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事,更新的迟了,好在赶得急,大家见谅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初了,对于即将到来的六七月间的夏汛期,也只剩下一两个月的时间。贾环虽然有烧制水泥的想法和打算,却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所以,对于致远商会在修河堤、修路的事,贾环是不反对的,顶多以后水泥成功造出来后再修一次罢了。
不论是庄子目前的建设,还是香皂生产的前景,所有事情的发展都是对贾环有利的,可真的会这样一帆风顺吗?这就犹未可知了……
贾雨村对于贾环让人送交上来的税银是不敢收取的。对这事,他一方面是尽可能地推脱办理,一方面又加快和贾府那边取得联系,并接连书了两封信,一封给了贾政,一封给了贾赦。贾雨村这样做的目的,一是有着询问贾府对于那个庄子往年拖欠税银作何处理,以此来弥补他的过失之处外;也有着抢先为贾环这些时日在金陵的所作所为报功之心!
难道不是吗?一个可说是集合了金陵大小商家的“致远商会”,仅仅初始的资本,抛开贾环的投入不说,仅仅别的股东购银股的数量统计:就已达七十万两白银。一个足以让人眼红心跳的数字了。贾环小小年纪有“空手套白狼”这样的本事,难不成还不该给贾府报喜吗?而贾雨村会同时给贾政、贾赦写信,也不是说他存了什么坏心思。其实说白了,这是他对贾府一干人的一种讨好方式,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在里边。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因为贾雨村的这书信,在宁荣二府的一些人心里掀起了一场风波……
半月之后,通过朝廷驿站送来的书信终于到达贾府。贾环这个本算与贾府毫无瓜葛的人,又重新被议论开来。
京都城。荣国府。贾赦院。
贾赦的外书房中,贾赦端庄在首位,下面依次坐着贾珍、贾琏、贾蓉、贾蔷四人。此时,房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贾珍正在细看着一封信件。不知为何,从他的眼中却明显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神色。
好一会,贾珍方将信件给了贾琏,贾琏看了后给贾蓉,最后看得是贾蔷。他们几人看了后都默不作声起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贾赦咳嗽了一声,说道:“贾雨村信上说的事,你们都看了吧?”说着,环视了几人一下,又道:“我就先说说,这庄子呢,虽说是给了贾环,可当初也并不知道庄子里还留有祖上的遗物,一时未能及时取回,所以才让贾环得了这么个巧!珍哥儿,你说是不是这样啊?”
这话一出来,贾珍、贾琏、贾蓉、贾蔷四人皆被震住了。贾珍领悟过来后,心中顿时狂喜,恍如看见金山银海般的感觉,忙说道:“大叔父所言极是,当初我怎么就把这事忘了呢?”转而一脸悔不当初的神情又道:“想来当日是给贾环这么一闹,便将这事忘了,如今当真是左右为难啊,大叔父心中莫非已有良策?”
贾琏毕竟年岁以长,对于父亲贾赦的说法有多少可信之处,他是心知肚明的,祖上留下来的香皂方子?还存放在一个破落的庄子里?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只是碍于贾赦的权威,贾琏也不敢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能无言以对。
而贾蓉、贾蔷是少年心性,一看到那七十万两白银的数字,早就心动意动、眼冒金光了。又有了长辈们说的话在前,他们怎么不喜上眉梢呢?贾蓉当即说道:“是啊,大老爷有话就说便是了,我和我父亲一定按你所说的做!”
贾赦将贾珍、贾蓉父子的神态都尽收眼底,微微一笑说道:“这也没什么特别难为的事,我们名正言顺的将祖上的东西要回来便是。当初贾环不是说净身出府吗?哎呀……我看就由珍哥儿以宗族的名义,将香皂的方子连同庄子一并收回便是。”
贾珍闻言,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了,这个庄子可是贾母亲口许给贾环的,而且白纸黑字在衙门都存档的,如何能反口食言呀?一时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贾赦见贾珍犹豫不决,又问道:“珍哥儿莫非不愿意?”
贾珍摇头叹息道:“大叔父也知道,这庄子可是老祖宗许给贾环的,还在衙门那边备了文书存档!这如何能……”
贾赦嘿嘿一笑,说道:“我看你是糊涂了吧?当日写那文书时我也在场,岂能不知道这个?可是你莫非忘了在薛家庄的南边也有咱们的一个庄子啊!”
