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席绎心坐在花园吊椅上吃着水果听着音乐,双腿交叠,一副慵懒姿态,杨婧瑶接过佣人手中的补汤,朝她走去,将汤碗置于她旁边的圆桌上,继而坐下说道:“这小日子过的惬意啊,这越到后期你可越发懒了,约你出去你都不去。”
席绎心抿唇浅笑:“这到后期我都不爱动了,窝在家里多舒服,醒来有得吃,困了直接睡。”
杨婧瑶瞥她一眼:“你哦,如今不胖才怪,吃了睡睡了吃,谭宗明这是要将你养成猪,哈。”似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知道吗,狗姐正疯狂追傅离呢,傅离前几日不是去了重庆,这女人跟着去了,来了个偶遇,不要脸的硬是说第一次去重庆人生地不熟,要傅离包吃包喝包玩包住。”
席绎心抿唇笑道:“狗姐脸皮就是厚,傅离怎么说?”她还是很好奇傅离的态度。
杨婧瑶笑道:“傅离听完就只应了一个嗯字,然后一个电话叫来一导游,一住房管家,一保镖,还找了一间VIP套房,说,你不是人生地不熟,有向导,不怕迷路,有住房管家则管吃管喝,不怕饿死,还有保镖,不怕被绑架。”
话音刚落,席绎心哈哈笑了起来,抬手说道:“我就说傅离难追吧,这女人还不相信,还说什么让他臣服她石榴裙下,哈。”
杨婧瑶继续说道:“更搞的是,夏夏不甘心的住了一晚后准备第二天去找傅离,谁晓得傅离早她一步回了北京,气的她哦差点没把酒店掀了,哈。”想起闺蜜的事情,脸上就止不住笑意。
席绎心无奈摇头一笑:“看傅离那样子我就知道夏夏这路不好走,你是没看到当时夏夏说那新闻是她写的时候,傅离脸多黑,要不是都是自己人,估计早出手了,毕竟那新闻给他朋友造成了很大影响,让人家婆家说道了许久,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
杨婧瑶无奈耸肩,左右看了看开口说道:“对了,我来的路上接到了俞正则的电话,他说大家许久未见,过完年抽个空大家一起聚一下。”
席绎心勾唇:“好啊,我们也确实是许久未见,是该出来坐一坐聊一聊。”
梁贤走上前,低声说道:“大小姐,谭总打来电话说让我们可以过去了。”
席绎心点点头,整了整衣服与杨婧瑶说道:“何勇中就要离开北京回上海,怎么样,有没兴趣和我一道去送送他?”
杨婧瑶看着她的眼神,勾唇:“当然,何局长怎么也是长辈,走吧。”随着她起身一起离开。
两人抵达时谭宗明上前打开车门,扶着席绎心下车,与杨婧瑶点头示意,眼神瞥向前方的公园一角,说道:“何勇中打了好几通电话,有些时候嗓音特别大,应该是与他儿子何安说话。”
席绎心笑了笑:“既然周围安全,那我们就去见见何局长,提早拜个早年嘛。”说完走上前,见他转身,抿唇点头说道:“何局长。”
何勇中蹙眉,没想到是他们,到底身份摆在那,扬着笑意说道:“谭总,谭太太,杨小姐,巧啊,你们也来逛公园啊?”与身旁的保镖瞥了瞥,示意他们注意周围。
席绎心抿唇一笑:“不巧,我们是特意来找何局长的,这里不太好说话,我们到边上的屋里说话吧。”
何勇中想了想迈步跟上,四人来到一间茶馆的包厢,梁贤奕远等人守在屋外,何勇中看着面前的三人开口说道:“你们找我,想说什么?”
席绎心开口说道:“您的儿子在澳门赌场欠下了六千万巨额债务,您很头疼吧,想必这几日寝食难安。”递出一张卡置于桌面上,勾唇:“这一亿,是我和谭总的一点心意。”
谭宗明双腿交叠,以舒服的姿势斜靠在沙发上,执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一瞬不瞬地看着何勇中的反应。何勇中勾唇:“谭太太,我若收了你的钱,就要为你办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分属不同党派,你觉得我会收吗?”
席绎心轻轻一笑,与谭宗明相视一眼,与他说道:“收不收在你不在我,只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来追债,何局可就不好看了,当然了,若能还上这六千万,就另当别论了。”
何勇中笑道:“一亿就想让我替你们做事。”嘴上虽如此说,可眼神却时不时瞥向桌面上那张□□。
席绎心和谭宗明相视一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杨婧瑶不急不缓说道:“若我说,给你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呢?”
话音刚落,席绎心立即看向杨婧瑶,想了想她的话又看向何勇中,何勇中蹙眉:“常务副市长?这是杨副总的意思?”
