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灯光明亮。
顾如言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收起整个旁边的人整理着衣领。
林芫定睛一看，忍不住想笑。
不过是个有假发，穿戴整齐的人形模特罢了。
“你还没睡？”
顾如言难得问她。
她把椅子转到面相林芫，手里模特的方形丝巾也系好了。
两人面对面看着，林芫把手里的暖水袋递上给她，“我房里多了个没用的，你拿来捂下肚子吧。”
“我没事……”
顾如言刚开口，林芫又递了几瓶药过来，靠在桌子边上，目光瞟了几眼人形模特。
“治头晕的，吃点吧。”
“好。”
顾如言去倒了杯热水，看了药的说明后各倒了一粒，吃了之后越发的晕沉。
林芫看着她：“这么晚还工作？”
“嗯，一会儿就睡。”顾如言点头。
“工作室那边来消息了，图样明天会送过来。”
林芫正要继续说，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上面有一条信息。
快速看了一遍，动手回了一句。
“我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林芫走得很快，关上门之后的两分钟，顾如言正在整理自己的搭配理念，一阵“哒哒”下楼的声音传过来。
她头沉沉的，索性不再弄了去睡觉。
房间里有了些凉意，窗户没关。顾如言走到窗台旁，看到一辆亮着光的车子驾驶出去。
天边夜色黑沉，凉风从外面吹进来，空气也有些闷。
看起来快要下雨了。顾如言目光随着林芫的车子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黑点，扎入车流里，迅速消失。
顾如言关上窗，走到床边躺上去，沉沉睡去。
不知是多久，顾如言被热醒了。
她从床上起来，额头鼻尖冒了一层的薄汗。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烈日灼烧过一样，但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顾如言倒了杯水，一口饮尽，仍旧是口渴，但水壶里已经没有水了。
饮水机大厅才有。
她放下热水壶，推开门朝楼下走去。
连喝了两杯，顾如言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方才的热乎感也没了，她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左手侧接通一个附带小花园的玻璃门里雨点淅沥，隐隐还有雷声。
她正要上楼，大门忽然被打开。
风从外面灌进来，连带着她也觉得冷。目光落到门口，一道纤瘦高挑的人影。
林芫。
两人四目相对，林芫惊讶了一下，率先开口：“怎么还没睡？”
林芫出去时穿的是件黑色的紧身裤，七分，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脚踝。上身是雪纺印花白色T，简单大方。
如今她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贴合，额前的碎发有几分别样的诱惑。
水顺着衣服滴落，看起来倒有些狼狈。
顾如言投去疑惑的目光，林芫关上门，脱下了湿哒哒的鞋子，说：“回来的时候车子抛锚了，已经找人明天拉走了。”
林芫和江义辰他们打算在这座城市的郊区申办开建一家福利院。到时候时尚之夜的时候曝光这件事情，对他们都有收益。
地方察看结束后，怕颜可找上来，江义辰早早就走了。颜卫生坐她的车一块儿回去。
只是在回来的时候，狂风呼啸，雷雨大作。车子不凑巧的又抛锚了，在车里待一晚上不现实，她跟颜卫生走了段路，终于拦了一辆出租车。
可看到他们浑身湿透，前面又有一辆停着的车，司机大惊，以为碰上了雨夜杀人，只逗留了一秒，踩油门掉头就走。
两人尴尬的留在原地。
无法，只好走到了市区，各自拦了一辆车回去。
顾如言听完直想笑，面无表情的递给她一杯热水，“你们白天去不行么？”
当然不行，不过原因林芫没说。
她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大口，鼻尖滑落一滴水珠。她手臂颤抖了一下，笑眯眯道：“我先上去洗个澡。”
洗好澡后，林芫裹着厚厚的外套走下楼。她本来是下来收拾地面的，却看到地面光亮整洁，顾如言已经回房了。
她打了个喷嚏，拿起放在茶几下的笔记本，打开，查看邮箱发来的文件。
这时，周京芳给她打来电话。
“我手上多了几个电影剧本和广告代言，我明天让闻音给你送过去，正好你下半年的行程还没定好。嗯，综艺你打不打算涉猎？那块儿我看发展前途不错，吸金吸粉也容易。”
娱乐圈里，综艺节目火起来的明星数不胜数。有毫无演技的小花鲜肉，有无人惦记的过气演员。
只要人设好，没有哪个红不了。
林芫出道那么久，单靠影视和代言累积人气，虽然也不错，但综艺那样几乎不费力气的东西，更让周京芳神往。
火起来了，节目赞助商的代言也会给他们。
林芫推了：“不用。”
她五年前靠一部警匪片大火，渐渐走出了国际。再者她在演艺圈里不接综艺已经成了标签。
