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沉默。
舒瑶抬头,温柔的桃花眸直视着谢楚白:“师尊,徒儿没有伤害师姐。”
舒瑶除了说这句话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辩解,可是这一句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极了。
当时禁地就只有她和沈黛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替她作证。
即便宋月说沈黛的神识里有狐妖妖力的残存,可那无法完全证明舒瑶没有伤害沈黛。
宋月开口说:“衡阳仙君,若不是舒瑶察觉禁地有异变,去了禁地将沈黛救下,沈黛师姐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宋月这话说的对,若不是舒瑶赶去了禁地,按照目前沈黛这掉到筑基期的实力,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且这千年狐妖就会逃出禁地。
人界就要陷入动荡不安中。
谢楚白皱眉看着跪在登仙阶上,浑身狼狈的舒瑶,眼眸里的寒意散去了些许,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久到宋月跪倒膝盖发疼,久到舒瑶额头处不断的流出豆大的汗珠。
谢楚白才出声道:“舒瑶,为师念在你救了黛儿一命,又将狐妖重新封印会禁地里,功过相抵,烛龙窟的惩罚便免了,自今日起你在藏云巅里面壁思过,没有本尊的允许,不许踏出藏云巅半步。”
谢楚白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御剑离开了登仙阶。
谢楚白一离开,在场的其他弟子也一前一后的离开。
舒瑶靠着不服气硬撑到了现在,丹田里四处冲撞的灵力让她在谢楚白离开之后,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宋月,急忙将舒瑶抱起,回了流云宗。
流云宗。
“舒瑶,你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
“舒瑶,你真的太让本尊失望了!”
“舒瑶,你疯了吗?”
“舒瑶,你太狠毒了!”
“舒瑶,你当初怎么不死在蛇妖的口中,早知道如此,师尊就不该心软救你,如此,沈黛师姐就不会被你重伤了!”
*
“啊!”
床上的舒瑶猛然惊醒,身体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纤长的脖颈直直坠入了衣衫里,有那一瞬间,舒瑶以为她会溺毙在那铺天盖地的绝望里。
梦里的一切恍然如真,仿佛曾经发生过了一般。
可是......这是昨日真实发生的事情。
舒瑶在被谢楚白带回昆吾时,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人界流浪。
她失去了记忆,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何许人,她没有家可以回去。
舒瑶被谢楚白带回昆吾,成为谢楚白的关门弟子之后,她的世界豁然间就辽阔了起来。
在这百年的时间里,她把昆吾当成了她的家,把同门弟子当成了她的兄弟姐妹。
师尊要她爱护同门,师兄师姐们陷入危险里,她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好他们。
师尊要她好好修炼,她便一心修炼接下无数的除魔任务,在死亡的边缘摸爬滚打,将实力提升至金丹期。
师尊要她懂事谦让,要全心全意的保护大师姐,所以只要沈黛需要她,她就必须时时刻刻的守护在沈黛身边,乃至是将本命心头血献出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