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穿越]仵作日常 > 正文 13.失踪女子(一)
    张齐赖四招供后,第二日卯时,杜思便带领众捕快,于城西酒窖里寻得李三的鸡与赵四的米。

    只是十八只鸡被分去两只,一缸米尚有剩余,损失不大。

    李三十分高兴,他可以向买家交差了,赵四还想递给杜思一些酬劳,却被他重重拒绝。

    几人分别后,杜蘅突然上前道,“公子,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都看见了,还来问我。”杜思当杜蘅在开玩笑。

    “公子,我半路睡了过去,一大早醒来便在床上了。”杜蘅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让本公子来给你讲解一番。”

    杜思开始复述昨晚场景,二人聊的正欢,完全没有注意身后还跟着一人。

    “竟是如此,那鸡与米还真是张齐偷的!”杜蘅十分吃惊,据闻张齐可是个老实人。

    “刑狱之事最忌听信一面之词,你今后切莫轻信于人。”

    杜蘅点点头,没一会儿却又闹着要吃糖葫芦,杜思没办法,便在街旁小贩那里买来两串糖葫芦。

    杜思感叹道,“再这样下去,你家公子我可就没钱了。”

    “你这个月不是刚领了钱,怎么会没了?”

    “佛曰,不可说。”杜思无奈咬下糖葫芦,嘴里传来强烈的酸涩感差点没让他咬着舌头。

    “呸呸,怎么这么酸?”杜思望望一旁吃的正香的杜蘅,气愤道,“差评,必须退钱!”

    他刚转过身,便严严实实撞上一个宽阔胸膛。

    “公子,你怎么又…”当杜蘅看清那人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毛躁。”

    那人伸出有力的双手扶正杜思身体,杜思抬头,却望见一张令人目眩神迷的脸。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衙门里的新晋超人气捕快——井恒。

    井恒扫过杜思手里的糖葫芦,眼里似是闪过一丝笑意,杜思瞪大眼睛,却仍是那张面瘫脸。

    杜思突然想起手里的糖葫芦,连忙塞给杜蘅。

    “小孩子就喜欢吃糖葫芦,这根是给杜蘅买的,我怕他吃不好。”杜思哈哈一笑,顺带抹抹嘴角的糖渣。

    一次能吃两根糖葫芦的杜蘅:“……”

    井恒没有回应,只是跟在杜思身旁,短短时间内,二人行变为三人行。

    杜蘅瞅瞅井恒,再这样下去,他与公子的二人时光可就要多出一个人了;对于井恒,他总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街上有许多群众议论,露天茶棚更是人满为患,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起盗窃案,尤其当他们得知此案主犯是张齐后,更炸开了锅。

    “张齐怎会是这种人?”

    “我看是那小白脸胡乱结案罢,想要讨个功绩。”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今日没听米商赵四说的话吗?张齐的本来面目即是如此。”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信,有人不信,可隆化县的百姓在某种程度上出奇的一致:那便是都不相信杜思能以一人之力破案。

    “公子,你明明立了大功,这些人却还这样说你!”杜蘅气愤道,就差上去与他们理论一番。

    “此案已破,是件喜事,别与他们计较了。”

    杜思面上轻松,摸摸杜蘅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

    他确实不在意这些,昨晚一番言论已让衙门的捕快对他态度大变,久而久之,隆化县百姓自然会知晓他的努力,他只要安分守己、尽心尽力便可。

    “你给李三了什么东西?”井恒突然问道。

    “…当然是他丢失的鸡。”杜思有些畏缩。

    “还有什么。”井恒墨黑的眸子望过来。

    “……”

    杜思被这双眼睛瞧的无可适从,只得避开井恒双眼,“也没什么…”

    井恒气息陡然一变,杜思秒怂了。

    “就是给了他那碗鸡汤的钱。”杜思干巴巴的解释道,“可能给的稍微多了些吧…”

    “怪不得公子方才说没钱,原来是这个原因。”

    在杜蘅富含深意的目光下,杜思的脸越来越红。

    这时,一道熟悉的叫喊传来。

    “杜大人,杜大人你在哪儿?”李三在人群里苦苦追寻,“您已帮小民找回鸡,给这些钱做什么?”

    杜思一听,连忙拉起杜蘅向井恒道别,“井恒兄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杜思便风急火燎的快步离开。

    “公子,我跟不上你…”杜蘅在杜思身后追赶。

    杜思一拍脑门,无奈的蹲下身,“谁叫你个矮腿短,快上来!”

    “嘿嘿,谢谢公子。”

    杜思背着杜蘅的身影渐行渐远,没一会儿李三便追上来,他看见井恒连忙问道。

    “这位官差,你可见杜大人去了哪里?”

    井恒眼眸微沉,抿起双唇指了指那对主仆离开的反方向,李三道谢后急急追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井恒在原地驻足片刻,突有一农户向他走来,他身形矫健、步伐轻盈,细看却与普通人有不同之处。

    井恒拐进一条街旁小巷,只见农户随着他进去。

    小巷里人烟稀少,光线昏暗,那名农户迅速摘掉头上草帽,单膝跪地,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意。

    “段王爷,属下未能及时赶到隆化县,请王爷恕罪!”农户面色肃穆,眼带愧疚。

    “如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井恒声音极冷,一双狭长凤眸犹如无尽寒潭,深不见底,竟比平时更为无情。

    “谢王爷!”农户劫后余生,额头布满细汗。

    “你且安顿下来,随时听候差遣。”井恒微微侧眸,一举一动充满压迫。

    “是。”

