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
顾笙从门口进来，看到顾如言的那一刻，脸当即垮了下来。
她趁着生日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跟着安晴来到了宣传现场，来见林芫。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如言。
她身后进来的是安晴，安晴对她印象还算不错，对她微微的抿唇一笑。
一见到安晴，王巧就按耐不住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兴奋，遮都遮不住。
她没有扑上去，而是拉着顾如言的手，小声又透着激动说：“姐姐，那是小娅姐姐。”
顾如言点头，同样的声量道：“巧巧，看看姐姐就好了，不要上去打扰人家哦。”
“嗯！”王巧乖巧点头。
顾笙看不上她们，但也不会在女神的地方闹事。
安晴询问闻音：“她人呢？”
闻音迅速答道：“去换衣服了。”
没一会儿，林芫就换上了衣服进来。看到安晴她们来了，也不意外，打了声招呼。
顾笙见到林芫，心中一跳，恨不得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她的身上。“林苑女神，你能不能跟我单独拍张照片？”
林芫从不跟人单独拍照，一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绯闻。二是不让某些别有居心的粉丝拿着照片去卖钱。
许多粉丝还都是学生，用着生活费早餐钱给支持她。
大合照后，林芫也会留下照片，发在微博上。
“待会儿会有大合照。”林芫很冷淡的拒绝。
顾笙“哦”了一下，略显失望。原以为能让林芫哄一下，谁知林芫却直接越过她。
“安晴，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安晴问。
林芫目光看向王巧，带着些许笑意说：“那小姑娘是你的小粉丝，不介意合照一张吧？”
王巧粉雕玉琢，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安晴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偷偷看自己，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样子着实可爱。
若不是还有人，安晴早就想上去给她揉进怀里。
“当然啦。”
林芫走到顾如言身边，说：“你来拍吧。”
顾如言转头看了她一下，“嗯。”
安晴蹲下身子，把王巧搂在怀里。王巧十分安静的站着，只不过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安晴，偶尔低下头来傻笑。
她拿出手机，横向拿着，正准备拍时。林芫却突然弯下腰，在她耳畔道：“放低一点，角度好看。”
顾如言拍照向来被称为“直男视角”，不管角度不论关照。林芫是演员是明星，这点多少知道一些。
“好。”她依言放低。
“往上一点。”
“过去。”
林芫不得不承认，顾如言的拍摄技能真的是个门外汉。
她直接上手，握住顾如言的手，稍稍的把手机下倾，调到了最合适的角度。
“好了。”
她松开手，顾如言淡淡说：“谢谢。”
林芫挑眉，说不用。顾如言身上用的是一股淡香水的味道，格外好闻。垂下来的及腰长发，散发着一股幽香。
她有一瞬间失神，在思考着，她用的是什么香水。
回过神后，林芫觉得自己是吃了饱了撑的。
拍好后，顾如言把手机拿过去给她们看。安晴相当满意，还是个小人的王巧就更不用说了。
闻音也上来凑了一眼，乐得眼睛眯了眯：“小姑娘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王巧躲在顾如言的手后，满脸通红的低头。
gina在门口喊：“小芫姐，粉丝们过来啦。”
林芫整理了妆容，往门口走去，闻音安晴两个人也一起出去。顾笙对着她们哼了一下，颠颠的跟了出去。
王巧问：“姐姐，我们也要出去吗？”
顾如言蹲下身，“我们回去好不好？”
林芫让她过来，大约是让她有些事干。同情？可怜？顾如言大概也猜出她的用意。
但她现在这个状态，怕是自顾不暇吧。
况且自己，也有事要做。若不是为了让王巧能够圆一下心愿，她也实在不想来。
“好。”王巧点点头。
顾如言牵着她出去，林芫正在收粉丝送上来的礼物，顾笙也在一旁送。
看了一眼，顾如言继续走。
林芫无意间瞟到了顾如言远去的背影，眸子定住，一旁的安晴见她出神，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看什么呢？”
林芫冲粉丝们笑了笑，小声答道：“没什么，就是看到她走了。”
安晴“哦”了下，看了看那个方向，已经没有人了。
林芫去忙的时候，顾笙意外的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安晴身边，试探的问：“安晴，那小贱……顾如言什么时候跟我女神成了朋友啊？”
