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一”有人阻止道“蛮人的鼻子很灵,小心点别让他们闻到血腥味,否则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师兄,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来往的蛮人很多,先留他一命,禁声,小心被发现。等蛮人散去我们再走”余风听着声音,心想至少有三个人躲藏在自己周围,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余风被持剑那人抓得很近,他明明白白的听到有三个一在说话。
这些巨树的枝叶密度很高,余风正好站在一根大树支上,背靠着挟持他的那个人的胸口,剑锋就抵在他的喉咙上,他可以预感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被割开一道口子,随后鲜血喷洒,那人手里一放,自己就会从这上面跌落到十多米下的地面上,彻底断气之前还要摔断十根八根骨头。
他不敢动,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像一个乖宝宝一样配合着。只不过他听到了,他们商量着要杀掉自己,如果不是顾及会被蛮人发现,恐怕自己现在早也被他们一刀抹了脖子。
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最后还是会杀了自己。为什么这些人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难道别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么。还是把自己误会成了蛮人的孩子?如果是这样那也说得过去。只是现在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身份,不然接下来他们也许就会打晕自己。
余风轻声哼哼。他的嘴巴被那个人紧紧捂住。“再吵我杀了你“那人在他耳边低语。那只捂着余风嘴巴的手力气大了几分,让余风整个嘴巴生疼。
“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去证明!”难道就这样等死了吗!?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拼死发出点动静,把蛮人引来,让他们给自己陪葬。
余风的表情渐渐冷冷下来,他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时间让他多想,或许下一刻他就会昏迷过去,然后不明不白的死去。他没有伟大到可以成全杀要掉自己的坏人的地步,甚至可以说,他最痛恨不把别人当回事,动不动就要仗着强势随意操控别人的生死的人。既然怕弄出血腥味……自己何不与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可是余风怕死,同样怕自己死得不值得,蛮人没有发现怎么办……
没到最后一步谁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到生命,可是现在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芸儿……哥哥不能再照顾你了”
“一起死吧!”
余风身体往剑上一靠,扭头一划。鲜血如泉涌,哗啦啦地洒向四周的树叶,然后滴滴答答滴落地面。
“如果,我是黑雾就好了……”
他背后那个人完全预料不到余风会突然自裁。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已经运起内气要震晕余风。可还是没来得及。
余风的鲜血喷涌,那个人不再禁锢他。只是瞬间树叶里一抖,余风就从树上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发出啪的一声。如果不是多了石头这个环节,那整个画面就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了。喷血的喉咙,死前摔断几根骨头。
余风断意识已经灰蒙蒙断一片,他觉得好冷。就好像在自己身边有人死去,那种感觉很强烈,很冷,冷到余风到意识开始冻结。他失去冷视觉,整个世界都是昏暗到黑色。他没有味觉,血腥味一点点离开他的鼻腔。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意识就像一团黑雾,混乱,黑暗,冰冷。慢慢的,一点点失去了所有感知的能力,只剩下漆黑一片。
那三个人从树梢上跃了下来,根本顾不上看一眼余风的身体,就慌忙逃离。
可是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控制。
他们三个每个人身上都是蓝色的长袍,头上束起长发。背后挎着剑。有两个还很年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剩下那个面目全非,满面的疤痕,像是被人把脸按进进碳盆里,活生生烧成这幅尊容。
三人之间疤面人脚步最快,急步轻点便掠地而起,飞出十余米,如若点水飞燕,轻快之极,或是功力最为深厚。他此时也感觉到里浑身轻飘,这很不对劲。不知不觉种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身后两人同样如此。好像有什么东西牵扯住了他们飞身形,让他们如同陷入泥潭一般,难以逃脱。
难下来的不只是脚步,还有他们的意识。
最后面的那个人突然软在地。疤面人听到动静才一回身,他身后另一个人也噗通倒地,紧接着他眼前一黑。身体便连呼吸也停了。
远处追过来的蛮人纷纷倒地,还稍清醒的人疯狂地逃离。但也未能逃脱这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突然间死了。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有刚回到部落到蛮人,也有等待接应的人类同党。而最惨重的莫不过是阿妈帐篷前那片空地上跪伏的蛮人。他们很多人还维持着那副朝拜的姿势,只是心脏停止了跳动,几乎在一瞬间,包括族长在内,这里的人全都死绝了。
仿佛有一种致命的东西在蔓延,而周围的一切在它的侵蚀下通通死去了性命,就连树木也开始枯萎,从绿色变成黄色,从黄色变成灰色,从灰色慢慢变得透明。
石头上的苔藓枯黄了,石头在开裂。水流在消失。地面在一点点变成灰色。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失去生机。
唯独余风,他的血液干枯得很快,结成开块,氧化发黑,变成灰色。最后消失不见。
在芒芒的一片灰白世界中,余风的身体是透明的,在他的周围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透明的人体,他们蜂拥地冲进余风风身体,让他实质的血肉之躯点点变成通透的颜色。似乎到足够,余风就会变成虚无,消失不见。
余风到意识里出现里两种不同到颜色,一面是刺眼到金光,亮得让他睁不开眼,是的,睁不开眼。
在他的意识里,他有一个身体,那幅身体同样是透明的。
金黄色的光芒有些刺眼,让他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光线昏暗的另一边,似乎那一瞬间,他舒服多了。
当他正式看到那一面的时候,那幽深的得没有一丝光线的黑暗却显得十分恐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