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睡梦惊醒过来的舒瑶猛地睁开双眼,她双手用力的撑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怔怔的低垂着头看手背上那浮起的青筋。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她地额间滑落,她喉间干涩发痒得厉害。
她想要从床上下来去喝水,可是她刚有动作,身子便不受控制地重重地摔回了床上,心口处剧烈的疼痛再次传来。
疼。
实在是太疼了。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的生机在不断的流失着。
她强压下喉间那快要溢出来的血腥味,她紧紧地捂住那剧痛不已的心口,本就苍白如雪的脸,现在苍白到近乎透明。
她努力的想要忽视这股剧烈的痛意,她闭上双眼想要调动灵力调息。
然而,在她刚有所动作之后,那股剧痛猝然加剧。
“噗!”
她一口血猛地喷在了床上。
没了本命心头血的她,无论怎样调息,都无法挽救她的伤势。
舒瑶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就这般的倒在了床上晕了过去。
可就算是昏睡过去,她依旧不得安宁。
无数个梦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旋,师尊的质问和冰冷的眼神,如同那一把把的冰刀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
她的师尊,她的爱人,昆吾的所有人,为何都不信任她?
为何要将这补偿性的救命之恩强压在她的身上?
如果可以,她可以死在五十年前的那一场浩劫里。
床榻上女子美丽的脸庞毫无一丝血色,曾经名动三界的舒瑶仙子,如今却不过是一个将死的普通人罢了。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
离她卧房不远处的另外一间卧房大门忽地打开,一身黑衣的陆临渊从房里走出来。
他脚步快速的来到舒瑶的房门前,他伸手敲了敲舒瑶的房门。
等待了许久,舒瑶一直都没有动静。
忽地一阵风吹过,陆临渊闻到了空气飘散而来的血腥味。
他紧皱着的眉眼瞬间加深,他眼里闪过几许异样的色彩。
陆临渊右手指尖泛起一阵白光,那白光一闪而过,舒瑶紧闭着的房门瞬间就被打开。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极淡的月光在云雾散开时零零散散的落了些许的光进来。
陆临渊快速的来到舒瑶的床榻前,他低头垂眸见舒瑶面露痛苦之色的蜷缩在床的角落里。
陆临渊俯身将舒瑶瘦弱的身体抱起,一股温润和煦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流出进入舒瑶的身体里。
他一边为舒瑶输送着灵力,一边怔怔的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的舒瑶。
窗外那极淡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陆临渊伸手轻轻的抚摸上舒瑶精致艳丽的脸庞。
他低头,温热的额头抵上舒瑶冰冷的额头,温柔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内缓缓响起:“瑶儿,就快好了。再委屈你些时日,三日之后,你就可以涅槃重生了,到时候我这就带你离开这什么狗屁昆吾,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也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久到金色的朝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冲破云层,将那金色的光辉洒落在人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