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动手？”薛蟠沉默半晌，开口问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嗯，”贾莹想了会儿，说道，“这要看你想干一票大的，还是干一票小的了。”
“一票大的怎么干，一票小的又怎么干？”
“一票大的么，”贾莹道，“就是带着的忠义亲王的儿子造反，推翻现在的皇上，失去了皇上的庇护，贾府迟早要倒闭。”
“一票小的呢？”薛蟠追问。
“一票小的啊，一票小的我还没想好。”
薛蟠：……
“你这什么表情啊，”贾莹埋怨他，“我还不是因为你，生怕你不开心，所以才临时决定想一个一票小的，你瞧瞧你，还满脸不愿意。”
薛蟠：“那你一票大的打算怎么干，又有多少胜算？”
贾莹忽然笑了：“带兵造反啊，还能怎么干。胜算嘛，十成还是有的”
十成？你刚刚还说九成！
“那我要是不帮你，你有几成的把握。”薛蟠又问。
贾莹凝视薛蟠半晌，最后缓缓开口：“如果你不帮我，我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薛蟠满意的点了点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替你套话？嗯，对了，我知道忠义亲王的儿子的线索，我可以帮你找到他，我还能帮你联络忠义亲王的旧部，虽然都没什么用，不过数量还是不少的——”
“待在我身边就好，”贾莹握住薛蟠的手指，低头亲了亲薛蟠有些发抖的指尖，他打断薛蟠的话，“别的我自己都会处理好。”
“那你刚还说需要我的帮助，有了我的帮助你能有九成把握，你又在诳我。你本身都有十成把握了，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不，文龙，”贾莹道，“你错了。你若不站在我这边，哪怕你只是单纯的表示一下不赞成，我也会立刻罢手，换作别的法子。”
“我说只剩一成的把握，因为你有九成的可能会制止我，并且极有可能成功。”贾莹的视线落在薛蟠的眼中，“可你站在我这边，我很高兴，因为你不会戳我的软肋了。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我只要确认你仍旧站在我这边，我就很安心，”贾莹的手落在薛蟠的脸上，落下了最后一句话，“仿佛我自此有了依靠一般。”
薛蟠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可你那么强，你怎么可能依赖我？”
“傻瓜，”贾莹笑道，“依赖是相互的，我想见到你，想时时刻刻见到你，想每一天都能见到你，见不到你我会懊恼烦躁，这也是依赖啊。”
“所以，你站在我这边，我便有了十成的把握，因为有了你，我的世界便是亮的。”
“那你之前还说，我帮助你，你便有了九成的把握！分明是十成的把握！”
贾莹又亲了亲薛蟠的指尖：“因为我不确定，你到底会不会帮我。我也在冒险，我也在担心，担心你非但不会帮我，反倒要在背后捅我一刀，毕竟，你现在是皇商啊。”
皇商者，非皇上心腹不能任。
“想太多了，”薛蟠嘟嘟囔囔的，“我当然帮你啊，谁管皇上死活。”半晌，薛蟠又问道，“你打算怎么起兵？我听闻皇上登基之后，自己亲自带兵，除了边疆大将，更是扶持了很多新兵。你现在招募兵将，是不是有点晚了。”
贾莹只摇头笑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亲自训练新兵吗？”
“为了开拓边疆啊，”薛蟠道，“皇上登基后，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亲自训练新兵，一个是波斯猫。这世上谁人不知道。”
“傻子，”贾莹又笑着摇头，“那我问你，皇上登基十年，边疆大将可否调动过分毫？”
薛蟠想了想，“没有，”薛蟠又道，“但是没有战乱，他调动边关大将做什么？”
“傻子，边疆大将往常可是三年一小换，五年一大调的，”贾莹又道，“皇上素来多疑，朝堂上的文官又惯来三年一换，换的多频繁，你觉得他能放任忠义亲王的大将在边关待上那么长时间？”
“的确不太像皇上的作风，”薛蟠想了想，又道，“那皇上为什么不肯调动武将？没有人才？”
贾莹摇头：“你身为忠义亲王的心腹，就一点都没有想起什么？”
“什么？”
贾莹谆谆善诱：“白色的波斯猫。”
薛蟠皱眉半晌：“忠义亲王的王妃喜欢这个，我记得他们家有一只母猫，我三岁那年，瞧见过一次，那猫现在差不多要十几岁了，这会儿应该死了吧。”薛蟠又道，“难道皇上瞧上自己的亲嫂子，所以想借波斯猫睹物思人？”
贾莹摇头失笑：“忠义亲王的心腹武将，忠义亲王的虎符，忠义亲王的白色波斯猫，皇上登基后一直在找波斯猫，皇上登基后从未调动本来的武将，皇上登基后自己训练新兵——这些加在一起，你就没有什么联想吗？”
薛蟠又盯着贾莹看了半晌：“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虎符在你手里吧。”
贾莹打了个响指：“非常正确。”
“不可能啊，”薛蟠喃喃自语，“你又不是忠义亲王的人，你怎么可能拿的到虎符。我都没有碰到过。”
贾莹笑道：“忠义亲王临死前将虎符给了他夫人，他夫人乘船到了金陵，又遭人追杀，夫人便亲手把虎符塞进了小猫的口中，看着小猫咽了下去。小猫倒也通人性，带着小世子跟在老仆身后离开，老仆后来起了坏心，想把波斯猫卖掉。”
“卖、卖掉？”薛蟠目瞪口呆。
“对啊 ，”贾莹点头，“能值不少钱呢，老仆也是人啊，自己的东家船翻了，还不准他找把梯子下船啊。一只猫够他花一辈子的了。”
“他，他不知道虎符在猫肚子里？”
“不知道，”贾莹道，“这事只有世子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薛蟠望着他，“难道你是世子？不，不对啊，你说你是贾敬的孩子。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跟忠义亲王没有关系，哦，非说有关系，就是同病相怜吧，我是活虎命格，他是生龙命格，”贾莹说下去，“我当时在他们船上偷东西吃呢，就躲在船梁上，恰巧听见了，不过他们忙成一团，没有注意我。”
“厉害，厉害，”薛蟠点头，“我第一次知道，做小贼还能偷到虎符 ，忒厉害了。”
“我买的好么，别乱扣帽子，”贾莹拍了下薛蟠，笑道，“我刚到金陵，便围观了一场老仆欺少主的大戏，二十两银子买下了猫。”
贾莹笑道：“你这下知道我为什么管它叫将军了吧。”
“所以，虎符现在——？”
“在将军的肚子里啊。”贾莹道，“我又不着急用虎符，留在它肚子里还安全。”
薛蟠嗯了一声，颇为赞同。
“可我们还缺少一个世子。”
贾莹盯着薛蟠好一会儿，半晌幽幽道：“你真的不知道世子是谁？”
“不知道，”薛蟠非常坦荡荡，“我没查，我就怕有人追问我世子是谁，所以我根本没查。”
贾莹点了点头。
纯种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