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封魔城西二百里处,山丘之上,玄光忽现,一道白色人影赫然出现。
正是被其紫金道人拂袖而出的伏天。
迎来新生的伏天,双眼微闭,置身于空灵,体悟世间之美好。
感慨万千,转眼五载,生死一线,如今也是十四岁,仿若南柯一梦。
世上最美好之事,莫过于活着!
生生死死,生死轮转。
如今时已过将近三个月,正值初春时节。
熬过了寒冬腊月,万物复苏的山丘之上,不少未被燃尽的树干,已然可见丝丝嫩芽。
仿若在告诉世人,冬已过,春已临。
伏天静静凝望着山丘。
一丘黑土,千古青山,生死轮转,绿芽羞看。
良久,微微一笑,脚步一轻,远离而去。
伏家祖院外。
高约近七尺、身穿白衫的伏天,面带喜悦,快步而来。
蓦然,伏天身体一停,身形微微颤抖,满脸悲切,似如明月的双眼,丝丝泪光凝聚,随即只闻一声仰天怒吼传出。
“啊!”
原来,伏天眼前的祖院,已然是被毁得只剩墙柱,残垣断壁、一片狼藉,四周不少角落已然生了不少杂草。
伏天双拳紧握,手心似有丝丝紫血流淌,目光扫向残破的祖院,不断搜寻着。
良久,伏天神色复杂,五载已过,物是人非,似有失望,似有所期。
蓦然,伏天见远处一微熟乡邻老者路过,心一动,几步上前。
“老人家,向您打听下,您可知此地住户生了什么事”
伏天走近,躬身抱拳询问道。
老者看了看伏天,似所熟悉感。
如今伏天,身形已然比之前高出了许多,模样已然变化甚大,加之在世九年也常年在外,十四载已过,故老者已认不出伏天。
据老者告知信息。
原来自从伏天遭劫后,伏正祥夫妇便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伏云师尊遥光子留下伏云西去,伏灵随其师尊回宗修行。
只是不料,几日之后一众身穿暗红色的修者来袭,只有伏云乃开元境五阶中期,伏正祥乃开元境初期,其余众人修为极低。
众人哪能抵挡住万神教强者的袭击,伏正祥传其伏云禁忌之术炼灵术,方才护得众人未有伤亡,然对方人多势众,伏云双拳难敌四手,带着付家众人节节败退。
最后城主风云无双前来,灭其众修,保得伏家一众人性命。
伏家为避其祸,已然远走他乡。
老者已不知伏家如今于何方而居。
伏天看着老者远去,长气一呼,知晓家人平安离去,算是放想许多,随即迅速整理老者给予的信息。
“暗红色修者,定是万神教无疑!”
“万神教,我此生不灭你等,誓不为人!”
伏天一脸悲愤的暗暗发誓,微微思虑,看了眼残破的祖院,跨步往封魔城而去。
封魔城,分东西南北四到城门,城墙用巨石切成,城门上些许士兵巡视,由四门而入,由东西南北四街合围而成,街道两旁一座座古老建筑并列,不少建筑上数个红灯笼高高挂起。
街道上,小贩叫卖,店主吆喝,路人来往,一片繁华景象。
封魔城中央,竟有数座宏伟的古老宫殿矗立,宫殿四周亦有微小的五条环形街道,宫殿正门上方,赫然悬挂一方牌匾。
上书古字:“城主府”。
龙飞凤舞,甚是气派。
烈日当空,城主府门前,一道白衣少年缓步而来,正是伏天。
“站住,此乃城主府,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站立府门两侧士兵双戬交叉,喝斥道。
伏天,似知其规矩,眉头淡淡一笑:
“两位大哥,烦劳通报风云城主,伏天来访!”
两位士兵见其态度随和,一士兵便眼神一使,转身离去。
另一士兵则冷冷道:“即如此,你在此稍等片刻!”
不一会,通报的士兵去而复返,向着伏天道:“城主有请!”
