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冰原深处,李狗蛋心心念念的神仙姐姐此刻站立在一个巨大的冰窟边缘,四周风雪凛冽,在空中无序的嘶吼,雪花无法在这冰面上停留,只能在空中肆虐。一路行来她身体四周又多了几十枚漂浮的白色棋子,被凶猛无匹的大风吹的摇摇欲坠,连着美人的身体都有些摇晃。
没想到越是内部越是寒冷的超乎想象,美人这样想着。冰原腹地,每深入一里气温就会更低,风雪就会更大,走到这里,抵抗风雪的法术已经加了好多层,已经到极限了,不过好在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美人长长的睫毛上也结上了冰霜,冻的发紫的嘴唇竟给美人再添几分妖艳。站在这冰窟边缘,她的眼神有些绝望,她根本看不出到冰窟的全貌,这风雪遮挡了视线,之前她奋力施法震开了十几丈风雪,也没能看到冰窟边缘和底部。冰原腹地有这么一个壮观的景象一定有不平凡的事情发生,直觉告诉她这应该就是结果,可她就算看清楚了这景象,也悟不透这迷。探寻无果的美人转身向后走去,宽大的狐裘被风肆意拉扯,脚步也愈加艰难。不过看她的样子依然坚决,还要继续寻找。
她又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在她面前的是之前发现的一个棺材,棺盖已经被打开放在了一旁,黑色棺身上下雕刻着繁复的红色花纹,诡异无比,棺材静静的躺在风雪中仿佛是有呼吸的。
她,仿佛看到了花纹如心跳般的闪着红光,一明一暗。这诡异的魔力吸引了她,狂风吹飞了几枚白子都没有注意,她抬起手在棺木上抚摸,这花纹好似能读懂一般,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在她如痴如醉试图从着花纹中找到熟悉的答案时,天空中一股嘹亮且尖锐的嚎叫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声将她从专注中打断。
砰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到了冰盖上,随后从声源处传来一个波动,无序肆虐的风雪统一的向外围扩散,美人首当其冲,猛烈的风扑面而来,美人坐在冰上用手挡在脸前,劲风吹过,周身御风用的白子全部都吹散而不知所踪,衣帽被撕扯下来,露出让人窒息的面容。
风,一吹而过,四周寂静了,美人慢慢放下手臂,入眼的是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象。能看见远处的高山,能看见天上明亮的星光,风停了,空气静的仿佛深秋夜半。雪也不见了,脚下是晶莹剔透的冰,一眼望去是深不见底的黑。从震惊中醒来的她,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咆哮。
“大师父你这样是会害死我的!你徒弟我才七岁啊,七岁!刚刚炼境小成,你这么猛烈我会死的啊!你有没有点公德心!”面对少年的怒吼,雪冰楼全然没有理会,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一会阿喵就过来了,在客人面前不许大呼小叫。”听见客人在,少年的小脑袋向前扫视,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个美人坐在冰上。雪冰楼拉着墨允的手向美人走去。
她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人眼神有点怪异,雪冰楼气态若仙,不似凡人,听刚才他们二人的对话,雪冰楼领着的应该是他的徒弟。屏蔽风雪的招数应该是雪冰楼这样神仙级别的人物才能做到,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神仙般的雪冰楼身边会有一个大水缸。
正想着,师徒二人和大水缸就已经走到身前,美人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手放在腹部,欠身行了一礼,先开口做了介绍道:“晚辈凰鸣儿,见过前辈。”雪冰楼一听,恍然大悟的样子,“凰鸣儿?你可是那神叨叨的卜算道的爱徒?我是雪冰楼,是你师父旧友,这是我的小徒弟墨允,墨允跟姐姐打个招呼。”少年在旁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师父的语音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姐姐,连师父都敢吼的少年有点怯了,抱着师父的手臂藏起半个脑袋,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师父,让姐姐做我媳妇吧。”雪冰楼一听气乐了,哪有一见面就让人家做媳妇的,伸手就是一巴掌啪的打了墨允小脑袋一下。
凰鸣儿莞尔一笑,并不理会。听见与师父相识心里明了几分,温声回道:“正是家师,原来前辈就是此地的主人,晚辈在岛上听师父说过,北海冰原环境凶险,不过却有一人可来去自如,全域风雪有无,全凭其心念之间,使北海冰原这大凶之地犹如后花园一般,今日有幸得见,果不负盛名。”
“你能一人独闯进来作为神叨叨的徒弟果然不差,但也吃了不少苦头吧,此次前来定是寻你师父来的吧?”
