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你是说推翻弗里德里希伯爵在泽托的统治?那样我们能得到什么?”
“领主权。”鲜于戍说道,“我们获得了他的爵位,就可以到更上层去,那意味着权力、金钱和军队,这是你回到圣地所必须的力量。”
“可是,你能得到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是想救出多莉丝家的埃娃,不让她被伯爵糟蹋,而已。干完这些我就走,走的干干净净。”
“你到底是谁!”
“鲜于戍,一个图书管理员。”
黑发少年惊讶地瞪了瞪眼睛,他盯着鲜于戍的眼睛看了十秒钟,想要凭自己五百年的岁月看出他的真意。
为财、为权、为色,都不像。
鲜于戍回视了阿克洛夫,眼神相对,鲜于戍流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阿克洛夫一惊,他想起了传说中的‘神’的眼神。
让人捉摸不透,难道这就是神的眼神!
阿克洛夫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产生了谦卑的感觉。
人没有欲望才是最可怕的。
这意味着你没有弱点,别人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无法预测,就无法防范。
这样的人,是神。
“我们该怎么做?”黑发少年问道。
其实鲜于戍也并没有想好,只是想潜入城堡,伺机掳走新娘,如果被发现了就跟丫拼了。所以他首先想到了城堡的地图和帮手两件事。
“地图的话我有的,”少年说,“我们原来酒窖的老板偶尔会进出城堡,做点见不得人的贩私酒的买卖,你懂的,他知道城堡各个便门和出入口。他曾经给我绘制过一张简图。”
“那太好了,对了,那他人呢?”
“他被人抓住私自进入城堡,被干掉了。”
“啊?”鲜于戍受到了两点沉痛的打击,其一,这张图的不靠谱程度他已经略知一二了,毕竟这张图的绘制者还是走错路线被人抓住了;其二,侵入城堡的惩罚这么严厉吗,居然直接做掉,真是万恶的旧社会,无法无天。
阿克洛夫回身去自己的房间找手绘的地图去了,鲜于戍留在原地思索另一件事,以什么理由混进去。从早上刚见到阿克洛夫开始,鲜于戍就一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少年细皮嫩肉的,由于是神族保养的也特别好,五百多岁了肌肤还吹弹可破。
稍微装扮一下,不知道伯爵会不会喜欢。
不过,他应该有神族的尊严,贸然让他男扮女装他可能很难接受这个设定。可是,鲜于戍想了一下其他的理由:送酒祝贺?酒放下你们可以走了。做帮工?怎么可能立刻就让你们进入核心的房间呢?
唯有把阿克洛夫进献给伯爵,才能想办法混入城中,还能进入到新娘的区域。埃娃那时应该也在那里。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带埃娃远走高飞呢?
恐怕埃娃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年迈的祖母和年幼的妹妹无疑将是伯爵手中的人质,一旦悔婚逃跑,家人难免受到悲惨的结果。
而进入城堡之后再失踪则全无担心,不但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城堡里的人吃了这个哑巴亏还不敢声张。
为今之计就是在婚礼当天尽量搞事情,能在宴会开始之前带走埃娃最好,如果不能得逞,就尽量搅乱宴会,趁乱带走新娘。
鲜于戍决定为宴会准备足够的奇幻果酒,和余兴节目——新娘阿克洛夫,这应该足够产生混乱了,在人群中,他再用“星汉灿烂”打倒众人,去抢人群中心的埃娃。
鲜于戍正在构想,阿克洛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却见鲜于戍不怀好意地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他感到后背一阵恶寒。
“亲爱的阿克洛夫,”鲜于戍说道。
“怎么了?”五百年的老仙是不会轻易被套路的,“喏,这是老板给我画的城堡通路图,我找了半天,没想到真的还在。”
“谢谢,亲爱的阿克洛夫,”鲜于戍微笑道,“为了潜入城堡,我有一个计划。”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黑发少年已经准备好拒绝了。
“我准备装扮成女人,把自己献给伯爵,想办法进入城堡,再伺机搅乱他们迎娶埃娃的计划。”
“什么?”阿克洛夫的眼睛湿润了,“没想到你具有这么大无畏的精神,为了帮助陌生的我和陌生的埃娃,居然能够做到扮女人这个地步……你真是……真是个好人啊。”
“没什么,你马上帮我准备一些装扮的道具吧,”鲜于戍带着哭腔说道,“只是,我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装扮起来也恐怕不像女人,难以得到伯爵的喜欢吧?”
“没事,你放心吧,道具买回来以后我们俩都试一下,谁合适谁就假扮新娘,另一个负责把他送进去。”
“真的吗?”鲜于戍破涕为笑,高兴得鼻涕泡儿都出来了。
“嗯。”阿克洛夫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对鲜于戍的感动和即将完成一件庞大计划的激动。
道具买来了。
鲜于戍先试戴,他全穿戴好之后,再配上浓妆艳抹来遮盖他的男性特征,捯饬完之后他转过身来,吓得阿克洛夫倒退了好几步。他那烈焰红唇简直魔性,这是什么魑魅魍魉吃俺老孙一棒!
黑发少年捂着脸说你还是脱了吧。
这正是鲜于戍苦肉计所要达到的效果。
阿克洛夫试穿的时候,扭身对鲜于戍说,“你扭过去。”
“卧槽?你一个五百年的神族,还有什么害羞的!”鲜于戍心说,嘴上道,好好,转过身去。
“好了。”
听得这声言语,鲜于戍才转过身来。
只见瘦弱娇小的少年穿着女式的长袍,衬托出曼妙的曲线,一头黑色的中短发已被完全遮盖,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银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悬于身后,另有两绺垂于胸前,把脸庞衬托得更加白嫩娇小,双手不安地背在身后,因为害羞脸上浮起两片红晕。
正是那:
浅笑低眉垂华发,
娇柔羞怯起红晕。
百年神祇一朝破,
画男竟媚赛女郎。
“啪啪啪,”鲜于戍不禁鼓起掌来,“完美,不愧是神族,漫长的光阴真是做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啊。”
“能别再提神族的事可以吗?”阿克洛夫捂脸道,“神族的人要是知道我这样非打死我不可。”
“你放心,”鲜于戍宽慰道,“这只是政变的一个策略,除了我没人知道的。好了,我们准备一车奇幻果酒,提前一天,今晚进城。”
“这个好说,酒我就从酒窖里挑几桶好的。要让城堡里的人都醉的不省人事。”
“好,那我们分头准备,我出去一趟。”鲜于戍也做了一些微小的变装,毕竟前一天在老星象师身后跟一众兵士打了个照面,被认出来的话不便于行动。
“你要去哪儿?”
“去见一下埃娃,明天政变的时候女主人公一脸懵逼可不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