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坍缩引发了强烈的震颤,这震颤通过空气传递到周围,迅速扩散开去,以至于整个城堡都微微颤抖起来。
大厅的边缘,藏在石柱后面的赫尔姆霍茨和阿克洛夫二人组以及另一根石柱后面的新娘埃娃几乎站立不稳,承受着伯爵天地坍缩的一波接一波的轰击。
石柱和整个大厅都是坚硬的黑曜石建造的,在一波又一波波纹的轰击下,吃硬不吃软的石柱石壁经不住这样的扭曲,开始出现裂痕和落下石块儿。
波涛汹涌的中心,两人相对而站,相互进行着看不见的角力。
突然,伯爵将双手一抬,流沙般的梦境中的景物开始向鲜于戍涌起巨浪,伯爵不断放下又抬起手臂,仿佛在掀起巨澜!
瞬间,三道墙一般的流沙海啸向鲜于戍包围而去!
“不要呀!”石柱后站立不稳的埃娃吓得用手捂住了眼睛。
二人组这边也是毫无办法,就那么看着那无形的巨墙向鲜于戍推去。
“星汉灿烂——”
鲜于戍运足精神力,大吼着用力一推!面前汇聚的微型黑洞突然以人类不可想象的速度运动起来,没有加速直接极速向前冲去!它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天地坍缩造就的海啸墙,丝毫没有改变轨迹和力道!
破圆,唯有直线。
黑洞划出一条笔直的线,后面拖着长长的梦幻的蓝色尾翼,那不是彗星一样残留的物质,而是人眼看上去残留的残影。
速度太快了。
如此快的速度下,伯爵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鲜于戍的攻击穿出了他的三道巨浪,像一根针穿过果冻一样。
可是,这种攻击放弃了对自己的保护,鲜于戍已经被三道巨浪包裹在里面了,同时击中对方,结果如何?
“嘭——!”
同时,四声巨响,猛烈的爆炸从两人那里传来!
爆炸产生的黑洞和潮汐的碎片夹杂着溅起的石块四下飞散,瞬间的热度像核子裂变一样放出难以直视的光芒。
形势变化的太快,后面石柱后的三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感受到伯爵的攻击的反射席卷了回来!
那是集聚在一起的三道巨浪漾出的涟漪,但这涟漪已经足够猛烈,鲜于戍所在的地方刚才被巨浪拍打了三次,那是普通人不可能承受的重击,一般人在涟漪的碰撞下身体都会被拉长变形的,更何况是第一波的巨浪!
石柱后的三人感觉到地面变得柔软而虚幻,这触觉传到自己的脚上、腿上,渐渐地感觉那里也变得微微麻木,不再像是自己躯体的一部分了!
涟漪过去,他们赶紧向中心望去,只见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剪影,分不清是碎片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渐渐的看清了,那是一个悬空的人影,被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物质包裹着,像是水果布丁里面的果肉。扭曲而动弹不得。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咳……”
众人皆惊。
伯爵方向传来了熟悉而又让人不可思议的笑声。
刚才三人看到,两个人的招数应该是互相正面击中了对方。
可是,被射出的浓缩黑洞正面射中,伯爵还能如此笑得出来吗?!
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伯爵并没有被正面击中!刚才的爆炸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三个人看到伯爵背后的建筑和物品已经消失,巨大的爆炸在城堡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是怎么回事?!
光速的黑洞竟然没有击中伯爵?
被他闪开了?!
“果冻”中,浑身是伤的鲜于戍还有一丝游离的气息,他拼命抬头,恍惚中看到伯爵还稳稳站立在对面。
他吐出一口血,那血却并不扩散,就堵在他的嘴前,差点没把他憋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我没有打中你吗……”
伯爵双手前举,手掌张开,是他控制着黏住鲜于戍的果冻。
“没有,”伯爵气息似有一丝凌乱,但外表平淡如常,“你打中了我,多少年了,很少有人能上得了我,最近的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不,不可能啊,那样规模的星汉灿烂浓缩之后……击中人体,不可能还活着……你,你难道不是人吗……”
“不,你说的没错,如果被击中我必死无疑,所以,面对一个无名小卒我竟然使出我从来没有用过的保命招数!”
话音至此,众人才惊奇的发现,伯爵的身体竟然被某种奇怪的力量洞穿了!
“没错!”伯爵说道,“我用近身防卫的天地坍缩吞噬了一部分自己的身体!在自己身体上穿了个洞!你刚才的黑洞就是从这个洞穿了过去,炸掉了我身后的东西!”
“什么?!”众人皆惊,为了活命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鲜于戍艰难抬头,他和后面的三人都看到伯爵左胸口偏下有一个杯口般粗的洞,被他自己的招数天地坍缩吞噬后,几根肋骨已经断了,一部分内脏消失不见,虽然天地坍缩不会流血,但是永久的损伤已经铸下了。
躯体上洞口的边缘,明显留下蓝火黑洞划过的痕迹,像是被烧过的痕迹,只不过还泛着荧光,和鲜于戍手中的鬼火颜色一致。
伯爵冷笑道,“我知道近身防御的天地坍缩是挡不住那种规模的攻击的,所以选择丢掉一部分躯体。小子,你实力强劲,但是作战经验不足,你以为我刚才是想和你同归于寂吗?”
“果冻”中的鲜于戍无力地挣扎,他现在明白精神力差距悬殊的感觉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鲜于戍确实想到了同归于尽,因为,刚才的蓝火黑洞已经是他能发动的最强攻击了,如果不能一击制胜,之后的战局肯定是每况愈下。
如果自己用全部的精神力展开防御的话,并非不能挡住三道巨浪,但是自己选择了首先出招,那蓝火黑洞抽离了自己大部分的精神力——然而最后还没有击中。
“那么现在,哈哈,”伯爵不能放声大笑,牵着胸口疼,“我该怎么处理你们这些搞事情的小鬼呢?先当着后面几个人的面把你撕成一绺一绺的怎么样?哈哈哈——哦……咳咳……”
鲜于戍和后面的三个人流露出惊恐万状的神情,真的要对我们这么残忍吗?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伯爵前伸的双手向中间一挤,只见包裹鲜于戍的“果冻”也像被什么巨手挤压一样挤压变形!
“啊——!”里面的鲜于戍痛苦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