“晚辈前来是为寻家师而来,十年前家师离岛说是来北海冰原,之后一直没回来。”凰鸣儿彬彬有礼的说到。
雪冰楼叹了口气说:“你师父也有交代,既然你来了,我便将事情告知与你,你要有心理准备。”雪冰楼整理一下思绪,“你师父十年前知天命将近,大限已到,便来此做了一事,救活了一个无心人。”
凰鸣儿神情肃然,点了点头,雪冰楼继续说,“卜算道苦修一生,终得大道,造就一颗道末初心。他厚德慈悲,愿为无心人再续一世。这无心人的棺材盖当年是你师父亲手钉下去的。卜算道苦修的道末初心不救自己为救别人,在下深感佩服。”
凰鸣儿神情有些哀伤,她对师父的仙逝心里早已准备,可是万没想到是在十年前离开那一天,记得那天师父还叮嘱许多许多,说个没完没了,自己还不耐烦的让他快去办事去吧,不成想那是最后的训导。自己在岛上孤苦伶仃的呆了十年以为师父会回来。原来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就有了结局。一岁起就跟师父在岛上生活,师父的训责,疼爱,点点滴滴这十年都在回忆着,这一刻凰鸣儿再也控制不在自己的情感,想到最后的离别没有好好的珍惜,她怪自己,也怪师父,怪自己出言不逊,怪师父骗自己会回来,压抑不在的悲伤,在此时化作倾撒的泪水。
雪冰楼见凰鸣儿哭的伤心,泣不成声,摇摇头看向远方,一头白色的雪狼向这里奔来,速度很快。
墨允毕竟是个孩子,看见姐姐哭的这么桑心,自己大眼睛里也一滴一滴的流泪,走到凰鸣儿身边,蹲下来抱住她,“姐姐不要哭,不伤心了。”凰鸣儿擦擦脸,拍拍他的小脑袋站了起来,把墨允的小脸也擦擦,脸上露出了笑容,“姐姐没事了。”墨允看见姐姐笑了,自己也强忍着不哭。
这时那头阿喵跑了过来,浑身雪白,狼背就跟雪冰楼一样高的巨狼在雪冰楼面前显得异常乖巧,这匹叫阿喵的狼嘴里叼着一个盒子,有些讨好的凑到雪冰楼面前。
“卜算道临走前留下了这个,说是如果你找来的话就让我转交给你,并且说你要的答案就在里面。”雪冰楼接过盒子,盒子是很普通的小盒子,转手递到凰鸣儿面前,凰鸣儿道了声谢将盒子收在裘衣内。并没有急着去看。随后向雪冰楼提出来一个问题,“家师救活的那个人现在何处?”
雪冰楼一拍脑门,哈哈一笑,“那小兔崽子,我收做了大徒弟,名叫一心生。也算你师父的半个徒弟吧,这些年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就管不住了,出去闯荡江湖了,你若要入世早晚能碰见,他可不安分。”
凰鸣儿心头一颤,一心生,一心而生,师父的心脏还在跳动。
听到这墨允安奈不住了,从阿喵的脖子上坐了起来,一脸诧异,“我还有个大师兄?师父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啊?”
雪冰楼感到一阵头疼,“提什么提,又不是什么好榜样,跟你提他的光荣事迹你学不到好。”
“我大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厉不厉害啊?”墨允不依不饶的问。
“你师兄功体残缺,十年都没修出内息一点也不厉害。”雪冰楼敷衍的回答。
“功体残缺?难道跟我一样双脉废体?诶~你跟二师父怎么总收资质不佳的弟子呢?”墨允一面好奇一面坏笑。凰鸣儿听见双脉之体,走到阿喵身下,无惧这两人高凶恶恶的怪物,伸出纤纤玉手,“墨允,可否让姐姐看看你的手。”墨允看了一眼雪冰楼征求了一下意见,得到肯定后,顺着熊腿滑了下来。把左手搭在了凰鸣儿的手上。凰鸣儿一阵摸索面露惊叹,“果然,内有双脉,相互纠缠不清,气息流转本应艰难无比,气机存储不住。世上并没有适合这种体质的功法,而墨允体内冰火双息互补缺漏,能因材施教,将两种内息完美运转,没有一丝流泻,小小年纪又修到炼境,这天下间唯有并峰双座才能做到。”凰鸣儿一脸的惊喜,对这等神迹大感钦佩。“难道前辈就是并海双峰上的春阳不容雪的北峰座?”
“什么并峰双座,我北峰明明比她南峰高上尺许!”雪冰楼一脸的不乐意。
墨允在下面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凰鸣儿掩嘴一笑,“前辈,晚辈来此目的也已经达成,就不叨扰了。这就告辞了。”
“你一路艰辛,我送你一程吧。”雪冰楼淡淡说道,“墨允,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为师去去就回。”说罢,化身风雪,连带凰鸣儿一卷而去。
墨允看着姐姐飞走了,恋恋不舍,阿喵抱着大水缸走到墨允面前,一脸的委屈样,墨允疑惑,给你鱼吃还这个样子。嘴里嘟囔着爬上阿喵的身上往水缸里一看,“阿喵啊,这是大师父给你特制的冰雪脆脆鱼,去掉头就可以吃了,连冰一起吃。口感嘎嘣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