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庆安府。九月的秋风追逐着冷雨,卷携走大地上的最后一丝温热。雨若细丝,天空昏阴郁昏沉,城市外环的主干道上,一阵呜咽的警笛打破了这熙攘中的平静。
由远及近,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响起,郑安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入了本市的那座著名的高架桥。汽车的后座上,一名年轻女子正不住地颤抖,兢惧的眼神疑惑地望着倒车镜中那张熟悉的脸。
“郑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会伤害我!”
驾驶位上的年轻男子依旧面无表情,他胡子拉碴,眼圈深重,苍白的面容与干裂的嘴唇无一不在诉说着,这是一个疲惫到了极点的男人,如果再结合他现在正在干的事情,似乎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已经走投无路,危险的绑架犯。
可令人费解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却十分地温暖沉静,其中又不时地闪现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就如同那盛夏清晨的灿灿暖阳,中正平和,却蕴含着能够焚尽一切的恐怖能量——这不是一双亡命之徒的眼睛。
“小清,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你也是愿意相信我的吧,不然怎么会帮助我逃出之前的围捕呢?”
“我……”
“警告前方车辆,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解除武装,并释放人质!重复一遍,立即解除武装,并释放人质!”
似乎极为配合地,越野车在桥上停了下来。后座的车门缓缓打开,首先出现的,便是先前那名被绑架的女子,她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架起,踉跄着走向桥边。而紧贴着她后背出现的男子,便是此次连环杀人案的始作俑者——郑安。部门下发了a级通缉令,全国悬赏抓捕了一个月无果,最终在他实施第四累犯罪——枪击一名在校男学生的时候被警方撞破,最终夺路而逃。此时的他表情穷凶极恶,局促不安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四周围堵而来的警察,握枪的右手谨慎地停在人质的脑门上,微微颤抖。
终是到尽头了啊。没有热血沸腾,也没有惶恐不安,至于复仇的快意与兴奋呢?也许吧,可是为何心中又是如此地苦涩。
微嘲一笑,郑安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头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身周是不绝的警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地接近,却又那么地遥远。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也许他已经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以一种朝气蓬勃的姿态立足社会,并且向她求婚了吧?他站在桥边,默然叹息。
而在他一旁被枪指着的聂虹清,似乎忘记了作为一个人质的本分,起初被绑架的兢惧渐渐被理智代替,望着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