突然接了，虽然会有一时的轰动，但终究是少了一些距离感。人设会毁多少不说，林芫也并不打算去综艺包装自己。
“好，那你先休息着吧。”
林芫忙到了快凌晨，忽然头疼剧烈，脑袋晕沉，蜷在沙发上睡过去。
第二天。
顾如言起床，洗漱过后，在房间里简单的做了一套瑜伽动作，神清气爽的走下楼。
刚到一楼大厅，便看到林芫躺在沙发上。她侧躺着，闷青色的长发有些散在鼻尖上，幽幽静静的，衬出了脸上那抹怪异的红色。
顾如言没有叫她，过了许久，林芫身子颤抖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芫？”
林芫没有回应她，上前一看，她唇色白得厉害。
顾如言皱眉，在厅里的一个橱柜里拿出了温度计，用力甩了几下，走到林芫面前。
她蹲下来，抬起了林芫的胳膊。想了想，还是把她的领口拉来，把温度计往她腋窝塞。
动作一气呵成，沙发上的人却蓦然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
林芫眉头皱着，眼睛透着警惕，声音沙哑。
顾如言挑眉，示意她自己看。
林芫在看到温度计的时候，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皮控制不住的闭上。
放好温度计，顾如言坐在她对面。
额头这种也不用摸，刚刚透过她手腕，顾如言已经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灼烫。
五分钟后，她抽出温度计。
39.5度。
顾如言皱眉，把温度计放好，又把林芫扶起来，但动作间一直很疏离。
“林芫，我送你去医院，不介意打出租车吧？”
她的车不在这里。
林芫睁开眼睛，无力的靠着沙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她摇摇头，觉得开口说话都困难：“别……”
她现在去医院，昨晚的事情难免被顺藤摸瓜给扒出来。别的也就算了，她跟颜卫生浑身湿透了的事情，很容易被传绯闻。
“那你……”
“温度计那里有药，你帮我去拿点退烧药过来吧。”
“好。”
顾如言找来了退烧药，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林芫吃了药，身子越发滚烫。
顾如言见状，去给她用毛巾敷额头。林芫浑身黏糊糊的，热得不行。
感受到额头的凉意时，林芫更不耐热了。她扯了扯衣服，把衣摆拉了上去。
肚子上的鲜明线条露了出来，还有一些汗。
顾如言本不想管她，但想到这些天她也算照顾自己，强制性的把她的衣服拉下来。
林芫迷迷糊糊的拉住她的手腕，吓得顾如言猛的后退，险些撞上了茶几角。
“热。”林芫脸上浮现出潮红。
顾如言迅速恢复神色，拉住她的衣服，无奈说：“我去给你拿毛巾擦，别再拉了。”
她重新打了一温盆水，拿了一条干毛巾。
沾湿毛巾，拧干水。趁还有热度，她撩开了林芫的衣服，在她肚子上擦了擦。
林芫舒服的“嗯”了声，翻了个身，“背。”
“你没睡着？”
林芫没回应她，仿佛刚刚的动作和那个字，只是她迷糊梦呓。
顾如言撇嘴，撩开她的衣服，手伸了进去，控制着力度，慢慢的擦拭着。
慢慢擦着，林芫的身体慢慢的沉下去，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正要离开，谁知林芫又是一个翻身，手从肚子往里伸，一下子把内衣往上扯。
“这里。”
看着她胸口忽然跃动一下，那两点明显得不行。
顾如言眉头一跳，隐约觉得她是在耍自己。
但林芫又像是睡着一般，没有动静。盯着她的身体一分钟，顾如言还是弯下身子，给她擦拭。
林芫的胸围算不上大，却也不小。虽隔着毛巾，顾如言也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软程度。
她轻轻擦拭着，手不时还会碰到上面的肉。
因为工作缘故，顾如言也算阅女无数，还大还软的她也碰过，对于这个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
上午快十二点半时，林芫悠悠转醒。
她发现自己衣服里空空的，内衣不知何时被解开了。脑子还是有些沉，只是没那么难受了。
厨房里的动静吸引了她的目光，两分钟后，顾如言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
林芫闷咳几下，发现茶几上有水，那被子上自己的。明白是顾如言给自己倒的，端起来就喝。
“我的……”她指了指胸口。
她从来没有过梦里解自己内衣的经历。
顾如言看了一眼，淡淡说：“我解的。”
“你……”
顾如言突然露出恶意一笑：“你说你热，我帮你脱了。”
事实当然跟她说的有出入，顾如言觉得林芫的样子很像在耍她，擦拭好了之后就给她脱了。
林芫隐约有些印象，也没再说什么。
眼睛对上顾如言的时候，捕捉到了她嘴角边即将要消失的笑。
很少见她笑，突然一笑像是春风扑了过来，舒服得很。
目光落在了她手里的大海碗上，林芫问：“你这是什么？”
顾如言面颊忽然微微撒上了些粉色，走到她面上，放下了大海碗，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