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我回来啦!”
薄雾笼罩,晨光熹微,略显清稚的声音由远及近,惊落翠色叶脉上的一滴滴露珠。这里是云霄城郊,一处遍地生满青竹的所在。少女远远地呼喊,走近一处僻静草庐。
草庐整体为竹木搭起,由白草铺就屋顶,庐前迎春花围成的小院子里,一扇扇晒满草药的笸箩错落有致地摆放在红泥小径旁的竹架上。
“啧啧啧,竟然有虎血藤……还是百年紫血的!太夸张了吧,这不是龙角散吗?林夕你最近去了什么好地方……”虽然已是轻车熟路,少年仍旧忍不住流着口水,眼睛不时地瞟向林夕,又看看药箩,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而林夕则是紧紧地攥着木槌,时刻提防着少年那双技痒难耐的双手。
但是当她想到少年的身份,以及他的遭逢,不由得又是心中一软。
推开吱呀作响的柴扉,一股药香扑面而来,而屋内则传来一阵石器摩擦的声音。
碾药的是一个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身着墨色玄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道髻上鬓染微霜,但神态却是中正平和,丝毫不显沧桑。此时的他正跪坐在榻上,手中药碾不急不缓地滚动,并不时地加入一些药材,似乎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药槽中的方寸世界。林夕与尾随着的少年进来,他也并未在意,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半晌,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药碾,并将槽中药粉仔细地包扎,标记好后,这才望向屋中并立在旁的二人。而先前嬉皮笑脸的二人自从进入这屋子后,便少有地恭谨起来。
男子的目光落在了镇安的身上。“六脉通,气血盈,目蕴煌煌神光,隐有初醒之召。”
“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将你的引血中境之身打熬至引血巅峰,而又不伤其本源,必是有高人相助……”
“启禀顾师,弟子的哥哥近日回来了……”镇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骨,不禁对中年男子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传闻之中你们兄弟二人向来不睦,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其中还是深有隐情啊……”
“顾师,我已经修成了御水咒,这次是来请教新的道法……”
“你身为裔族后人,却不具天醒血脉。”
“而对于凡体,越级修炼武技只会造成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反噬,一个御水咒印已经是你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话音未落,屋内却响起了林夕的惊呼声,只见少年的周身火线交织,丝丝缕缕如同细丝般的光芒从他的肌肤毛孔中涌出,刹那间已浮现起腾腾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