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队以分散的站位向着太空船的内部摸索。
这里有很多战斗的痕迹,因为时光的流逝,已经变得暗淡。与外围船舱里战斗痕迹全然不同。
天河水军众人看到的刚刚发生的那些战斗造成的破坏痕迹,都很新鲜。这里的要旧很多。
按照徐文元的经验,这些战斗可能在数十年之前。
很多舱室间的管道都遭到了破坏,封锁不同区域的气密门也早就被暴力破开。太空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像样的维护,一切都充满了历史的气息。
拱宸都的众人没遇到什么活人,似乎除了最开头那个神秘的刺杀者,活人早已经在这艘船上失去了踪迹。但生活区域的很多生活痕迹显示,这些人应该最近几年还在这艘船上生活。
他们是什么原因从此处离开?又为何维持着整艘船的自动防御系统。
“邓管带,”一个雄厚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贫僧行蕴。”
“行蕴罗汉?”
邓昭记得这个声音,这是不空如来坐下的护法罗汉,行蕴罗汉的声音。这位罗汉正是调查魔佛净空的调查队带队者。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出神念。想要找到发声的源头。
他的念头透过这些狼藉的舱段,左转右转,很快就穿越了几个稍显完整的舱室。
在舱室的另一边,一个更为狼藉的战场遗迹,出现在了他的神念之中。
“这是?”
邓昭骤然一惊。此处竟是几位罗汉陨落之处。
只见,一个罗汉的虚影在遗迹的正中央打坐,外观上与行蕴罗汉有几分相似。但虚影之下,早已生机全无。
行蕴罗汉已经死了!
邓昭管带一心二用,一方面分出神念在观察着这个罗汉陨落的战场,另一方面,他给徐文元小队指出了接下来的方向。
“往这边走!”
根据邓管带的指引,徐文元等人清理了一些扭曲变形的金属樑,然后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条通路。他们这一路天兵跟着邓管带挤过了临时清理出来的通道,来到了战场遗迹的边缘。
这些曾经承受过空间拉扯与群星引力的船体,已经完全扭曲变形,分不出原本的功能。前后左右,直径两公里方圆内的舱室都被损毁,很多金属船体熔成了一体。一些失去光泽的法宝与兵刃,镶嵌在外围的墙壁之上。似乎被一股巨力从中心推出。似乎有魔物扭曲的骨架在与早已凝固的金属液混为一体。
狼藉的战场上似乎很久没有访客造访,谁和谁在此处死斗,又是谁胜谁负?
拱宸都众天兵带着这些疑惑,小心翼翼的通过战场的外围。他们在尽量不破坏战场原貌的情况下向中心区域摸索着前进。
“快看,这是什么?”
在一处残存的半截子高墙之下,韩文瑄看到了某种人型的痕迹。似乎有个修士,曾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抵在墙壁上,然后巨大的能量爆炸摧毁了整个墙壁,只有修士强横的肉身挡住的部分,才残存了一个人型的轮廓。
“那是云计算菩萨圆寂之处。”
死气沉沉的虚影费劲的开口解释。这只是天地之间,仅存的一缕罗汉的残念。在这战场上重聚。
“行蕴大师,两百年未见。未曾想此次相见,已是阴阳两隔。”
立在虚影身前的邓昭神念行了一礼。他稍微给虚影注入了一些仙元,让影子稍微凝实。
“邓管带,不必如此。”
虚影稍微凝实之后,阻止了邓昭进一步的仙元,他拨动了手中的念珠,自顾自的说道:“生死轮回,天道之常。”
“人都死了,还扯啥大道理。”
邓昭也不怎么理会,继续注入了一些仙元,先维持住这个残念的存在。
虚影向邓管带回了个佛礼,然后说道:“我这残念,本该重归三界。不想却被邓管带惊醒。”
“大师,你这一缕残念,还指不定维持多久。先挑重点说吧。”
“呃!贫僧与圆智罗汉、云计算菩萨,带着十多个伽蓝与百多个夜叉众,追着妖僧净空的足迹,来到了此处。原以为能擒魔诛寺,还沙门清白。未曾想他净空寺内竟是凡世魔窟。有好一些天魔在此盘踞。我等三人仓促应战,最终难挡魔焰,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是护圆智罗汉一缕神念回胜业净土报信。”
“那魔僧净空,与六欲天魔主之女,天魔女特利悉那有所勾结。以我佛上弼小千世界般若界为祭,七七四十九年时间引魔降世。如今距离他计谋发动,也不差几个年份。”
“贫僧身死至今已有四十年,算起来再有九年,这净空的滔天魔焰便要席卷北极诸天。望邓管带帮贫僧传个话到胜业净土,请不动如来佛祖早遣佛军除此魔獠,止其魔患。
“贫僧与圆智罗汉、云计算菩萨的肉身,都已经被那天魔侵占,也请你们有所提防。”
“哦?特利悉那!”
邓管带倒是有些意外,在此处也听到了天魔女的名字。
方才在般若界,他们已与这天魔女大打出手了一次。仔细算起来,似乎与行蕴罗汉的日期对不上数字。也不知是何原因被提前引动。
想来,他们原先在般若界的巢都之上,还看到了妖族舰队的身影。想来是妖族误入城中,坏了净空妖僧的布置。
“行蕴大师莫要担忧,我天庭北极诸天,大军齐出,已把那般若界围了个水泄不通。有我天河水军当家天蓬元帅坐镇。斗数天军擎羊、陀罗两位星君陷阵。各路北极仙家助战。此次天魔降世,不足为患。”
邓昭想了想,告知了这残念真相。他从储物带中拿出一面护心镜。这镜子分外古朴,却又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行蕴大师,你且来这镜中闲居一些日子。等我忙完了此间的战事,再送你去胜业净土。”
他这甲乙龙峰琢玉护心镜,乃是一个温养神魂的法宝。虽不能让罗汉滴血重生,好歹能收拢一些残念,送去佛家净土之中。
“谢过施主。”
行蕴罗汉刚行了一个佛礼,他这一律残念便被邓昭收入了护心镜中。接下来,邓昭要继续带着拱宸都天兵,在这艘船里探索。
残念的口述只是一家之言,不能全信。他们得自己做完调查,得出自身的结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