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师尊......”
沈黛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惊恐地等大双眸,茫然的看着一望不见底的深渊,不知为何,她的一颗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她彷徨的转头,看见数不清的人朝这边疯了般的跑过来。
沈烨、宋月、姬长老、周掌门,他们全都飞身冲过来,他们怔怔地站在万魔坛坛崖边缘上,低头望着那望不到尽头的深渊,苍白着一张脸。
混乱间,不知是谁踩到了她的手。沈黛痛呼一声,本能的就收回了手,漂亮的眼眸里不自觉的就泛起了泪光,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安慰她。
她的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舒瑶!舒瑶!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道令她格外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是谢楚白的声音。
沈黛抬头朝谢楚白看了过去,在她的印象里,谢楚白一直都是清冷矜贵,泰山崩顶也依旧面不改色的模样。
可是如今,那个清冷矜贵的高岭之花,满眼的失落和痛楚,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和后悔。
沈黛慌忙的从地上站起来,她无措的呼唤着谢楚白:“师尊。”
谢楚白没有看她。
沈黛的心一沉,她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最终,视线落在了沈烨的身上,她望着沈烨,想起来沈烨对她的种种维护。
她情不自禁的走到沈烨的身边,伸出手想要扯住他的衣袖,可是还未等她伸手摸上沈烨的衣袖,沈烨就将她用力的推开。
沈黛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上,娇嫩的双手擦在粗粝的石板上,瞬间就被擦破了皮,她的掌心传来钻心的疼。
“瑶儿,瑶儿.........”
沈黛愣愣的抬头,便看见那个总是在维护着自己的男人,双膝跪在狂风呼啸的崖边上,英俊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他的眼眶变得通红。
“舒瑶!”
宋月猛地朝万魔荒渊跳下,然而根本无用,一阵罡风将她弹了回来,她重重的落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噗——!”
宋月阴沉着一张脸从地上站起来,她转头看向沈黛,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朝沈黛散发出去。
宋月阴沉一张脸,走到崖边,伸手将沈烨往旁边一推,不信邪的想要再次往下跳。
舒瑶既然能够跳下去,她也一定能够跳下去!
然而,就在她再次往下跳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魔气就朝万魔坛席卷而来。
万魔坛的昆吾众人瞬间大惊失色,骇然地看着那黑雾越滚越多,越滚越厚,像是那天际扭曲的黑云,占据了半边天空。
魔气渐渐扭曲成型,伴随着一声长啸,从黑雾中蓦地脱出一只形状像独角兽的妖兽出来,那妖兽张开双翅,压低了身子,从众人的头顶上掠过。
紧跟着独角兽,又从黑雾中出来一只像是枭的黑羽怪鸟,怪鸟身后紧跟着有一辆描金牡丹纹的宝盖香车。
香车的旁边群魔拱卫,声势浩大。
在场的众人,但凡有一点见识的,在看见那头紫色的独角兽的时候,无不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万魔荒渊魔尊徐温瑜的座下妖兽。
徐温瑜来了?他为什么又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