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颖，你也来拜师吧！”张小谦看着一边的楚穆颖说道，楚穆颖闻言，款款走上前。刚准备跪下拜师却被顾道远扶住了。
“我已经决定了，自此之后，终身只收一徒弟，你来晚了。”
看着顾道远一脸的慈祥，楚穆颖那还能不知道其是在为自己着想。想想之前自己在山门的表现，真是觉得惭愧。虽然心中无比感激，可是在感激中，还是有些让她有点不舒服。
“穆颖，既然师傅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勉强他了。”张小谦也上前搀扶起楚穆颖，楚穆颖看着张小谦眼中平静的神色，心中的感激被冲淡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无来由一阵酸楚。
“丫头，我虽不收你为徒。但是这太岁宫中的功法还是可以任你学习，不用一脸惋惜的神色。现在看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去殿后找一个干净的小院先让你们住下，这里虽然房屋不少，但是因为常年无人，所以干净能住人的却没几间。至于修炼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多谢师傅，那我今晚就露一手，大家好好吃一顿。”
“徒儿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派中还有几坛尘封多年的老坛酒。今晚我们就开它一坛，好好庆祝一下。”
“师傅你真抠，才开一坛啊！”
“哈哈哈！只要你能喝，全给你开了又何妨。”
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楚穆颖低头跟在后面，看了看来时自己被牵着的手。心中无声的响起一声轻叹。
“穆颖，干嘛一脸戚戚哀哀的？快走。晚上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烤鸡。”张小谦说着再次拉起楚穆颖，笑着继续和顾道远开始规划晚上的小宴会了，楚穆颖依旧低着头。很快三人就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前，一派古朴之色，看的张小谦甚是欢喜。一进院门，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涨了些矮小草的碎石地面，看起来应该是除过草后才刚长出来的。碎石地的中间是一张汉白玉石桌和几个石凳，除此之外就是四间青砖青瓦的老房。正对门的那间最大，一看就是正房。右边两间，其中一间的有烟囱，应该是厨房，另一间应该就是柴房了。至于左边那一间小屋，张小谦便想不出不是干嘛的了。
“这处院落最早是你师祖的，可是他没住多久就搬去后山的石窟中去苦修了，这里也就空了下来。后来一直留作门派大弟子的居所，为师当年也在这住过一段时间。现在门派中该走的都走了，到是便宜你了。”顾道远看着熟悉的小院，心中感慨万千。
“那感情好，徒儿我对这种小院喜爱到不行，一直梦想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
听了张小谦的话，顾道远心中一痛。想着张小谦自小就风餐露宿，从来没有住过什么像样的房子。想到此处，顾道远疼爱的抱了抱张小谦，便出去找晚上的食材去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张小谦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张小谦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也就不去想了。转身向着坐在正屋门框上，双手托腮望着前方出神的楚穆颖走去，然后靠着门框坐下。朝着她所看的方向望去。
“楚美女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哦。”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就这样紧紧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山霞。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世上哪来那么多错与对，你只不过是选择了你认为对的而已。我也只不过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师傅当时失落的感受而已，这并不能证明你做的就是错的。虽然师傅之前也说了不必拜师，但那是他对我们的善意，并不是他的本心。我不希望让他的善意空许，也不想让他继续孤独终老下去。”
“你之前就知道他会拒绝我？”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会。”
“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过世的外公很像，都很善良。即使自己难受也不想去强求别人。”
楚穆颖抬起头，看着一脸自豪的中带着哀愁的张小谦，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道远站在门外听着张小谦的话语，久久不敢踏入园中，一是怕打扰他们的对话，二来，他是他怕看到此时张小谦的面容而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感。
“唉……人老了，就容易多愁伤感啊。”顾道远轻叹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微笑着踏入了园中。
“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才来，我肚子都要饿死了。”张小谦笑着上前接过顾道远的手里的东西朝着厨房走去，楚穆颖则有些尴尬。赶忙去厨房水缸中挖出一飘水，淘了抹布去把桌椅擦了后便在厨房躲着不敢出去。一副第一次去男方家见对方父母的样子。
“你杵在这干嘛？”
“我……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你在这里碍事！”
“哼！你就注孤着吧！”楚穆颖在k了张小谦一顿后扔下一句话就冲出小院去山里抓野鸡去了。不一会就见其提着好几只鸡回来了。顾道远看了看蹲在门口一边恶狠狠拔鸡毛一边碎碎念着：“今晚你的鸡要是不好吃，看我怎么收拾你！”又看了看一边一脸平静拿着熟鸡蛋揉着熊猫眼一边生火做饭的张小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一把细汗，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酌起来。
“师傅，之前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楚穆颖来到桌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顾道远放下酒盅，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没有收你为徒，你不用如此称呼我。”楚穆颖听后，刚想解释但是却被顾道远打断道：
“我不收你，是不想害了你，而且大殿上所说的也是我真实的想法。所以你大可不用太过自责。如果你愿意，以后称呼我为顾老就好。”楚穆颖看着慈祥看着自己的顾道远，心中暖暖的。点了点头，开心的叫了一声顾老。张小谦看着园中嬉笑聊天的二人，笑着收回目光，继续了他的烤鸡大业。
“师傅！颖儿。吃饭了。”
“谁……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我看你又欠扁了是吧！”
“哈哈哈……我老头子准了。”
“顾老，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让人家怎么……”楚穆颖听着顾老的话，羞愧的耳朵根都红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后面都成蚊子叫了。
“刚刚还在爷爷……爷爷的叫我，现在怎么就又改成顾老了。”楚穆颖看着顾道远当着张小谦的面如此学着之前自己的语气，羞的起身就往屋中跑去。
“烤鸡不吃了？”张小谦端着烤鸡站在厨房门口笑着打趣道，可是接下来的事完全让他傻眼了。原本都已经跑回屋的楚穆颖居然再次跑了出来，从他盘子中夺取两只烤鸡后。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后便又跑回屋去了。
“我的烤鸡啊！”
“徒儿，不要那么小气。来来来……陪师傅喝几杯，大不了等等我分你半只烤鸡。我给你说，我刚刚收了一个干孙女。她可好了……”
“是是是！”张小谦看着一脸醉意，红着脸，笑的如同孩童一般不停夸赞楚穆颖的顾道远。笑着摇了摇头，上前坐下后端起酒杯。
“师傅！徒儿陪你喝一个。”张小谦豪迈的说完，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陈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唉……就这破酒量，还说一坛不够。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如此也好，省了我半只鸡。”顾道远看着爬在桌上已经不动的张小谦摇了摇头，对月自斟自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