贾珍望着贾赦一时呆了呆,回过味来说道:“可是那个庄子有三四百亩啊!”
贾赦冷笑一声,说道:“三四百亩的庄子能值多少银子?只要我们将香皂的方子拿回来了,又值多少银子?”又道:“再说,你不会将那个庄子分出百十亩来?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我教你吗?而且这事也不难办,贾雨村会替我们办好的!”
“这……”贾珍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牵强,说道:“倘若贾环不愿意,闹起来,老祖宗、二叔父那边又如何?”
贾赦冷笑着说道:“琏儿,我问你一事,给贾环的庄子里的那些奴仆卖身契可还在荣府这边?”
贾琏给贾赦突如其来的一问,一时没转过弯来,说道:“当初贾环好像没有带走的,应该还在二太太那边。”
贾赦笑道:“这就是了!奴仆卖身契都还在我们这边,怎么就能说给他的庄子就是那个?在薛家南边的庄子上划出百十亩,再搭建一个新的庄子,新挑些庄民,连同他们的卖身契给贾环便是,这样一来谁还能说我们什么?”
贾珍闻言,眼睛瞬间一亮,忙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贾环年纪虽小,可也不是好相与的,我怕……”
“怕什么?让贾雨村去办便是了!”贾赦一脸坏笑地说道:“谁相信一个七八岁大的娃娃能造出什么香皂来?这本就是我们贾家自己的东西,他一个庶子凭什么独吞?我们不追究他的窃取之罪已是开恩念情了,莫不成他还想要打官司不成?”
贾琏虽说是贾赦的儿子,可是他的心肠还真没有黑到这个份上,不由嘀咕着说道:“为了银子这样强霸占子侄的东西,我看也算不得什么光彩之事……”
话未说完,贾赦气的抓起一个茶杯就往贾琏身上砸去,大嚷大叫地又唤人来直打了二十板子,才让人将他抬了回去……
贾琏离开后,贾赦方又和贾珍、贾蓉、贾蔷商议起行事的具体办法来,最后他们决定先将这事瞒着贾母、贾政等人,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方说也不迟。于是,一封贾赦、贾珍署名的书信,由宁国府的管家赖升亲自送往金陵而去。
…… …… ……
贾琏被打,别人或许不知道因何,可王熙凤是将经过问得一清二楚的,当她得知是这么个事情,急急便找王夫人去商议了。
在荣禧堂的耳房内,王夫人仔细听完王熙凤的话后,皱着眉头问道:“薛家也参与进去了?她们……”
王熙凤急道:“姑妈,这事我们可等不得,万一迟了,只怕薛姨妈那边的银子会给人吞了也不一定,是不是我们也告知她们一声!”
王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说?来得及吗?大老爷和珍哥儿那边既然起了心思,只怕早就派人出去了。一切都是她们自找的,和那个庶孽黏糊,能有好果子吃吗?也不知她们是怎么想的!”
王熙凤叹道:“唉!姑妈,这薛家是生意人,难不成看着有银子不赚吗?倘若没有大老爷那边动心思,这事还是好事的!”
王夫人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翻翻白眼说道:“还好事?难不成那个孽障有出息了,你们就能沾光了?你也糊涂了不成?”
王熙凤见王夫人不快,转而笑道:“姑妈啊,你这是什么话,侄女能不站在你这边嘛?我是说薛家那边看问题是对事不对人,也算不上什么大错!”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的气才消停了些,又道:“这样吧,不管来不来得及,都还是打发人去告知一声,毕竟你薛姨妈是我们王家的人,更是我的亲妹妹!”
王熙凤笑道:“正是这个理呢!姑妈放心,我这就打发信得过的人去办!”
王夫人点了点头,说道:“让人告诉薛家,别再和那个孽障黏糊,生死由得他们去便是了!”
“是!”王熙凤应声道。
…… …… ……
贾政这边是不知道贾赦院子里发生了什么的,他在看了贾雨村的信后,心中正高兴着呢!想不到贾环这个儿子竟然有此能为,真凭着自己的本事撑起一个家来!可作为父亲的他,心下也有着对贾环母子的歉意难以释怀,一时难免又落寞起来。
贾政因为心情难以平静,并没有及时就回贾雨村的信,而是过了四五天方动笔写下送出。谁也没想到,这一延误,直接就导致了一些事情无可挽回的发生了。
有道是: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