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头神消失不久,两个人影出现在东天门外,一个身罩黑袍,身材高大,面孔也发黑,眼睛赤红,头发凌乱无风自动。另一个人面蛇身,穿黑衣。两个人影诡秘无比,明明站在玉清宫守门将领身边,那将领却熟视无睹。
“玉帝老儿在这里停留许久,还扫描全球,要搞什么鬼?”人面蛇身人低声说。
“那老家伙还从这里往下扔东西,肯定作弊了。”高大黑袍人说,眼睛发出两道红光,开始扫描全球。
十几分钟后,高大黑袍人收回目光,狠狠说道:“这四个家伙都留有埋伏,呵呵,德行和我一个样。嗯,叫泰黄的小屁孩究竟有什么过人天资?走,共工,我们下去看看。”
“是。魔帝大神。”人面蛇身人回答。
此二人正是魔教主神魔帝撒旦,魔教教主共工。二神影子嗖一下扑向青云山。
青云山青云神学院一年级教室,一百名学生懒洋洋坐在课桌后的椅子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几个男生夹着香烟吞云吐雾,一个男生鬼鬼祟祟把玩前面女生的辫子。
门外,站着两个教师,武术教师司马平英,文化教师刘英杰。二人都五十多岁,男性,凡人。
远处,走来三个人,校长柳如意,班主任兼神术教师王友德,新晋学生泰黄。
三人来到门口,王友德给泰黄介绍两位老师,泰黄一一行礼,态度依然是不卑不亢,这让两个老师都觉得是——亢。两个老师离开。
柳校长迈步进入教室,里面总算安静下来,一个女生尖叫一声,原来她想端坐身子,不料辫子被抓住,扯的发痛。教室里哄然大笑。
哎,这就是贵族子弟的散漫。泰黄在心底暗叹,站直身子。
“肃静!”王友德蕴含神力大喊一声。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似乎第一次见识班主任发威。
柳如意登上讲台,王友德跟进,泰黄也走上讲台,下面一百人二百只眼睛齐刷刷聚焦泰黄。被这么多人围观,泰黄心底也有点发憷,呼吸急促。他握紧拳头再松开,安慰自己,别紧张,下面坐着的也是人。他转头观察,大概有一百人,八十多个男生,十几个女生,女生比例比在高中的时候少很大,都在前排坐着,姿色嘛,一般般,没有自己恋人胡安妮漂亮。
王友德咳嗽一身,说:“各位同学,今天我们青云山神学院来了一位……特殊的学生。他叫泰黄……”
“王老师,先让泰黄的几个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最后让泰黄介绍自己。”柳如意打断王友德的话,朝他挤眼睛。
王友德心领神会,对台下学生说:“先请班长、副班长和三位学习委员介绍一下自己,让泰黄同学认识认识。”说完朝泰黄点头示意。
泰黄集中精神看着下面。
中间一位十**岁的光头大脸小眼睛青年站起身,大脑袋朝后,大肚子朝前,看着泰黄,傲慢之意溢于言表,大声说:“泰黄同学,本人叫柳飞扬,暂时担任道教黄龙国岭东省两大神学院之一青云神学院一年级正班长……”
这个开场白有点搞噱头,开头扯上国家,最后只是个班长,还暂时担任,弄得大家嘘声一片,柳飞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继续说:
“我的爷爷是岭东省省长,候爵;父亲是济平府府长,嗯,老祖宗就是道教黄龙国十大神学院之一青云神学院院长、前神人军队第九军团副军团长、侯爵,柳如意。”说着一指柳如意。
学生们低声议论起来,看向柳如意的眼神充满了崇敬。虽然大家以前听到柳飞扬n次宣扬自己老祖宗,有些人还不信,今天信了。
柳如意顿时想起以前带领神人军队,在边境与魔教厮杀的场景,一股豪迈神情涌上脸面。泰黄在旁边瞥见对他产生一些敬意,冲淡此前的不快。
一个瘦脸少年站起身,看着泰黄,说:“我叫王小鹏,一年级副班长,我的爷爷是岭东省军区总兵、父亲是岭东省神人警察总局副局长,子爵。叔叔是班主任王友德。”说完一指王友德。
王友德挺直腰杆。
同学们羡慕之声四起。
一个矮小少年站起身,尖细声音说:“我叫柳环宇,神术课程学习委员,我的爷爷是岭东省省长,父亲是济平府府长秘书,伯父是济平府府长,嗯,老祖宗就是柳如意。哦,还有,我堂哥柳飞扬暂时担任道教黄龙国岭东省两大神学院之一青云神学院一年级正班长!”
