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你怎么会在这？”杜恩惊讶问道，他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朝长歌会来百里学院的，“你怎么样了？”
朝长歌笑了笑，道：“没事的，月瑶阿姨帮我治好了。现在我也差不多痊愈了。”
杜恩嗯了一声，也就不再多想。只是看着讲台上的水晶球，表情凝重。坐在他身旁的潇潇脸上也挂有焦急的神色。
回想到刚才过来的路上那些人的表情，朝长歌知道杜恩也在担心武魔检验的结果。
“村长，您今早就赶来了，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呢？”朝长歌问道。
杜恩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武魔检验的第一天，所以人会非常多。今早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为了方便检验，学院把人群分为几个批次，我们被分到最后的一批。”
杜恩说着，语气也略带无奈。他为了参加这个仪式特地早起，却没想到居然会和刚刚来的朝长歌处于同一批。
朝长歌闻言，便从蓄物手镯中的糕点取出来，递给杜恩，笑道：“村长，这是一点糕点，我从宜春居带出来的，来吃点吧。”
“谢了，长歌！”杜恩也的确有些饿了，他接过这些糕点，先是递给潇潇，随即自己也吃了些。
见他们把糕点分完后，朝长歌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东西。这时，他想起昨天早上村长的夫人给的薄饼还有一些，这种食物很干燥，应该还能吃。
于是朝长歌从手镯中取出那些薄饼，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这饼居然还有着温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种蓄物手镯还能把放入物的温度保存下来吗？
“请大家安静！”
通过扩音器放大的男声如此说道。坐在座位上的人都安静下来。朝长歌回头一看，这时才发现，后面的座位早已坐满了人。有些人没有占到座位便站在门口的过道上。
“运气还真是好呢。”朝长歌心想，他只是跟着鹊缘来到这里，时间也已经过了正午。却没想到要比大早来的许多人的出境要好，至少他有座位坐。
而他的目光在转回时发现，与自己只隔了一条过道的另一边座位上，赫然便是那个背着巨剑的少年。他站在座位上，把巨剑从背上取下，随即放入手中的蓄物戒指里。
似是注意到左侧的目光，他看向那边，盯着朝长歌的双眼中泛着寒意。似乎对朝长歌很是不满。
仅仅是看了这一眼，就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厌恶感？还是说之前自己跟随他的事让他不爽了？
尽管对这莫名的怒意有些奇怪，但是朝长歌也没有太在意。而是看向讲台。
这时，教室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透光的窗户被窗帘遮住了大半。与此同时，讲台上方位于天花板的位置，有六盏灯缓缓亮起，将整个讲台暴露于白光之中。
一位身着蓝色礼服的中年人走了上台，并快步走到水晶球的正前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朝长歌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露额的平头短发，涂有淡妆的面容。右嘴角一道狰狞地伤疤漫延到耳根。
“居然是他？”杜恩却是惊讶道，语气倒是有些愉悦。
一直沉默的潇潇，此时也眼中也有了些欣喜，她欢快地叫道：“爹地，看！那是老虎大叔！”
“久等了，各位。我是本批的讲解员，王毅。首先请允许我对大家说声对不起。由于今年前来进行武魔分类的人口数量相较于去年同比增长百分之五十之多。我们始料未及之余，才出此下策以缓解数量对我们学院的压力，还请各位原谅。”说着，王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为了方便大家，我们现在就进入正题吧。”
朝长歌坐正身子，专注地看着水晶球前的王毅。他等了许久就是为了得到这些内容。
“再坐的各位，或许有些出自贵门，有些来自乡下。有些人对武魔修炼的概念已经很是贯彻，另一些则不然。那么我就从同开始说起吧。”
“万年前的武魔大陆，统治者并不是人类。而是力量与速度远高于常人的魔兽。它们有着人类远远比不上的天赋，这让当时的人们过得生活是我们现代人难以想象的。”