杨婧瑶挑眉说道:“当然,我的意思自然就是我爸爸的意思,再过一年多,你的靠山就要从那上面下来,何局难道不该为自己再规划一条路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成为常务副市长,之后就是市委常委,然后一路平步青云,你也可以继续和赵家交好,只要私下帮我们做事,两家都不得罪,又能升官发财,两全其美。”
何勇中直接问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杨婧瑶看向席绎心,示意她说,席绎心开口说道:“我要你手中我父亲车祸的原始档案。”见他预备说话,继续说道:“别给我说你没有,你若没有留下,拿什么做资本与赵家谈,一个亿,换你那份档案。”
何勇中看着面前的三人,想了想,起身说道:“你们我今日没看见过,今日的事情我也当没有听过,我们各走各的。”
在他迈步之际,梁贤上前阻拦,谭宗明摆手示意:“让他离开。”得到指令,梁贤方才后退一步,何勇中拿上外套迈步离开,他们说对了,当初车祸,他没有将那些证据销毁,就是怕有一日,可赵家势大,他不敢轻易离开,若杨家没有将赵家拉下马,那他到时候就一定会被赵良朋舍弃。
席绎心看向杨婧瑶,杨婧瑶勾唇:“他一定会答应的,老谭财大气粗,一个亿砸下去,是人都会动心,再说,人一旦走上政路,对权利的欲望就会越来越大,迷的根本停不下来,你许他一个封疆大吏,他都能把他老婆给卖了,人就是这么现实,在金钱权利面前,其他都是浮云。”
谭宗明点头表示赞同:“我给澳门打过招呼,一定时间内何安没有还钱,他们会派人上门,那个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席绎心与杨婧瑶相视一眼,杨婧瑶开口说道:“老谭下手总是这么快,资本大鳄,不是随便说说的。”抬手看了看腕表,抿唇说道:“我还得回家和我家老爷子汇报,先走了。”与他们示意后带上保镖离开。
席绎心想着何勇中前下看□□的样子,勾唇一笑:“这个世界就没有人不爱钱的,他就何安一个儿子,他没得选择。”
谭宗明背靠书桌,坐在桌面上,双腿交叠,开口说道:“何勇中这样的人杨叔不会留他到最后。”
席绎心冷笑一声:“他这样的两面派,杨叔会留他到最后?只是当下他于我们来说有价值,日后,杨叔是留他不得,别说杨叔不会留他,我也不会,那场车祸他是参与的,参与者我一个不留。”
谭宗明笑了笑:“别说,今日婧瑶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我打赌,常务副市长这话是她临时说的,回去,她才向杨叔上报,不过,若能取得利益回报,杨叔是会同意的。”
席绎心抿唇一笑:“在我们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人人都学会了带着面具做人,这年头有多少人是干净的,你干净吗?谭总。”身躯附上前,凑近他,微微抬起下巴与他说道。
谭宗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拥着她说道:“水至清...则无鱼。”做他这样位置的人,干净,呵。
深夜
临近过年,北京的各大会所还是霓裳繁华,一间包厢门外围站着数名保镖,包厢内响着震耳的音乐,男子和数名性感女郎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身长衣物都尽数脱去,一看就是在包厢内做了不可描述的事,男子兴奋的拎着外套蹦跳,大约十分钟后突然倒地。
随着女子一声尖叫,门外的保镖推门而入,连忙上前查看,见男子断了气,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凌晨三点,谭宗明和席绎心正熟睡,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席绎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不耐呢喃了一声,眉头紧蹙,谭宗明拍了拍她,掀开被下床子穿上外套走向门口。
见他开门,奕远微微颌首:“对不起谭总,刚收到消息,赵良鸿的儿子在娱乐会所突然暴毙,警卫团的人赶去封锁了现场...”说着他所知道的信息。
谭宗明蹙眉,片刻,勾唇一笑:“我知道了,派人留意,该拍照拍照,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奕远点点头:“明白。”
谭宗明进屋后席绎心也没了困意,坐起身开口说道:“这个点出了什么事?”
谭宗明坐上床,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开口说道:“与你说一件事,赵良鸿的儿子在会所里玩太high死亡,更有意思的是赵良鸿以他哥哥的名义派了警卫包围了公安局,强行要回尸体,还封锁了消息,以此来掩盖丑闻。”
话音刚落,席绎心睁大眼睛,显然有些震惊,随后笑了起来,扬眉说道:“私自调动警卫这可是犯了大忌,赵良鸿真是不要命了,呵,还敢用赵良朋的名义,真是给我们送了一份新年大礼。”似想到什么开口说道:“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夏夏错过。”
谭宗明勾唇一笑,拿起手机给奕远拨打电话说道:“拍的照片给李小姐发过去,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赵家大宅
赵良朋啪一声,一巴掌打在桌面上,看向面前的弟弟愤怒说道:“你是嫌命长?!敢用我的名义调警卫,这要是被人告发,我们全部完蛋!”
赵良鸿开口说道:“我也不想的,若被公安局那边尸检,查出平儿嗑药,这...再说,他们那些人也不是没有这么调动过,在上海的时候他们..”
还未说完直接被赵良朋打断,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大声斥责:“这是在北京!在北京调动警卫会被告发政变,这个罪名你当得起吗?!你有没脑子!”甩开他,赵良朋捂了捂脸,缓了缓情绪。
“大哥,我已经和我们的人打过招呼,达成了协议,公安局那边不会也不敢说一个字。”
赵良朋手指了指他,一脸怒火,开口说道:“当时会所包厢的人你去处理,那几个女的,封好她们的口,若不听话的,直接处理掉,既然要瞒,平儿的死你要低调处理,别让人抓到。”
赵良鸿点点头:“我明白。”眼眶泛红,他唯一的儿子,这突然死了,这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见他离开,张桥凤一身居家服从屋内走出,看着赵良鸿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这个罪名可不小,一旦被揭发,你的政途可就危险了,良朋,你得做好两手准备。”
赵良朋看了一眼妻子,自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眯眼说道:“我心里有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那样做。与贴身助手说道:“你去安排,我要见一下大总。”与妻子相视一眼,彼此会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