一百四十三章 麻烦
    铝厂,何红正在跟谢了顶的办公室主任寒暄。
    大楼门前是一辆解放车,正有人不停的将收音机传递送上车厢。
    唐风在一旁盯着,目光不时扫向一旁的何红。
    察觉到那道目光,何红并未感到他是在影响自己的工作。
    反倒心里充满小女儿般的窃喜,男人的眼神她见过太多。
    贪婪的、邪恶的、不屑的、鄙夷、嫉妒、冷嘲热讽……
    各式各样的原因,何红已经见识太多。
    可真正因为关心,将目光投向她的。
    唐风是第二个,却是最用心的一个。
    这让何红感到好笑,自己这样的女人也会有人关心?
    可自嘲的同时,内心又不免充斥着伤感与寂寞。
    她也是人,只是生活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
    何红从不为自己的过去感到羞耻,或是可悲。
    但此刻,她突然希望自己能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
    有疼爱的父母亲,有邻里间的争执与欢笑,有可笑、艰难却又包含温馨的童年。
    这样,或许……
    “何总,都装好了。”唐风过来向她汇报。
    何红优雅点头,向办公室主任道谢:“杨主任,多谢,辛苦了。”
    “何总客气了,有机会的话,希望能跟您和王工一起坐坐……吃个饭,我请。”
    杨主任说的很明白,这是看在王工…王贺的面子上。
    所以,要想回报他的话。
    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跟王贺牵线搭桥。
    不是杨主任和王工,而是以‘个人’身份吃顿家常便饭。
    “会有机会的,杨主任。”何红微笑向他告别。
    自己所作的承诺,不……
    她没做过任何承诺,只是说会有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向杨主任这种,对自身认知不清。
    动不动就狮子大张口的人,她见得太多了。
    而应对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一样狮子大张口。
    刚刚杨主任就是说,要她介绍厂长单独会面。
    何红也会毫不犹豫答应,办不办得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跟着唐风上了副驾驶,何红很是飒爽的拍了拍车门:“开车。”
    791台收音机,型号主要分三种。
    铝厂打包出售的价格,是每台五块八毛钱,总价4587.8元。
    这个价格相比铝厂当初买的时候,只能算得上是个零头。
    但放现在,已经是个不错的价格。
    至少比卖废品,要高出两到三倍。
    ……
    让人将车上的货卸到广场,张起铭拿过一台收音机。
    打开,“滋滋滋~”
    电流声很大,无论怎么调频都无法避免。
    张起铭回头,看向面相老实忠厚的中年男子:“叔,你来看看有办法吗?”
    这就是铁蛋他爹,不善言谈的老实人。
    男人点点头,蹲下开始干活。
    熟练的用工具拆开收音机后盖,很快他就找到问题。
    需要更换接收器,这些都太老了。
    信号强度差,抗干扰能力弱,在电器少的乡下说不定能好一些。
    “废品站能找到吗?”张起铭问。
    铁蛋爹说的话,他听见了。
    可他不能这么干。
    该赚的钱,张起铭一分都不会少赚。
    赚多赚少是本事,可起码你得保证东西是好的。
    卖出去两天坏了,这不坑人嘛!
    铁蛋爹想了两秒,说:“应该行,可要是太多就没办法了。”
    在这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
    废品站里的报废零件也是重要物资,能卖,数量也有限。
    不用700台,哪怕三分之一的数量。
    都不可能全部找到合适的配件。
    张起铭沉吟片刻,道:“先把问题都检查出来,统计完再决定。”
    凭借他一个人,这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
    好在舞厅能抽出空闲的人手,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比如,拆机盖!
    铁蛋爹没做什么承诺,也没豪气冲天的拍胸脯保证。
    只是说了句“两天够了。”
    两天后,他就真的做完所有检查。
    并且在检查的过程里,帮所有收音机做了内外清洁。
    “好的,不需要修的有476台,报废71台,剩下就是需要修的。”
    歪歪扭扭的字迹,在信纸上记下详细的数字。
    “我明天就让人去废品站找。”
    张起铭把信纸叠起来,装进口袋。
    谁知铁蛋爹憨厚一笑,道:“不用,都有了。”
    报废的收音机里,拆下来的零件足够修理坏掉的245台。
    就算有差,差的也不会很多。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那太好了,叔,还得辛苦你。”
    铁蛋爹挠头道:“辛苦啥,你给钱了。”
    让他这么一说,张起铭反倒真不好意思。
    他答应给对方五十块钱,这笔钱放到现在,顶他大半个月工资。
    周六,周天,每天下了班再做几天,就顶得上大半个月,钱不少了。
    可张起铭这趟起码能赚两万块,刨除成本和基本不花钱的人工。
    净利润至少也在一万五左右。
    五十、一万五。
    张起铭决定等卖完了,再给他包个感谢的红封。
    现在,先把正事办了。
    “刚子,一天一块钱,咱可说好的。”
    推着三轮板车的大婶,还是有些不放心。
    用个车一天一块钱,真有人这么大方?
