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战朱门 >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久违了
    松江城外十里亭。
    “穆斌见过公主,公主一路辛苦了。”
    “辛苦你跑这一趟。”常宁公主朝穆俨笑了笑,掩着帕子咳了两声,“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劳你候了这许多日。”
    “公主客气了。侄儿正好在这松江城多瞧了几天热闹。我已命人准备妥当船只,公主进城先略做休整,咱们弃车换船,公主也可免去路上颠簸之苦。”
    “好,劳你费心了。”
    说完往穆俨身后看了看,见只有穆家的护卫家仆,不由得涌上一股失望,父皇是忘了她的吧,连打发一个半个人来接都不曾。
    穆俨又到耿氏等人的车驾前,拱手施礼:“见过祖母,四叔,庶祖母。”
    仆妇撩开车帘子,耿氏往外看去。
    几年不见,这个大孙子,已挺拔如青松,容颜清俊,长得越发像他祖父,不由得有些恍惚。
    “辛苦你了。”又招呼坐在他身边的穆望,“望儿,快来给你大哥见礼。”
    穆望定定地看着穆俨,打量了他一番。
    又猴到耿氏身上:“祖母,孙儿坐的屁股都疼了,你快吩咐他们进城吧,我要到客栈好生梳洗一番,再晚些,我身上都臭了。”
    脸埋在耿氏身上再不看穆俨一眼。
    “好好,那咱们快些进城,让祖母的望儿好生洗上一回。”
    车帘放下,阻档住了穆俨的视线。
    穆俨眼神淡淡移开,冲车队吩咐了声:“启程。”
    翻身上马。
    穆昕打马走到他身边:“俨儿,辛苦你了。公主身子不好,在路上耽误了几天,让你等久了。”
    “没事的四叔,松江港外洋的船来往不绝,我正好瞧热闹,也买了好些东西。”
    “哦?都买了什么好东西?”
    次日,霍惜和杨福梳洗好,刚想登上跳板往岸上去,就见宫子羿带着两个仆从正朝她家的船走来。
    “哈,我就说这个时间你该起了。”宫子羿满脸堆笑,一副算准了的得意模样。
    “你一个富贵人家的少爷,起这么早?”她还想去找奶娘,让奶娘带她到各个织坊买些绸布的。
    “我怕你跑了啊。不得一大早来堵你吗。”
    霍惜挑眉。
    “难道你真没想去找为兄叙旧?你个没良心的。”宫子羿抬手点了点她。
    “哪能呢。我想着你也不会那么早起,正好先办了我的事,稍晚些再去寻你说话的。”霍惜打着哈哈。
    “什么叫没那么早起?在你眼里,富贵人家的少爷,难道是混吃等死,个个都睡到日上三竿的?”
    “富贵人家少爷,手下办事的能人那么多,动动嘴就行,用得着劳您大驾?”
    “几年不见,你变贫嘴了啊。富贵人家的少爷,也是要养家糊口,早起觅食的。前两年我还是头悬梁锥刺股,三更睡,五更起的苦命人呐。”
    见霍惜一脸不信,一脸真诚道:“为兄真的不骗你,就去年,家里还逼我科举入仕呢。我那会每天鸡鸣前就起了。”
    装着一脸苦哈哈的模样。
    霍惜见他做出一副怪样,笑笑:“你不乐意?一朝鱼跃龙门,万千人仰慕,不是很好?”
    “好什么好?人生短短几十年,天天要在官场中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活得不像自己。一蓑烟雨任平生,难道不好?”
    霍惜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啊,杨福舅舅,多年不见,可好啊?”见她不说话,宫子羿又跟杨福打起招呼。
    “宫少爷好。”
    杨福笑着朝他打了招呼,又问他:“你们能考科举?”
    “能,怎么不能。《大卫律》只说‘娼、优、隶、卒’及其子孙,概不准入考、捐监,可没说商籍不能科举。再说了,既允了商人可以捐官,捐了官那自然就是仕家子弟了,考个科举有什么不能的。”
    “你家捐官了?”霍惜问他。
    宫子羿摇头:“我爹是个抠门的,他没舍得钱。不过我族里有人捐了闲官。”
    霍惜这会已走下跳板,和他一起往城里走。
    “吃过早饭没?走走,为兄带你吃好吃的去。”
    宫子羿如今已长得很高,比杨福还高一个头,这会勾着霍惜,像勾个小鸡崽一般。
    “你好好走路!做什么动手动脚。”霍惜想拂开他的手,没想到他勾得更是用力。
    “都四年过去了,你怎么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这才到我腋下,什么时候长得跟我一般高?啧啧。”低头看霍惜,一脸的嫌弃。
    霍惜拿手拍他:“你怎么不说你还大我几岁,多嚼了几年米面?”霍惜在杨福的帮助下,挣脱开来,跳开两步,瞪他。
    “哈哈,说得也是。走走,为兄今天就带你多吃一席米面,好让你长长个。”
    三人找到一间大酒楼,点了一大桌,吃到最后,撑得霍惜路都走不了。
    又上了茶水,说了半天话。
    “你来松江干嘛,卖咸鱼?”
    “你就记得我卖咸鱼。这松江府也不缺咸鱼吃。”
    宫子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又看向霍惜:“你又干嘛来了?”
    霍惜也端起茶来喝:“这不是开了海禁吗,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哦?这几年赚了不少?”宫子羿一脸兴致地倾身到她面前。
    霍惜推开了他:“我家不过一个打渔的,还赚不少,青天白日做梦呢?”
    “别人或许青天白日做梦,你不是。”
    “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一样。”霍惜白了他一眼,起身:“我有事忙,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说话。”
    宫子羿跟着起身:“正好我也无事,为兄跟你一道。”
    霍惜脚步顿了顿:“你跟我一道?你没事做?”
    “我能有什么事做。不是你说的吗,我一富家少爷,手下能人多,张张口就行。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正好混吃等死。”非要跟着她。
    霍惜和杨福对视了一眼,没法,只好由他跟着。
    她来松江不少天了,也该回去了。早些把诺克的事办完,也好早些起程。又想了奶娘说不想跟她回去,怕被人认出,牵累了她和霍念。
    便想着要如何安置奶娘,只觉得有好些事要做。
    宫子羿把随从打发了,只身跟着霍惜和杨福到了码头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