    井恒负手而立,慢慢走到小巷尽头,在与巷外明媚阳光仅一步之际时骤然停下。

    他幽深绵长的视线穿过人海,越过青山绿水,到达无人可企及的高度。

    井恒复又吩咐道,“杜永秋之子由本王看管,没我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是。”

    等农户抬起头时,巷内再无他身影。

    此刻,立志活在当下、玩的肆意的杜思浑然不觉,一些于暗处悄悄进行的事物掩藏在隆化县欢声笑语下,并逐渐向他逼进。

    今日酉时,知县大人归来,沉寂许久的衙门恢复生机,孙捕快笑的犹如青楼老鸨,甚是喜人。

    杜思围在灶台附近蹭吃蹭喝,他生的清秀俊雅,没多久便与衙门后勤的厨娘聊的风生水起,每天取个馒头那都是小事儿。

    “知县大人回来了,你怎不去看看他,好混个脸熟。”

    厨娘是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名为翠花。

    “那得多累啊,在房里睡个午觉、或是来这里转一圈都好,我还是别去讨人嫌为好。”杜思捧着一兜瓜子,嗑的正香。

    “你昨日可是破了案子,不去知县那里,岂不是白费功夫?”翠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杜思颇有微词,却未说出口。

    他破案并不是为了邀功,可这句话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信吧。

    “杜大人,知县大人命您前去花厅一聚。”一个下人突然来传信。

    “有劳兄弟了。”下人走了,杜思却叹出一口气。

    县令住宅在衙门里侧,他平时与捕快衙役住在同一院,只不过有一个单独卧房,平日里连主簿、典史的面都见不上,因他干爹的缘由,这些人也从未管过他,等同于养个闲人是一个道理。

    “知县大人叫你了,快去吧。”翠花催促着杜思,硬是将他一把推出厨房。

    现下已及戌时,膳馆有许多衙役正在用餐,见了杜思,他们也没问好,低下头各吃各的饭,杜思也没有做什么,直直走出膳馆。

    穿过仪门照壁,一些人正在把手,杜思看了看两旁通道,他若进入左侧入口,便要经过主簿衙,进入右侧入口,便是县丞衙,而现下离他最近的是典史衙。

    杜思思索一番,最终走入…一旁的侧道,他宁可多走一点路,绕到衙门后门,也不想跟主簿县丞的人打照面。

    他曾进过一次主簿正厅,那里的气氛可不一般,虽主簿是个九品芝麻官,可在这小小县城便是像天一般大的存在,杜思嘴笨,进去后被许多人明着暗着百般讽刺,尤其他还不能说什么。

    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杜思走了一阵,出了一身的汗才来到花厅,这里布置得体,还有一座假山与小池,花厅的门栏窗紧紧闭合,有光透过窗纸,洒在地面上,内里传来一些觥筹交错声,十分热闹。

    门外把手的衙役一见杜思,挪动几步示意他进去。

    杜思整理整理仪表,深吸一口气后推开门进去。

    房内比起普通人家要好上许多,有一些古董字画装饰在里,几道玉色流苏与红色木桌相得益彰,淡雅之极;一张饭桌上正坐着数几人吃酒,一股浓烈酒香扑鼻而来,呛的杜思有些想咳嗽。

    杜思审视几番,他轻轻阖上门,来到饭桌前,对着上座身着浅绿官服的人行礼。

    “小人见过知县大人,大人归来未能及时迎接,还望大人恕罪。”

    杜思一头磕在地上,有些无奈,他总算明白那些拼了命都要往上爬的人,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快快请起。”知县下座来到杜思面前将他扶起,两人一阵推脱,最终,杜思很识相的坐了下座。

    隆化县知县姓祝名松山,为人和蔼,秉公执法,声誉极佳。

    “见过县丞大人、主簿大人、县尉大人、典史大人。”

    四个大人喊的杜思嘴都要打结了,那四人笑的开心,同杜思寒暄几句后,谈起正事。

    “听闻你最近破了出了偷盗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县丞端起酒杯,杜思连忙为自己斟满空酒杯,说了几句客套话,挣|扎的一口喝下去。

    “小小年纪便有一手破案功力,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以后可要一起为知县大人出力,来,杜兄弟。”

    “……”

    数杯烈酒下肚,杜思有些晕乎乎的,这时,一直未开口的祝知县突然发话了。

    “杜思,这么晚叫你来,是有一事相求。”

    “不敢当、知县大人有何吩咐,小人一定尽力完成。”杜思连忙站起来。

    “实不相瞒,与此次霖水县一行有关;霖水县有一大户人家的儿子没了媳妇,本官同县丞主簿受霖水县裘知县邀请前去查案,却无从下手。”祝松山严肃道。

    杜思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在祝知县的缓缓叙述下,他同五位大人秉烛夜谈到深夜。

    “如此可是劳烦杜兄弟了,夜已深,快回去歇息吧。”祝松山笑道。

    出了花厅,杜思还似在梦中,祝知县令他前去霖水县,协案调查这起失踪案。

    杜思跌跌撞撞走回小院,今晚的月亮时暗时明,他一个不小心绊到一个小土坡,整个人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栽进土里。

    这时,一个高大身影骤然出现,杜思被拥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他无论如何动作都挣脱不开这有力的臂膀。

    二人走进房,在杜思即将上塌之际,他一个翻身,嘴角突然触到一片柔软,杜思咂巴几下嘴,还未品尝几番、下一秒便被扔在地上。

    几丝月光倾泻在少年面庞上,映照出一张无暇睡颜。

    杜思躺在冰冷的地上沉沉睡去,那人身体僵硬,在原地驻足片刻,不久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