    等刚子掏出五块钱,数数放她手里。
    大婶抓着板车的手,立马撒开,脸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只管用,想用多少天就用多少天。”大婶拿着五块钱,高兴回了。
    两辆板车,四个人,一次分两个地方卖。
    这样进度能快点,免的东西堆的家里、舞厅到处都是,一点也不美观。
    唐风带着老四,李胜武带五师兄,一车装五十台,当天下午就出发。
    先到近点的市区山里、沟里,卖完再往下面乡镇、公社和大队去。
    能少跑远路,肯定是最好的。
    “二十到三十,质量最好的红星和将军要贵点,你们自己看情况要价。”
    这个价格不便宜,可谁让收音机是个稀罕物,得凭票购买。
    没票!
    你就是拿着钱,到供销社也是干瞪眼。
    所以说,它这价格便宜不了。
    想到临走前起铭哥的交代,李胜武心说‘我得给它卖上价,要不亏本咋办?’
    四月初,唐万朝传回消息,酒已经在路上了。
    这趟他动作有点慢,主要是一直没抽出时间。
    要办私活,你得先把正事干完才行。
    “我办了托运,请站长和车长吃了个饭,拿了一千五百块钱。”
    “五百盖章上车,一千保证路上货不出意外。
    一共是六千瓶,二十四箱,五百七十六小箱,你记着对账…”
    唐万朝又特别交代,一定要提前找好人卸货,别到时候耽误列车时间。
    让人找理由把货扣了,那可就傻眼了。
    “放心吧,这边都是自己人,没问题!”
    舞厅开业以后,王刚就是这的常客,每次来都是免票送果盘。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正规运货、卸车,他还能故意刁难?
    舞白跳,酒白喝了!
    自从有了何虹加入,张起铭就彻底闲下来了。
    平常就是放学去舞厅转一圈,问问情况。
    再有每周对此账,其余再没什么事。
    舞厅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周五、周六的票要卖到停售。
    不是不想赚钱,是舞厅实在装不下了。
    再放人进去,就得改跳黑灯舞了。
    以至于皇冠舞厅的门票,也成了求人送礼的选择之一。
    这也让舞厅的名气越来越大,麻烦也是相继而来。
    先是巡捕房来人检查,后有王站长表示,站里对租金价格很不满意。
    认为皇冠舞厅应该适当的,补一部分租金来弥补车站的损失。
    “妈的,他有什么损失?”薛刚抓着帽子,怒不可斥的摔在地上。
    “咱们没租之前,那房子空了多少年了,空的老鼠都不去。”
    “当初往外租多爽快,恨不得直接卖给咱,现在呢?
    看咱们开舞厅赚钱了,就想狮子大张口,他天天还有脸来蹭吃蹭喝?”
    看没人说话,薛刚接着道:“起铭,你当初就该给它买下来。”
    张起铭看了他一眼,说:“你不知道土地不许买卖?”
    车站只有批复的土地,上面的房子认真来讲全是违规建筑。
    买土地?
    是嫌自己活的太久,想早点入土躺平呢!
    就是你想买,也没人敢卖你。
    打地主,分田地,才多少年就忘了?
    88土改修宪,仍在加强土地所有权的重要性。
    只是出于一种中央与地方间的平衡妥协,为征税允许土地使用权的有偿出租。
    谁又能想到,放出的是潘多拉魔盒。
    “那现在怎么办?”薛刚恼火的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向地面不吭声。
    “给他。”张起铭把目光投向何虹,想看她的反应。
    无非是多出一笔租金,这钱给得起。
    何况,形势比人强。
    王刚也跟他私下聊过,舞厅生意那么好,站里确实是眼红了。
    底下的人意见很大,哪怕他是站长也不能一意孤行。
    否则,有人把事往上报,到时候就不是他能做主得了。
    是真的压不住,还是原本就是他的主意。
    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这钱,你乐意得给,不乐意也得给。
    与其这样,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给,彼此之间还能保留几分情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