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历4959年,圣龙十年,腊月初一。
下了一夜的大雪直到上午才停,灰蒙蒙的天空没过多久就从巍峨的皇宫前巨大的圣龙雕塑上端开始露出湛蓝,湛蓝的天空呈圆形向周边飞快扩散。云雾翻滚之间,只一炷香的时间,温暖的阳光便毫无阻挡的洒向银装素裹的大地,一时荧光四射,天空中折射出了一道清晰异常的巨大彩虹,犹如十年前举国欢庆的宏伟丝质大红彩拱门,神迹般的天象让整个帝国散发出阵阵欢呼……
钦天监监正游方携保章正袁承海匆匆赶往皇宫面圣,解释刚刚发生的神奇天象,一番子丑寅卯、歌功颂德之后,终于应对完毕。
皇帝见天象祥和,子民欢腾,遂视为祥瑞之兆。正欲下令举国欢庆,大太监王远近前禀道:“吾皇大喜,德妃即将产子……”
皇帝闻言虽未大喜,嘴角的微笑却也并不隐藏。极善察言观色的王大太监悄悄看在眼里,借着躬身后退的动作,不着痕迹的向后方角落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皇帝略略沉吟,缓缓踱了几步,对着宫外碧空轻轻说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只是辛苦德妃了。朕也该去看看……”
宫中甬道宫女太监行色匆匆,不论真假,起码都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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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规模宏大,乃是上一朝的遗留建筑。本朝自皇帝秦天登极以来,仅仅经过简单修缮几次,至今仍保留前朝大部分布局。仅此一项,就可看出本朝皇帝胸襟气度,不拘一格。
皇宫整体布局坐西朝东,背靠万丈大苍山,面朝滚滚东洱海。整座皇宫所在,地势平坦,背山面水,是整个蓝星大陆上少有的风水宝地。
离开皇宫北向三十里,有宝塔三座,名曰崇圣三塔,始建于一千四百多年前的段氏王朝,现在所见的三塔已经历数次修缮。三塔两小一大,呈鼎足之势,据说建造之初是为了镇压地龙之气。大塔单名千寻,现为本朝国师慧山清修之所。
此刻,千寻塔顶层对坐两人,一人褐色袈裟,正值中年,样貌俊雅端庄,眼中无限慈悲智慧,此人正是当朝国师,法号慧山,俗家姓陈,是当年追随圣上的五虎上将之一。另一人青袍道髻,年龄看上去与国师相仿,面容清矍,身型高瘦,自有一番出尘之意,此人法号逍遥子,俗姓刘,名羽,当年追随端亲王,江山一统后,归附圣上,现任修道院院长。
两人盘膝对坐,中间备有矮几,上有清茗、棋盘。棋盘空白,看来并未对弈。两人平静对视,无言静默,眼神之中不知传递了多少信息,最终同时闭目打坐。
夕阳渐落,晚霞方成,一声悠扬的钟声自宫中传来……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相视一笑。
逍遥子率先开口,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说道:“恭喜元帅,王朝又增一位皇子!”声音低沉,极有穿透力,看来修为不低。
国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无奈苦笑道:“师兄何必还以元帅相称,昔日业障何不让其早日消散解脱?”
逍遥子哈哈一笑,也起手一礼,唱了一句无量天尊,神情说不出的畅快。
国师见他心怀大畅,微微摇头,欲言又止,似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夜幕还未完全降临,宫中又传来跟之前一样的钟声。悠扬中似乎带着喜悦。
逍遥子果然笑容微敛,袖中左手急急的翻动一番,神情渐渐变的严肃起来。
国师依然不言,平和的目光透过窗棱望向南方不远处的宫殿。
此时,塔楼下传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来人虽然已刻意将脚步控制在最小最恭敬的范围内,但对于塔尖上当今屈指可数的两位高人来说,别说在塔中行走,即使十丈之外的蛇虫鼠蚁,他们想知道,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来人是国师的记名弟子之一,并未梯度,姓宋名乾,是国师打理俗世事物的代言人,也是联络宫内消息的关键人物。皇宫三塔之外,江湖草莽之中,可谓一言九鼎、风光无限。
然而此刻,宋乾恭立门口,从胸口衣襟内摸出一封信笺,躬身禀道:“师父,宫内传来圣上手书,请师父明早进宫品茶。”说着将淡黄色的御用信笺举过头顶,呈于眼前心里最敬畏的人物之一。
国师缓缓转身,取过信笺,并未打开,微笑着对逍遥子道:“师兄不妨猜猜信中所言,是否跟今日之事有关?”
逍遥子此刻已没了之前的喜悦,表情变得凝重,心里开始盘算着是否要推演一番。闻言应付道:“国师不妨直接打开看看,眼前既定之事,何必伤精费神徒增烦恼?”
国师何等样人,岂会察觉不了逍遥子心中所想,之所以故意有此一说,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一下之前的揶揄而已。看来国师修为境界也并非臻于大圆满。
果然,当国师展开信笺,看到信中简单的几个字后,面色骤变,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从容。
宋乾虽未抬头,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赶紧躬身匆匆退出门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下楼而去。
逍遥子瞥见国师神情,也大感意外,凑近两步,正色问道:“国师何事?何至于如此紧张?”
国师展开信笺,跃目两行行楷,仅四个字:“十三皇子。”信中字体娟秀,略有散乱,显然是紧急写就,更非陛下所书。
还未等惊讶之情表达出来,夜空中钟声再次传来,这一次听在耳中,钟声似乎变了味道,没有悠扬、更没有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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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建立十年,当今陛下以古往今来足以彪炳史册的文治武功在短短十年内,统一了中土各域,气象更是日新月异,民风之开放亘古未有,尤其近两年,不但潜藏在夜幕中的暗族能走进皇城为世人所知,东洱海深处的鱼人也越来越常见,这也是圣教得以在帝国快速崛起和重用的原因之一。
圣龙帝国皇帝陛下的另一壮举就是一反历朝历代的单一国教,钦点三教护国,其一是以国师慧山为首的佛宗,道场沿用千年三塔圣地,位于皇宫之北三十里。其二是以逍遥子为院长的修道院,道场坐落于大苍山第十九峰斜阳峰半山的千年道观齐星观。其三是以狄甘为教皇的圣教,教堂所在有三大地方,一是东洱海以东的圣山大陆,二是东洱海以南的青秀关大陆,三是皇宫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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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力的机构因为同一天降临了三位皇子而忙碌运转了起来,各方渠道源源不断的向宫内外输送着消息、态度、应变、对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