哗,教室里一片笑声。泰黄听得也微微一笑,这哥俩是大活宝啊。
柳如意微微皱眉,这些晚辈哪有自己年轻时的志气,全都被从小娇惯了,反而不如眼前这个泰黄有些志气。
接下来,武术、文化课程委员都一一自我介绍,都是权贵子弟,听得泰黄心虚自卑,自己父亲是农民,往上数八代,似乎也没出现什么大人物。但是,心头随即升起一股豪气,祖辈是凡人,我未必是凡人。给我一片云,我也能上天。
五个班级大人物介绍完毕,王友德让泰黄介绍。
教室里吵起来:
“泰黄,你的父亲是什么大官?说说。”
“听说大天师李春元是你亲伯父吧。真牛逼。”
“泰黄姓泰不姓李。李春元是他干爹。哈哈哈。”
“嘿嘿,没准是私生子呢。”
柳如意得意看着泰黄,并不制止大家的嘲笑。
砰,后座一个大胖子捶一下桌子,瓮声瓮气大喊:“都给我闭嘴,让泰黄说说。”
大家居然都静下来。
泰黄看一眼大胖子,说:“我先总结前面几位同学的介绍。我就说两句话。第一句话,你们祖辈很英雄。第二句话,你们自己很平庸,现在的成就不如祖辈的万分之一。”
这两句话如同两个飞箭横空出世,划破长空。教室里比刚才还寂静。
足足过去十秒钟,柳飞扬霍然站起,指着泰黄斥责:“姓泰的,你凭什么贬低我们?我们现在的成就比得上祖辈的……比得上……”说着说着,结巴了,没法说下去。
打虎亲兄弟。柳环宇站起身斥责:“泰黄,你凭什么说我们平庸?”
“因为,你们现在的成就不如祖辈的万分之一。”泰黄微笑解释。
“胡说八道。我们现在的成就有祖辈的一半,一多半!”柳环宇气呼呼说。
“如果真是真的,那就说明你的祖辈很平庸!”泰黄依然微笑说。
“你……”柳环宇词穷,“算你狠!”恨恨坐下,眼睛盯着泰黄,似乎要用目光杀死他。
其他同学也看得傻眼,纷纷琢磨泰黄的这句话,越琢磨越感觉有问题,有陷阱,实在是无法反驳。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你们都是,老子英雄儿狗熊!”泰黄说完嘿嘿一笑,“请不要反驳啊,因为我早就说过这个比喻不恰当。如果侵犯你的尊严,我抱歉,收回那句话!”
