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场方向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东西,那边”
“哇,宝光四溢!”
“嘿,兄台别挤,可没你这么当客人的”
几身灰袍弟子从广场那儿先一步掠过来检查情况,来到场中后躬身一礼,看着光柱疑惑地说道
“红槿师父、采撷师父这边发生了什么”
红槿挥了挥手“有一位同门有所领悟,无事,你们先退下吧,稍后还要麻烦你们帮忙整顿秩序”
几位灰袍弟子退到一边窃窃私私语
“领悟原来是这样子的么”
“我以前可能是假的领悟”
喧杂的人群终于找了过来,灰袍弟子上前阻止,人群熙熙攘攘地围在远处观望,一时间众人津津乐道地点评着,看法不一。果然,人都喜欢看热闹。
片刻后,十数道白光从折枝峰慢悠悠地踏空而至落在空地上,人群一片骚乱,外围的人已经开始往广场方向跑回去。
白光中传出一声冷哼,是十几道白光中的一位一身麻袍的老爷子
人群骚乱更甚
“快跑,是虚空殿的铁老爷子”
“跑什么,他怎么了?”
“冀州、雍州谁不知道那铁老头儿……”
麻袍老爷子向前站一步袖中的手掐了个决,大袖朝混乱的人群中挥过去,顿时一大半的人人仰马翻,一些人被掀飞出去,少数一些人捏着印硬扛着。
白光中十数道身影纷纷显出身形,一个个仙风道骨,姿态神情不一,衣饰各样。
“铁师兄,你真是的,又跟孩子们过不去”
“铁老头儿,你跟小辈较什么劲”
“哼,就知道瞎起哄,一群不成器的小崽子”
麻袍修士看着又涌回广场的人群,将手背在身后冷哼道。
又有声音响起
“啧啧,恒芝师兄这次可收了个好苗子啊”
“是呀,朝而悟道夕则入太虚”
“刘师弟你又说笑,不过才入黄庭而已”一身蓝袍的恒芝上人对身旁的一位满头白发的青衣道人笑道
“恒芝你才是说笑,妾身的龙宫若是有一位片刻入黄庭的弟子,妾身定要办三月的大宴”
“龙师妹你若是真这么办,怕定是要被龙宫的长老会弹劾了”一位紫袍束髻道人说道
“张师兄连龙宫的规矩都摸清楚了,上门的日子可有定下”白发青衣道人调侃道
“咳……咳……刘师兄……”
“好了诸位,今天便谈到这里,方才在大殿谈的事诸位回去仔细思虑,剩下的我们后续再谈,后天便是月夕,我欲提前一天,大典明天开始,先举行收徒仪式”
“善”众人不再多言
恒芝上人又吩咐门人弟子“送诸位长辈回休息区”
众人离开后,场上只余四人,红槿当先说道,
“师父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恒芝上人一笑
“好了有心,我知道了,有方应该为这场悟道机缘感谢你的,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不替他还这个‘果’给你了”
“啊?师父……”
“有人,我感觉到你师弟身上的明月引不在了,不知什么原因被他用掉了,这样他前三境尚未夯实便踏入黄庭,未必是好事,你留下来照顾他”
白衣女子笑脸微僵“师父,你叫我采儿便可……”
“……”
山里黑得早,彼子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睁开眼看到繁星点点嵌在空中,晚风吹在身上微凉,彼子息深吸了一口气,入口一片馨香之气,感觉到脖下温软,彼子息一惊,起身后发现自己一直枕在一位白裙女子的腿上,女子肤白如雪,眉眼温婉,长发挽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她跪坐在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一动不动,彼子息看了几眼又重新躺了回去。
“你干嘛啊”头顶上方传来笑嗔声
“呵……呵呵……睡迷糊了”彼子息又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襟
“师姐好”
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喊应该是没错的
白衣女子笑道“睡得可好?”
“好……好……”彼子息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尴尬
“我在咱们中排行最大,你唤我大姐便可”
“好的,师姐……”
白衣女子莞尔,也不在意
“我名唤作采撷,师父送的道号是有人,我一般不准下面的弟弟妹妹们喊我道号”
“……”
“师父说你的道号是有方,你姓名呢”
“彼子息”
“叫子息呀,你现在已经是黄庭修士了,可有什么感觉”
彼子息站起来行煞一周天朝旁边打了两拳、扫了一道腿鞭激起风声鹤唳,赞叹道
“比以前厉害多了”
采撷眼神怪异地看着彼子息,彼子息发毛地缩了缩头
“怎么了,师姐”
采撷犹豫了下
“好像有点弱……”
“你说这个啊”
年轻人乐观地笑道
“没事,我刚入黄庭还不熟练,熟练了就好,路还很……”
“你好像连你二师兄二境的时候都打不过……”
“……”
采撷好像有些不忍心,起身拂了拂裙角。
“什么——?”
面对身前小师弟抬了八个调的询问声,采撷似乎有些苦恼
彼子息瞪着眼睛对站起来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采撷问道“师姐你黄庭境什么样子给我看看”
采撷为难地说“我没入黄庭,我是长寿境”
语罢,采撷伸手朝彼子息探来,彼子息抬左手做挡,右手朝采撷的手抓去,采撷一巴掌拍掉了彼子息的右手,绕过左手的抵挡朝彼子息脖后探去,彼子息身子往下一沉欲弯腰避过却发现使不上力,已是双脚悬空,被采撷抓着脖子后的衣襟提了起来,像极了一条挂在房梁上的咸鱼,随着晚风慢慢摇荡。
采撷掀开彼子息的衣襟朝心口按去,片刻后
黑着脸的彼子息“你干嘛?打赢了也不能摸胸啊”
采撷不理,眉头轻蹙
“坏了,比师父说得还严重,只能找师父帮忙了”
周围楼阁都已点起了灯,灯光的映衬下,身材修长的白裙女子提着年轻人朝折枝峰跑去,脚下星光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