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的看着谢楚白,尽管谢楚白施压在他身上的威压越大的重,但是他依旧倔强的开口道:“师尊您也知道,瑶儿她喜欢的是我!在大战没有发生之前,我们本就该成亲结契成为道侣的!”
谢楚白闻言,他施加在沈烨身上的威压瞬间就撤去。
他垂眸看向床榻上的舒瑶。
是啊,她一直都想嫁予沈烨,和他结契为道侣的。
他是她的师尊,又怎么会阻止她去做想要做的事呢?
谢楚白身上的气息瞬间颓靡了些许,他说:“好。”
结契为道侣那天,昆吾山宗宴请天下,声势浩大。
然而新娘却昏迷不醒,繁华中独独少了热闹喜庆,各大宗门的人都派了人过来参加婚宴。
世人皆知,当年的舒瑶和沈烨是一对名动九霄的金童玉女。大家都在期待他们的婚宴,然而一拖再拖,直到五十年前魔界和妖界联合进攻修真界,修真界的精英子弟们死伤无数。
最厉害的舒瑶仙子也因此而受伤,陷入了身消玉殒的危险境地。
最后是舒瑶仙子的大师姐献出了觉醒的花族本命灵脉和一滴心头血,才救活了舒瑶仙子。
他们都知道,当年舒瑶喜欢沈烨,喜欢得人尽皆知,他们都知道他们之间伉俪情深。
如今这昆吾的天才大弟子沈烨执意要娶舒瑶,不过是执念深重,一厢情愿罢了。
也许新娘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殿中红烛摇曳,人影摇晃。
昆吾山宗的女道童为舒瑶换上了精美的嫁衣,梳好发髻,涂上脂粉,少女靠在床头处,无声无息。
这场安静得近乎死寂的婚礼,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喘过气来。
沈烨入殿的时候,殿中只剩下安静沉睡的少女。
身穿一身耀眼红衣的青年一步步的朝舒瑶走去,他微微弯下腰,借着烛火,看到了舒瑶精美的容颜。
沈烨抬手,手指正要碰到她,那双紧闭着的双眸,却突然间睁开。
她的眼睛黑漆漆的,在红烛下却没有一丝的暖意。
沈烨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醒来,眸底一亮,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抚摸她的脸庞,像是有些难以置信,“瑶儿.......”
舒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突然红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垂眸抬手,在他的目光下,伸手扯住了头顶精美的凤冠。
纤细苍白的双手用力一扯,哗啦一声。
珠串落地,步摇尽断。
她将那凤冠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凤冠以珠宝缀饰,色泽艳丽,流光溢彩。
随着一声巨响,精美的凤冠被狠狠地砸落在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盈盈发光的东海美人鱼明珠咕噜噜滚落在地。
其上那振翅欲飞的金凤,如被凄然打落枝头般垂下了头。
舒瑶扔地毫不犹豫。
沈烨停留在她脸颊处的手,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舒瑶,“瑶儿,你........”
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触碰到她冰冷如霜的指尖,没有一丝的暖意。
她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愿意嫁给他?他费尽心思为她筹备的盛大婚礼,她却如此毫不犹豫地轻手将那凤冠扔入泥地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