随即士兵便领着伏天跨步而入。
城主府左边一大厅内,装设甚是简单,四周墙壁悬挂数幅书画字体,厅内中央置一数丈长的书桌,桌上规整的摆放着笔墨纸砚,一人坐于其旁的檀木椅上,此人正是风云城主。
不时,伏天紧跟士兵到来。
伏天一看,对方身穿蓝色衣衫,一脸微笑,正是自己有过数面之缘的城主,似也等候多时。
“拜见城主!”伏天一步跨入,双手抱拳躬身道。
风云无双见来人,似有七尺,一袭白衫,生的极为俊俏,虽是有些熟悉,但观其与劫前区别甚大,双眼震惊中带有丝丝疑问与不信。
“你真的是伏天小友”
“正是!”
伏天见对方似有疑问,便铿锵回应道。
风云无双,顿时双眼大增,手指微颤,极为震撼,似见妖怪般盯着伏天。
“真是不敢相信,如此大劫,小友竟能化险为夷,死而复生,短短三月,修为更是直达开元境。”
伏天脸色微变,顿时想到早年其父告知他的一些邪魔歪道会行夺舍之事,顿时后退半步。
“哈哈,小友,勿需紧张,本座堂堂封魔城城主,一身正气,绝不行那歹毒之时!”
微惧的伏天,微微放松,他之所以敢来此地,皆是早年对风云城主的人品有些许了解。
“风云城主,我此来是因我伏家之事,还望城主详情告知!”
只见伏天上前抱拳道。
风云无双闻言,顿时长气一叹,告知了当日伏家遇袭之事。
风云无双与之前老者叙述近乎一样,最后伏家一众去向,风云无双竟也不知晓。
伏天有些微微失望,本以为风云无双知晓,奈何其并不知情。
随即忧虑之色微增,忽似有所思,躬身便道:
“风云城主,不知可否请教有关修炼境界之事?”
风云无双一愣,随即淡淡解惑道:
“如今修炼,据传,与传说中古时的修炼已有所变化,一切修炼皆是追求力量本身,分后天境、先天境、开元、聚丹、浮空、破空、本命,本城主如今乃破空境中期,只知这六大境界,开元境后,每一境界分九阶,对应境界初期、中期、后期。”
风云无双娓娓道来,伏天顿时茅塞顿开。
“据我观,小友丹田似已开,但不似很稳,此乃开元境初期之相,只是小友之身,本城主却怎么也看不透,。”风云无双脸带疑惑。
伏天心想,之所以如此,因是自己丹田似与城主之丹田一说区别甚大,些许是自己所修法诀有关
风云无双见伏天并不作答,许是因有顾虑,也无再作细问。
随即伏天抱拳感谢,欲告辞离去。
“小友,本城主有其开元境心法一篇,赠于小友,可稳固开元境,不若小友于府上巩固境界,再行不迟。”
风云无双见伏天欲离去,心生关切道。
“多谢前辈,那伏天恭敬不如从命了,今日之恩,伏天来日厚报!”
“还望前辈能为晚辈归来之事保密!”
伏天心头大喜,顿时抱拳感激道。
“呵呵,小友莫要客气,若有需求,尽管提!”风云无双点了点头,随即大笑道。
顿时,一道玄光由风云无双手指点出,钻入伏天眉心。
随即风云无双轻喝到:“来人,带伏天小友于练功房!”
“是,城主。”
门外一仆人装束的青年应声道。
伏天便随其仆人的引领而去。
此时,风云无双内心翻起惊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复,九年前天机老人的话语时不时于耳畔回荡,楠楠自语道:
“天生紫血,九五至尊之相;本源体,天生亲近本源;漫天雷劫,劫后而生,破境归来,非大气运者不能为之啊!盖世天骄之姿,身俱大气运,未来天下,必因其而颤啊!”
