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节说到,乔楚曦一气之下愤然离开旅馆,而卢荻以身犯险,再入幻境,得以窥得那一段尘封往事,神秘女子的一番话更是让他茅塞顿开,那是真相?亦或是揭开真相的一块敲门砖……
天色渐暗,所有人都集中在餐厅用餐,唯有卢荻只身来到鬼婆子所在的值班室。
除去鬼婆子在的时间,值班室都是上锁的,不过区区一把锁阻止不了卢荻,他将自己珍藏的那把家中的钥匙取出来,很轻松地就打开了门锁,虽然很神奇,但是这各中原理就连卢荻自己也不明白。
屋子里的摆设和一般的值班室没什么区别,但是从一些生活细节可以看出来,这里不仅是值班室,而且还是鬼婆子的起居室。
“dark year”期间,长离旅馆不断扩建,一年的时间里,旅馆的规模已经十分庞大,空房间数不胜数,身为旅馆的主人,鬼婆子为什么还要屈居在这简陋的值班室里呢?
经过更加细致的观察,卢荻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掀开被褥,乌黑锃亮的床板展现在卢荻眼前,不看不知道,着眼一看可真是不得了,整张床都是用极其珍贵的乌木作为原材料打造而成的。
此外,房间里还有朱砂的茶壶,嵌有黑曜石的摆件,不过,卢荻的注意力最后还是被挂在墙上的字画吸引住了。
字画本身并没有异常,只是挂的数量和位置太不协调,四壁各有一幅,且都在墙壁正中,字画题材也没有任何呼应。
卢荻思忖片刻之后,将其中一幅字画掀开,果不其然,后面的墙壁上用朱砂画着驱邪的咒印。
一间看似普通的房间,实际上被鬼婆子改造成了一座邪祟之物避之不及的要塞。
正当调查稳步进行的时候,鬼婆子进来把卢荻堵了个正着。
“我好心让你当个饱死鬼,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卢荻不紧不慢地回道:“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您在这间旅馆里饲养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的事实。”
鬼婆子平和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怪物。”
“是吗?看来不得不请当事人来当面对质了。”
鬼婆子秒懂这话中含义,细细一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质香气,四下寻找后,果不其然,在房间东北向的墙角发现了龙涎香燃烧后的灰烬。
“这东西熟悉吧,婆婆您就是用这种东西引来了恶鬼,先是撒在纸灯笼里,打算害死尼特,不料光头佬成了替死鬼,第二天又把香放在我们房间门口,打算害死我。”
卢荻这一手彻底激怒了对手,鬼婆子再也无法抑制激愤的情绪。
“你到底想怎样?!”
卢荻淡然回道:“我并不想把它怎样,只是让它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你休想!来人!”
随着鬼婆子一声招呼,几名彪形大汉夺门而入,手里都拿着枪。
“婆婆,我也是受人所托才来搅扰贵方,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们双方都会很难做。”
卢荻话音刚落,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鬼婆子的后脑,不过鬼婆子不愧是常年混迹在下四区的老油条,枪抵在头上硬是面不改色。
“是你吗,丫头,你也站在这臭小子一边吗?”
神秘女子回道:“婆婆,是时候面对现实了……其他的诸位把手里的家伙撂下吧,否则以后就没人能送你们出城了。”
卢荻重新掌握了主动权,不过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气温也骤然下降,意识到恶鬼将至的鬼婆子明显有些慌了神儿。
“小子,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话间,一簇黑雾突然卷住一名大汉,几秒钟之后,黑雾中喷溅出大量鲜血,而人则像是被融化了一样消失在黑雾中。
剩下的几名大汉吓得缩成一团,有的还尿了裤子。
稍时,另一簇黑雾来袭,直指卢荻而去,说时迟那时快,黑雾袭来的瞬间,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好似撞在了一扇玻璃幕墙之上,硬生生被弹了回去。
“愿神之庇护与你同在……哈利路亚……”
卢荻转头一看,乔楚曦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尼特?你是怎么进来的,话说你不是走了吗?”
乔楚曦得意地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张卡片,上面画着可以让施术者短时间隐身的太阳第六魔法阵。
“行侠仗义连门儿都进不来还搞个屁啊,这里的恶鬼还没被退治,我堂堂大魔法师怎么能独自逃跑呢?”