这番话把大家说的大眼瞪小眼,有气无处发。
铜嘴铁牙笑面虎,柳如意暗骂泰黄。
“我叫泰黄,家就在下面的泰平村。来这之前,我在县城上高中学校一年级。我的父亲是农民,爷爷也是农民,不过他们都是非常聪明和正直的人士。至于大天师李春元,侥幸认识,暂时还没有深交。我的介绍完毕。”泰黄淡淡的说。
王友德刚要发话,后座的大胖子晃晃悠悠站起身,瓮声瓮气的说:“我也得介绍介绍自己啊,是不是啊,大家说说。”
王友德一看,就头疼,这个大家伙傻里带奸,软里带横,最难缠。
“哎,我说王老师,我能不能自我介绍啊。你不能沉默啊,你得表态。你不表态,我可不敢说,我是知书达理的人。你赶紧表态,我说完了,得坐下,哎,站着累人。”大胖子一个劲啰嗦。
王友德赶紧说:“好,你快介绍。”内心把他骂个死,你他爹的啰嗦啥,有这功夫早把自己介绍了。
大胖子咳嗽一声,不料一口痰冒到嘴里,下咽不行,往外吐,大家看着呢,索性一抹嘴到手里,开口说:“我呢,大家都知道,只有泰黄不知道。可是我今天必须说给泰黄听。我说了,他就知道了。嗯,哼,我说什么呢?我说吧,我一听说泰黄的身世,我就……”说着语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大家全愣住了,泰黄莫名其妙。只有柳如意和王友德,此刻的表情竟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习惯到讲台上说。”大胖子说完,离开座位,蹬蹬蹬,大步走向讲台,伸手推开王友德,站到泰黄身边,伸出手,亲热的说:“泰黄,握个手。”
看着一座肉山,泰黄有点发傻。
“我的手干净了。来,握手。”大胖子说着,眼睛偷瞄王友德肋部,那里有明晃晃的一口痰。
泰黄慢慢伸出手,两人握手。
大胖子松开手,又咳嗽一声,吓得捂住嘴,幸好这次没痰。
大胖子神态严肃,大声说:“我姓高,叫封侯。请大家不要误会,我目前暂时不是侯爷,千万不要叫我侯爷,否则,我真会答应。嘿嘿嘿。”
大家哄堂大笑。
“此时此刻,我要揭露一个天大的秘密……”神秘兮兮的说到这里,高封侯停下。
大家支棱着耳朵听,过去十秒钟,大胖子还不说话。
又过去几秒钟,大胖子叹口气,一副你们不解风情的样子,说:“揭露天大的秘密是需要掌声鼓励的。”
大家如梦初醒,纷纷拍巴掌,啪啪。
泰黄真乐了,这傻大个不傻,还挺逗比。
“我的父亲是天丰集团总裁,子爵。天丰集团占据全国小商品市场的份额是七成。每年为国家上缴税三个亿金币。另外赞助青云神学院每年一千万金币,赞助京都的紫金、云台、墨天三个神学院各一千万金币。你们知道一千万金币堆起来有多高吗,有……”高封侯大嘴咧开说。
“死胖子,快说秘密。”柳飞扬大叫。大家跟着起哄。
高封侯的声音由大变:“秘密就是,我的爷爷原来是农民,老爷爷是农民,据说老爷爷的老爷爷也是农民……”
大家感觉愕然,财大气粗的胖子居然有如此家世。
高封侯的声音忽然大起来,说:“我的祖辈一直想往上爬,都爬不上去。幸亏左天师墨天昊给凡人泄露科技知识,我爷爷从小工厂做家电发家,成为大富翁,可到死还是平民。幸亏当今皇帝收钱卖爵位,我父亲花费一个亿金币购买了子爵。要说做买卖,还是秦皇帝,他是我的偶像,哈哈哈。”
“滚!”柳如意抬脚一踢,大胖子忽然飞起来,头朝下,哇哇怪叫,越过一排排座位,来到自己座位,变成脚朝下,轻飘飘坐到凳子上,仍然怪叫一阵,这才停下,趴在桌子上,老实的象猫一样。
柳如意看看王友德,王友德大声说:“各位同学,泰黄来到我们这个班级,大家是缘分,以后要善待彼此,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接着转身对泰黄说:“泰黄同学,一年级学制是四年,今年是最后一年。你无法跟上课程,无法再这里跟大家上课,所以我们也没给你准备课桌。”
泰黄没有吱声。
“我跟柳校长请示过,鉴于神术最基础的就是感应神核,你先到修炼室那里去,等到感应到神核,我再教给你法术。那里有课本,闲暇时间可以自学。这是修炼室钥匙,门牌号是……250请吧。”说着递过来一把铜钥匙。
“谢谢!”泰黄压制内心的憋屈,平静说道,接过钥匙,努力挺直腰杆,大步走出教室。
泰黄慢悠悠朝着修炼区走去,思绪翻腾,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平静,进入神学院并非万事大吉。他在走着,没注意到,身后的半空里,正有两个人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