“来人,传令下去,凡此子于本城经过之地,施其便,行其利,以结善缘!”风云无双满脸惊色的吩咐道。
“”
练功房,伏天盘膝而坐,闭目整理着风云无双赠予的功法。
伏天心生惊喜,原本只说是固境心法的风云无双,赠予的是赫然一篇可修至聚丹境的法诀,名为归元心法,同时还附赠了几式法诀,分别是归一拳法、玄灵印法、青元步法。
归元心法,吸纳天地灵气,巩固先天境修为,开启神念。
伏天似有所忧,据风云无双所说,如今世人修炼,皆是在后天境打通九条经脉,最后凝聚第十脉灵脉,以灵脉为主,九脉为辅助,吸纳天地灵气,筑其丹田,方入开元境。
自己却只是打开了人体数十条正经脉,不知是否能吸纳灵气。
伏天心一横,知风云无双不会多不会害自己,索性修炼起归元心法来。
穆然,伏天发现早年打通的数十条经脉,尽皆在吸纳灵气,甚是让其惊讶。
练功房外,天地灵气汇聚,浓郁至极,像雾亦像云,已然化形可见。
书房内,风云无双双眼大增,嘴角抽动,楠楠自语道:
“普通开元境修者修炼,一丝灵雾都不会出现,此等浓郁程度,似要赶上我这破空境的修者了!妖孽啊!”
夕阳渐落。
练功房内,伏天盘身一震,双眼紧闭的伏天,似乎可以清晰的感应到房外场景,房外人杂之声、虫鸣鸟叫之色竟皆传入耳中,同时身体的每个脉络清晰的印在脑中。
朦胧的丹田,竟有所扩张,朦胧越来越凝实,灰白太极图轮廓便得几分清晰。
伏天微微一笑,赫然已巩固在开元境一阶,同时神念初生。
忽地念头一转,一丝微弱的神念向脑海中的黑白光团而去,欲探究竟。
“轰”
一道巨声响彻脑海,伏天气血涌动,顿感仿若万虫啃心般的痛苦瞬间而至。
只见盘坐的伏天,身体一歪,晕倒在地,身上黑白二色光晕流动。
夕阳已落。
练功房,伏天已然恢复常态。
此刻脑海出现方圆数丈空间,犹如一片漆黑如夜,高空隐约有数百颗星光闪烁。
蓦然,一道远古道音回响于伏天脑海。
“吾族后人,吾演算千古,得知众劫。故吾倾尽化道之力,跨越万古,藏法于道中,助尔度劫,留吾圣法。此法名曰:天衍圣法!”
“吾之后人,千世劫,万世难,欲出众,必入众。”
忽然,伏天脑海阵阵胀痛,一股玄奥晦涩的庞大信息,如星光挥洒大地,汇聚伏天脑海,正是天衍圣法。
伏天心里大喜,一时明白了个大概,应是祖辈强者,以逆天手段,留下的机缘,被自己获得。
不过,关于化道之力,跨域万古,让伏天一时懵懂,不知其意。
片刻,伏天饶有兴趣的观其圣法来。
“天衍圣法,万事万物,凡存在于世间,皆可天衍。其分天机术与推衍术,天机一出,天地清明,万物难挡天机法眼,奈何天机不可泄露,否则,轻则减寿降法,重者形神俱灭,永世不如轮回。一入天机,生死难料。天衍术,推演为心,天机为身,身心合一,可推过去,可演未来,可定时空,可掌轮回。天衍术,切记不可推算自己,否则于泄露天机无二。”
“”
不稍片刻。
伏天顿感心力交瘁,气血不稳,一脸苍白,慌忙摈弃杂念,不再参悟此法,立刻运转归元心法。
这些信息,对于伏天,似如天书,极其深奥。
良久,伏天双眼微睁,神色恢复,心情亦是破为激动,思虑着此法,许是至少要等聚丹境以后,才能参悟。
本想修炼几式法诀,看着即将降临的夜幕,心绪甚乱,惆怅万千,随即便放弃。
伏天长气一叹,脑海里的话语,或许在告诫自己啊!
“千世劫,万世难,欲出众,必入众”,许是以后,还有诸多劫难加身啊!。
良久,伏天调整心态,即生之,则安之,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诸劫若临,踏了便是!”
“万难若来,推了便是!”
随后伏天起身前往风云无双书房处。
风云无双思虑一番,欲收伏天为徒!
然伏天,如今家不在,尘心凌乱,最后婉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