“少来这套,说实话。”
乔楚曦苦笑道:“其实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外面生存,上四区的街上全是条子,而在厚土区的两天里被偷了三次,被抢了四次,而且还碰上一位热情的大叔问我要不要卖肾,这样下去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闲扯归闲扯,不过卢荻明显注意到恶鬼的反应大不如前几天那般犀利刚猛。
“尼特,看你这牛吹得连大气儿都不喘一口,你做了什么?”
乔楚曦扯出魔法杖往地上一戳,露出一脸的坏笑。
“这回我可是做足了准备,这两天我可没闲着,以旅馆为中心画了一个超大号儿的土星第一魔法阵,就算是天王老子下界,也别想全身而退!”
话间,乔楚曦从怀中抽出一张卡片,“唰”的一下弹向空中,接着右手提起魔法杖,左手握住杖子尾部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被绷带缠住的法杖头部弹出来一支枪头,魔法杖俨然成了一柄长枪。
卡片飘落的同时,乔楚曦提枪乾坤一掷,直接将卡片连同恶鬼一起钉在了墙上,迫于卡片上魔法圆的力量,恶鬼无法脱身。
“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不是魔法师吗?”卢荻问道。
“哼哼,愚蠢的社会人,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战法吗?”
“那是游戏世界吧?你幻想出来的吗?”
乔楚曦微微一笑,露出一丝轻蔑的眼神。
“对我们来说,屏幕对面才是真实,这里的一切不过是幻影而已,你们这群家伙说到底只是我制霸幻想世界的经验宝宝!”
……(尬默)
“……认真问你问题并且一字不落听完了的我真是脑子进水了。”
乔楚曦的参战使得局势更加有利,本该乘胜追击、一锤定音的时候,卢荻却制止了乔楚曦。
“喂,老卢,你不会又要生什么幺蛾子吧?!两万五千里长征就差最后一步,你这时候萎了,我们可就一夜回到解放前啦!”
没等乔楚曦说完,卢荻便一步一步走向了被钉在墙上的恶鬼。
“老卢,你不会是要……你丫的这是要抢人头啊,混蛋!”
比起乔楚曦的脱线反应,鬼婆子才是真的急眼了。
“小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卢荻听罢停下脚步,转而走向鬼婆子。
“我只是选择了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结果。”
“所有人?你凭什么这么认为?!”鬼婆子咬着牙回道。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是您的初衷吗?从那时开始,您哪怕有一分一秒感觉到幸福吗?您的内心深处真的不清楚最好的结果吗?”
被卢荻这么一问,原本情绪还很激动的鬼婆子竟然平复了下来,只是更多了几分阴郁之色。
“小子,我何尝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是有多么愚蠢,但是人情世故绝对不是简单的几句事理就能讲清楚的。”
“尽管我并不觉得婆婆口中的‘人情世故’在真理面前能经得住推敲,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和盘托出。”
鬼婆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拨开神秘女子的枪口,然后缓步踱到那恶鬼面前,朦胧的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深情。
“旅馆中的恶鬼……就是我的丈夫……”
卢荻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那个房间里幻象的真实性得到了验证。”
“……我的儿子英年早逝,儿媳难产离世,好不容易抚养成人的孙子,也在一年多以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唯一与我相依为命的老伴儿在‘邮件门事件’发生之前突然被一群人抓走了。”
“那些是‘渡航方舟’的人。”神秘女子突然接了句话。
从女子的话中不难听出,她对老爷子生前的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
“不管那些是什么人,当时老伴儿已经时日无多,尽管后来那些曾经来拜访过老伴儿的**武装从重兵把守的医院里把人夺了回来,但也只剩下一口气而已……”
听到有**武装介入,卢荻开始琢磨到底是谁帮了鬼婆子。
“能从‘渡航’手里抢人,只有三大主力有这个能力,是‘百兽’?还是‘ray’社?难道是岱宗老爷子的手笔?”
鬼婆子继续道:“老伴儿带着无法与亲人相聚的遗憾而去,只留下我一个人,所有的亲人都抛弃了我,鬼婆子我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鬼婆子我不接受这样的人生……”
卢荻接着道:“您是如何将老爷子变成这般模样的?”
稍时,鬼婆子从床底下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支破旧的便携终端。
卢荻打开终端的信息存储器,里面只有一封电子邮件,不过就是这仅有的一条信息,足以让卢荻将整个谜团解开。
因为,邮件的标题栏赫然写着那句熟悉的英文。
“from the new world”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