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顾如言的眸色变得晦暗不明。
“朋友？”平常人兴许不会追问，顾如言却不顾他尴不尴尬，直言问：“游先生的朋友是男是女？”
“这……”面对她赤|裸裸的逼视游为眼神躲闪了一下，假装喝咖啡来掩藏不适。
他跳过重点，道：“一会儿顾小姐就知道了。”
见此情景，顾如言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做这行已经六七年了，碰到过形形□□的人，怎么会不懂游为的花肠子。
“不好意思，游先生另谋高就吧。”
顾如言“唰”的一下从座位上起来，面无表情的走到门边，打开门准备出去。
“顾小姐，你等一下……”游为连忙叫住她，说：“我朋友他没有恶意，只是很欣赏你，想跟你见个面。”
她拉门的动作一顿，回过头，长发有些遮住了下巴，更显得她面色清冷。
“你们这些把戏，对付别人可能还过得去。”她嘲弄的说着。
不管他们是处于恶意亦或是好意，这么做在顾如言眼中，那就是别有用心。
“你完全可以留下来跟我朋友见一面。”游为站起来，格外真诚：“如果你需要加钱的话，我们可以加双倍的。”
顾如言忽然不说话了，视线从桌子上的杯子再移到游为的身上，看得游为有些如坐针毡。
“顾小姐？你觉得呢？”他继续问。
“如果你不想明天有男星专门做拉皮条勾当的消息传出来，最好现在闭嘴。”
如果只是单纯欣赏，是男是女还要这么避讳回答？
顾如言也不是傻子。
她这样毫不留情面，游为面上无光。
顾如言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走在走廊上时，顾如言拿出手机给溪锦故拨了个电话。
她早已经恢复神色，道：“游为那单，推了。”
溪锦故有些惊讶，而后声量大了一些：“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顾如言没有细说，“这单不合适。”
“行吧。”溪锦故知道问不出什么，她问别的事：“那你现在是回来还是去林芫那里？”
“林芫那里吧。”顾如言道。
刚刚转下楼梯口，迎面碰上一张有些熟悉的脸。顾如言看也没看，留言下楼。
那人却挡在她前面，“顾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顾如言这才正眼看他，看清楚面貌后，她秀眉一皱，当即换了一边下楼。
那人正是张起州，他又是一迈步，挡在了顾如言的面前。脸上挂着自认为潇洒迷人的笑，“顾小姐，好歹相识一场，怎么不说句话就有了啊？”
他跟游为是好兄弟，很多时候也在扶持着游为星途之路。
这次，他是特意让游为把顾如言叫来的。
顾如言嘴角勾起冷笑，毫不畏惧的往下走去，在张起佳上来挡的时候，那高跟鞋的细跟一下子踩在了他的脚上。
锃亮的皮鞋深深陷进入，皮肉瞬间乍痛，痛感从脚底一下子升到了头顶。
“啊！”张起佳面部扭曲，几乎下意识的蹲下来想要揉脚。
顾如言看也不看他，继续下楼。
走出了咖啡馆，顾如言巷子外面走。刚刚出了巷口，又被张起州给追上了。
张起州气愤极了，“顾如言！我看你是找死！”从没有谁，敢这么对过他。
顾如言眼尾淡淡的扫了他一下，觉得他愚蠢至极，根本不值得浪费她的时间。
她迈开长腿，朝影视城的大门走去。
张起州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打算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教训她一顿。
“顾如言，你最好现在给我站住！”
顾如言恍若未闻，张起州狠了狠心，忍着疼痛一个箭步冲到了顾如言的面前。
“过来！”
他伸手去握住顾如言的手腕。
正在这时，顾如言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她定睛一看，是林芫的小助理闻音。
闻音手上拎着一个大袋子，因为动作晃动，发出“沙沙索索”的声音。
“顾小姐，好巧啊。”她空着的一只手把顾如言带到了一边。
她刚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看到了顾如言被一个男人缠着。自从顾如言上次帮林芫化妆解决了麻烦后，闻音对顾如言的太多比以前多了一些亲近。
所以，这才会过来帮忙。
顾如言也冲她笑了笑。
“顾小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我们家小芫姐？”闻音说话间，目光看向有些不甘心的张起州。
林芫有时候也会提起顾如言，虽然次数不多，但能看不开，她们的关系应当比一开始的要好。
那个男人虽然不敢上来，但一直盯着。
闻音这才做了主张。