方才在化妆间的时候，闻音在收拾东西，安晴搂着那小屁孩，女神却在教那贱人拍照。
看下来，她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
“不知道。”安晴耸耸肩，“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她。”
不过顾如言的名声，在圈内倒是听过。她跟这个圈子有交集，认识林芫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顾笙撇撇嘴，“你记得跟女神说，她不能接触太多。她这种人，心机最多了。妈妈是个小三，她也差不到哪里去。”她极尽抹黑。
安晴是懂她的性子，也没听进去多少。
顾如言看起来叛逆，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私生女，胆量也是不小了。
她对顾如言的印象，要比顾笙好太多。
…
把王巧送回家，回家时看到停电通知。索性，顾如言来到了了工作室。
工作室还没到下班时间，顾如言直朝溪锦故的办公室走过去。
此时，溪锦故正在筛选着各类单子。看到她进来，抬了一下眼帘。“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
“没为难你吧？”
顾如言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谁为难谁还不知道。
“没有。”她手上拎着林芫给自己的文件袋以及她平时记录的本子，坐在沙发上，“借你的宝地一用。”
“嗯哼。”溪锦故点头。
工作室办公的地方是公开的，这行本就讲究的是隐私，自然没有傻到在办公区光明正大的研究。
时尚之夜不久就要开始了，这三年一度的盛会面纱仍然陇盖着，不见其面。
根据往年的主题的规律研究，顾如言已经猜出了今年的主题。
文件袋里，足足有百来张设计图稿，有成套有单品。顾如言根据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筛选出附和的图稿。
结合自己的想法，在背面给设计师一些想法。
当然，接不接纳是他的事情。
林芫这的活弄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转了转脖子，骨骼咯咯响。
溪锦故给她递了杯水，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猜猜刘灿她们想要干什么？”
顾如言接过水，抿了一口，说：“把那份图稿做出来，在前一天晚上公布出来。”
“一点参与感都没有。”溪锦故嗔说：“真是没情调。”
顾如言把水杯放在桌面上，没理她。溪锦故坐在她旁边，熟练的拿出烟盒。
点燃，深吸一口，吐出。动作连贯，溪锦故说：“刚刚有个单子，指名点姓要你接。”
顾如言看了她一眼，“什么单子？”
“游为，那个校园剧大户。”溪锦故直接说出了对方的条件，“开价七万，出一个展会的衣服。你不用住他家，但是得去他那个城市两天。”
女人可以单独，男人不行。顾如言问：“有谁一起？”
溪锦故知道她的习惯，说：“他的团队都会在。”
“接了。”顾如言点头。
商量事项结束后，溪锦故跟顾如言去吃了个饭。
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顾如言把溪锦故送回家，自己则慢悠悠的开车回家。
车进入一条仅送两辆车并行的昏暗道路后，四周没人，迎面驶来一辆银色的保时捷。
两辆车相对而行，谁知那辆车却忽然拦在她的面前。
顾如言皱眉，准备掉道离开。
对面那辆车上，忽然下来一个长发女人。顾如言仔细一看，竟然是林芫。
林芫匆匆走上来，敲敲车窗。
“顾如言，长话短说。你跟我上车，车在借我朋友一下。”她顿了顿，语气仍旧着急，迅速补充：“坏了我赔你一辆。”
话音刚落，她身后跟上来一个男人。
顾如言思索片刻，打开车门下来。那男人也毫不客气，钻进了驾驶室里。
“钥匙在车上。”
“走吧。”林芫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向保时捷。
上了副驾驶，在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林芫已经稳稳当当的把车给开了起来。
透过后车镜，顾如言看到自己的车渐行渐远。她看了一眼林芫，“该说说怎么回事了吧。”
林芫语气平稳了下来，笑着揶揄：“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还不太确定，看你没开窗骂人我就确信了。”
顾如言性子淡淡的，真不是惹恼了不会对你做什么。换做一般人，敢拦车道，怕是早就下来骂街了。
还有时间开玩笑，看起来也不急了。顾如言收回视线，静候她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