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
距离进入迷宫那一刻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我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绝望。我们大大低估了迷宫的威力,地图上画的六边形只是为了我们便于观看,真正迷宫里相连的六边形都是不完整的!
接连两个六边形不完整我们还可以掌控,三个以上就会变得很麻烦,没有灯光只靠摸根本行不通。更糟糕的是,很多时候,根本看不出六边形形状。直观地讲,没有路标,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哪一个六边形中。
不得已,我们打开了一个手电筒,一人拿了两个东西当探路棒使。分到我手里的是两个防毒面具,我愣愣的看着面具,问王长脸这怎么一开始不用,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忘记了,还好我们命大,没碰到毒气。这时候我也没闲工夫说他了,点点头表示了解。
秦瀚先去探路,他的方向感较好,前一段走的相对轻松,越往后越难办,只能有人跟着他为他当路标,他再前进。很快,我们四个人就不够用了,后面的空白越来越多,方向越来越难辨别。有的地方需要五六个人当路标,在我们使劲浑身解数后,终于——我们迷路了。
我一点一点往嘴里送压缩饼干,看着王长脸和秦瀚打着手电筒研究地图。身边数百个光点随着王长脸的动作来回摆动,我叹了口气,不再理会。
在这种迷宫里迷路基本上属于死路一条,兜兜转转一年也不一定出的去,就凭我们带的这点食物,一周都坚持不下去。那边王长脸他们努力在回忆走过的路线,我们每走过四个六边形就会用记号笔在镜子上做个小标记。上次的弯拐得太大,在这么多镜子的反射下,我们竟一个标记也看不到。
现在的我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稍微一走神,就会走散。就连上厕所,我们都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脱裤子。我们即使真看到了标记,走到那个地方去也是极其之难。
我把手机拿出来,想看看几点了,按了两下,竟然没有反应。我从宾馆出来的时候电是充满的,一路上没有玩,即使过去一整天也不应该没有电了,关机时的震动我也没有感受到。
“长脸!你看看你的手机还有电吗?”我喊了两声,王长脸都没有反应。旁边的秦瀚戳了戳他,他愣了愣,然后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我还弄明白怎么回事,他吼了声:“臭小子,刚刚你叫我?”
“是啊,我说你看看你手机哎哎哎!”王长脸又拍了我头一巴掌,拍的不痛,但我有点生气,我抓着他的胳膊,“发什么疯啊你!”
“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