顾如言点头：“好。”
走进影视城，里面的街道满是人，不时还有爆炸声亦或是吹吹打打的声音。
顾如言主动开口：“她在这里拍戏？”
闻音摇摇头：“小芫姐是顺路过来看看朋友，还有半个小时要去赶行程。”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她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是出去给她买点吃的。”
“顾小姐，一会儿你帮我劝劝她吧。”毕竟人多力量大。
林芫一忙起来，就没胃口吃东西。特别是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谁劝都不吃。
怪癖还真多，顾如言蓦然的想起了她那个一睡谁都叫不醒的技能。
有一下没一下的说话，两人走到了一个拍古装剧剧组的大本营，在一辆房车旁看到了林芫。
林芫见到顾如言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闻音上前解释，林芫恍然大悟，然后给一旁穿着古装戏服的女人介绍。
“这个是顾如言。”
那女人是古装小花旦，承包了这两年的古装升级流的女主角。
她冲顾如言恬淡一笑：“你好。”
顾如言也礼貌回了一笑：“你好。”
“芫，我先去备戏了。”那女人笑眯眯的从休息椅上起来，冲林芫眨了眨眼睛，而后离开。
小花旦离开后，闻音把袋子里的便当盒拿出来，有饭有荤素搭配的菜样，还有一些水果。
“小芫姐，你吃点东西吧。”
林芫看着没什么胃口，摇头说：“放那吧。”
顾如言仔细打量着林芫，也没消瘦到哪里去，脸色有妆也看不出好还是不好。
“吃点吧。”顾如言说，“这么大还挑什么食，一会儿晕倒了还被人笑话。”
顾如言故意激她。
林芫“噗嗤”一笑，挑挑眉说：“那你喂我。”
顾如言这会不再说话，一旁的闻音看的急得不行，拼命给顾如言挤眼神。
“喂你就吃？”顾如言眯起眼睛。
林芫有些犹豫，最终点头。
顾如言了然点头，伸手去打开便当盒。里面有筷子，也有勺子。她舀了一勺米饭，递到了林芫的嘴边。
“张嘴。”
米饭还散着热气，林芫没想到她会真这么做。
林芫笑了笑：“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如言又重复了一遍：“张嘴。”
看她这么倔强，林芫摇摇头失笑，红唇张开。顾如言把勺子往她嘴里一送，停了两秒拿出来。
她又舀了一勺子米饭，再喂给她。
肚子里渐渐有了饱腹感，林芫挥挥手说：“不用了。”喉咙有些干涩，拿起水就喝。
林芫放下了水瓶，格外认真的看向顾如言：“下次别光喂饭。”
她饱是饱了，但一点味儿也没有。
顾如言没有丝毫反省，有理有据的说：“既然你不想吃，那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她就是故意的。
林芫知道她的性子，方才也不过是逗逗她。素手一伸，把装着水果的便当盒推到了顾如言的面前。
“这些你吃吧，犒劳犒劳你。”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顾如言一眼都没看。
“是不是我也要喂你一下。”林芫笑着说。
顾如言淡淡说：“我不喜欢吃。”
对于水果，顾如言没有丝毫兴趣。
十多分钟后，林芫让闻音去跟朋友的助理打了一声招呼，便从片场离开了。
林芫说：“我送你去机场吧。”
“嗯。”
来到机场，顾如言推开车门下车。一个回头，她发现林芫也从车上下来。
顾如言有些诧异，“你不是要去忙工作？”
林芫说：“陪你等飞机。”
万一刚刚她们说的男人缠过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都有一些麻烦。
闻音有些不赞同：“可是小芫姐，那边准备开始了。”
顾如言也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没事。”
林芫想了想，决定让闻音留下来。闻音见她不决定留下来，举一万个手同意。
“你小心一点。”
林芫看了她一眼，上车离开。
顾如言看着她的车远去，再看看闻音，道：“你现在打车回去吧，到时候说我坐车回去就好。”
她实在不想麻烦别人。
闻音“啊”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
“你可以吗？”
“嗯。”她点点头。
闻音走了后，顾如言迈步走进机场大厅。
…
第二天。
林芫的微博一阵腥风血雨，她的名字也在热搜榜上居高不下。
许多负|面报道铺天盖地的出现，像是约好了似的，各路营销号也上来掺一脚，把局面搅的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