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睛,玲厢正唤着她,她摇了摇头,怔了好久才回神,唤了声:“……玲厢?”
“。 更新最快”玲厢笑逐颜开:“国师,我们马上就到香山寺了。”
沈砚还有些茫然,她下意识的掀开马车的帘子,不是六月的浓绿,也非酷暑,只有一枝一节的桃花,鲜艳的挂在枝头。
车内是玲厢关切的脸,怀中是那条胖乎乎的狗,一切和意识里全都不同。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前来香山寺接三姨娘了,因为起的较早的缘故,她上了马车没有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还做了个多年未曾梦见的梦。
“国师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看你梦里也皱着眉头。”玲厢关切的问道。
沈砚摇摇头,说没有。
大抵是多年没曾来过这地方,今朝走一趟,才渐渐的想起来四年前的往事。
四年前,正是她刚刚垂帘听政的第二年,那年南宋前来岁贡的人,便是皇子引罗。
重生一世,前世的一些事情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如今想起来,倒有些怅然。
“四小姐给的信物可有带好?”恍惚间,沈砚问道。
临行之前天还未亮,黑蒙蒙的,林尘踩着晨露前来送了一个信物。
虽然有尚书府的家丁跟着,可三姨娘也不是糊涂人,如今大房对她虎视眈眈,只怕看不到信物,是不会跟着来的。
玲厢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点头道:“在的,奴婢放的好好的。”
沈砚点点头:“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玲厢想了想,又道:“怕是马车上睡不舒坦,国师才入了梦魇,还是等到了香山寺,在休息会儿吧。”
沈砚点点头,说好。
一一一一
皇宫。
刚过卯时,整个皇宫静悄悄的,除了轮值替换的宫女,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司重换了一身便衣,头上戴了个毡帽,踩着夜深露重,去了太子的东宫。
司玄臣早就知晓今日的行程,因为心情兴奋,一夜未曾入眠,早就等在宫门口儿,等着司重前来接他。
远远的看见司重的玄色身影,司玄臣撒着欢儿就跑了过去,边小声窃窃道:“父皇,臣儿等你好久了!”
司重抱起来他,帮他将衣领拉了拉,这才顺顺当当的出了宫。
从京城赶到香山寺,快马需要两个时辰,但架不住带着司玄臣,司重只得选了马车,一路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