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走了进来。
微风从窗户里溜进来,把筱梦的长发扬起,如画一般美好。
银呆愣了一下,笑着坐到了床边:“身体好了吗?”
“恩。”筱梦莞尔一笑。
“外面的风景很漂亮,你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靓丽的风景吗?我真的很羡慕你。”筱梦笑着说,但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伤感。
银:“平静不过是黑暗的掩饰,那里面的波涛汹涌只有在黑暗里面的人才能感受的出来,这条天堂街同样如此。”
筱梦听了银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中冒出一丝的侥幸和欣喜,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侥幸些什么,或许是在侥幸自己与银的距离并未完全的拉远,自己与他还在同一个世界里,或许这样对于银来说不太公平。
风萦绕在两人的身边,那风是暖的。
银:“等你的身体再好一些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看看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有它自己独特的魅力,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的。”
筱梦点点头,可是那句不能轻易吐出来的“真相”在此凝结在了筱梦的喉咙处,让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银不喜欢强迫别人,筱梦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的喉咙“割开”,只为看清那里究竟郁结了什么样的真相,但是筱梦现在反而更想将自己的喉咙割开,把里面的真相拿出来,摆在连个人的面前。
银突然笑了,拍拍自己的肩膀:“这么长时间让你坐在床上,应该很累了吧。要不要靠一会?”
筱梦摇头拒绝,身体却自然而然的靠了过去。
“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一声声响。
自银进来后,无常与小畅就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在门口“偷窥”两个人。
“笨蛋!不要弄出声音来!”小畅不敢大声,冲着无常骂道。
无常很无奈的一摆手,心想:要不是你突然踩我一下我会碰到门吗?这小萝莉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看来是得到了蛛姐的真传···
银向门外瞥了一眼,知道有人在外面,笑着摇了摇头。
筱梦靠在银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柔与温暖,这份温柔足以让坚冰融化,她的喉咙蠢蠢欲动,一个“怪物”想要破冰而出:“银,你还记得你救我的那件事情吗?”
银点点头,看到筱梦眉间越凝越重的眉头:“我记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说了。”
筱梦忽然从银的身上移开,郑重的看着银的眼睛:“我也不想,可是却又不得不说出来,若是不说出来,我想对你而言太不公平了。”
外面的无常心想:这下有意思了,这位美女要搞事情啊。
银依旧笑着,没有说话。
筱梦思衬了一会,准备用最简单的语言来完成这段对话,没多说一个字都是千斤的重负,因为那是关于他两个最爱最尊敬的人背叛他的事情。
筱梦带着哭腔说出了事实:“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以我为诱饵,引你上当,同时达到杀死鹰眼夺去鬼刺大权与杀死你的目的的阴谋,而····阴谋的主使人····正是被你杀死的你的师父——D”
筱梦说完之后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趴在银的怀里大哭起来,银抱着筱梦颤抖的身体,轻抚她的背。
在银的怀中大哭的筱梦,突然意识到这时最应该受到安慰的人不应该是银吗,而自己却像是孩子一样在他的怀中大哭。筱梦竭力的忍住自己的泪水,抬头看向银的脸,银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好像刚才说的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他在听别人的故事?筱梦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银,你还好吗?”筱梦凝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你一点也不难过?”
银直视着她:“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应该满是笑脸的呆在她的身边,用笑来驱赶痛苦。”
银的目光转向窗外:“你说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有了预感,只是一直不愿去相信。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了,对我来说没有父母,只有师父。我曾经也想过,我可能会被师父当作骗人的筹码,我认为那时我应该是心甘情愿的。”
“但是,我错了。”
银走到窗户前,把窗子缓缓的关上,风被阻隔在了外面的世界。
筱梦看到了,银在关窗的时候,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银:“可是,在你说出来之后,我又有一些欣喜。”
筱梦地下了头:“为什么?”
银:“因为有人肯向我说出真相,又有人替我难过。所以我现在还能‘笑的出来’。”
银和筱梦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小畅在外面听不太清,于是只能求助于无常:“喂,无常,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干什么把窗帘和窗户都关上了。”
无常白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求我了:“是在说银以前的事情,好像他师父背叛了他。”
“什么!”小畅突然大声的问了一句。
“嘘!”无常赶紧给小畅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吱——”这时房门打开了。
“你们两个。”银看到无常和小畅蹲伏在门口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进来吧,在门口蹲着干什么。”
无常嘿嘿一笑,走了进去。
小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在外面蹲了那么久,要喝点什么吗?”
无常摇摇头,傻笑似的说:“嘿嘿,你早就发现了啊,真是的,早说啊,害我的在那里腿都有些麻了。”
“呵~”筱梦轻笑两声,觉得无常这人有些好玩。
无常咳嗽了两声,突然正式的说道:“那个···,你们刚刚说的我听到了,如果你觉的亏了,我可以把我过去的事情告诉你。”
银笑了笑:“你的那些烂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无常也尴尬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