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王路常睡得格外深沉。
一大早,被“唰唰”的声音唤醒。
走出屋外,王子昂正在水瓮边磨着一块乌黑夹杂褐黄的物事,水瓮周边满是如墨黑渍。
王路常:“师父,进城了吊坠也要清洗么?不如洗洗衣服,穿干净些才威武!”
王子昂在磨刀石上打磨的,是其脖颈上常挂着的一块二指宽半寸厚的乌黑褐黄相间的陶片。
王子昂:“什么吊坠,这玩意儿可金贵,便是太后的碧玺朝珠都没这么厉害!”
王路常:“什么东西?”
王子昂:“书圣王羲之家洗砚池池底的泥烧出来的宝贝!”
王路常撇撇嘴,烂泥有什么好,最多烧制成陶片,难不成还能烧成金子?
不能,那便毫无用处。
收拾妥当,养足精气神,进城。
扬州,作为华夏上古之九州之一,承载悠久古韵。
南临长江,北接淮水,中贯大运河,与苏南诸城隔江相望,因水而建,缘水而生,灵气蒸腾。
街巷平直方整,商贾绅士分区而居,商贾居住新城,绅士居住旧城。
扬州历来是水陆交通枢纽,南北漕运咽喉,苏北的重要门户,六朝以来即为风景胜地,实是江南瑰宝。
即便太平天国的作乱,大大蹂躏了这座古城,如今依旧人气十足。
街上人流往来,摩肩接踵,叫卖声、呼嚎声不绝于耳。
王路常稀奇,从未见过的景象与体验。
行走过处,三教九流人等驳杂,最多的还是乞丐流民。
王子昂带着王路常到了一个人流异常旺盛的大楼阁前,楼阁名“行春”。
任何时候,都不缺享乐者,就算是乞丐,行乞遭累一天,夜间也能在破庙中想着白天所见的哪只丰乳肥臀,手抓着裤裆上下抽动。
才走进,便香风阵阵,有女子出来拖着王子昂往里走,待得看到王子昂身后满脸堆笑的王路常,笑容有些艰难:“爷,这个……”指着王路常,“不是不可以,但是得加钱!”
以为经过修养恢复人形,唇红齿白的路常是王子昂娈童。
她出道时间尚短,不日前才听妈妈们提过这事儿,没想到头遭接客便遇到了。
心中可惜,明明高大英俊,却好童风。
王子昂:“你不认识我么?新来的?”
女子:“爷是常客?抱歉,小女子初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