“为了在魔兽的统治中生存下来，人类的先祖们决定要了解这些动物的习性，并打败他们。为此，他们时不时派出最强壮的男人，去深入森林，去窥探这些动物的真面目。可是去的人却总是有去无回，回来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的。他们叙述这在森林里的遭遇，让人们恐惧不以。”
“不过尽管如此，为了生存，人们还是不断挑选出最强者，不断深入森林。虽说损失惨重，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一名自称是炎煌的青年在归来时说出了一个有关魔兽的突破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魔兽当中体型大者在竞争中会有较大胜率，并在同一种魔兽中理应更加如此。可是炎煌却说，在他所看见的动物中虽然有很多是遵从这个道理的，却还是有一些违逆了。他说他看到一只黄虎在与一只比其体型更小的白虎战斗时却是处于下风的，而且白虎还可以通过他的怒吼来产生具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通过这一点，人们发觉魔兽中可能有着更为复杂的等级制度。为此，以众人推选炎煌作为下一次进入森林的领导者。可是探寻结果却不尽人意。”
“直到一个女子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僵局。据传说，此女并非先人部落中之人，她出现的时候满身是伤。至于为何会出现部落中，至今依然没有定论。只知道那人头发呈灰色，长发及腰，双眸细看可见星宇。娇身气度华贵且绝非常人能及。一颦一笑可令众生迷倒，一举一动都使人起怜悯之心。”
啪！
王毅的讲话刚刚停顿，一声奇怪的声音传出。却是朝长歌手中的薄饼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杜恩疑惑地看着朝长歌，却看见后者呆滞地看着王毅，嘴唇微颤着。
坐在他右边的巨剑少年也皱了皱眉，似乎对朝长歌的这一举动有些反感。
“灰发？”朝长歌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沙哑。他低下头，眼神迷离中带着迷恋。“一定是……你……”
他的神色相当古怪，他嘴角挂有一丝难掩的笑意，眼睛却早已泛红，眼角两行泪如流水般不止不休。
朝长歌突然的流泪似乎被王毅看到了，后者见状问道：“那位家长，你的孩子这是怎么了？”显然，他问的人是坐在朝长歌身旁的杜恩。
杜恩虽然不知道朝长歌具体是怎么了，但是至少清楚他感情波动很剧烈。于是杜恩便笑道：“没事的，这饼有点辣，孩子有些受不了。喝点水就没事了。”说着他从蓄物戒指中取出水壶递给朝长歌。
“谢谢。”朝长歌也反应过来，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便起身对王毅道：“对不起，王老师。您请继续。”
说着，他捡起地上的薄饼，又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几口，这才抹去脸上的泪痕。
巨剑少年看到他奇怪的说辞，心里略有疑惑。他知道朝长歌流泪的原因绝不是他口中说的那般。见他的表情，显然是情绪上的变化。
而那情绪，是思念？是迷恋？还是难过？伤心？为什么他听到那个传说中的女子会有这样的感情？
见朝长歌看似没事的镇定下来，王毅也就继续说道：
“有一天，一只强大的龙形魔兽闯入部落。当时的人类完全没有实力可以阻止它。眼看部落将灭时，那个女子从其休养的房间中径直飞出，她只用一只手指便挥动了一个阵法，并且直接将那条巨龙灭杀。在完成击杀后，巨龙留下一枚晶核。后世称之为魔核，是魔兽灵魂与力量的源泉。”
“此时那个灰发女子已然伤势恢复完全，她将魔核交于炎煌。并同时对后者开启一个法阵，这个法阵一直流传至今。那便是灵魄觉醒法阵。”
说到这里，位于阶梯座位上的大人与孩子们都发出一阵唏嘘声。显然他们早就听说这个法阵，却不知道这个法阵的由来。
王毅继续道：“法阵释放后，女子将魔核递给炎煌，随后她便悄然分解于尘世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唯有一枚魔核见证着。”
“炎煌起初并不知道该女子递给自己魔核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个蕴含着魔兽全部力量的晶核有什么用处。但是他很快就把魔核与女子消散前留下的法阵联系在一起，于是，武魔大陆第一个修炼者，诞生了。那便是今日都能够听说的，炎煌国的建国者，炎煌！”
“而那个消失的女子，尽管她的出现时间短暂，但是她给我们带来的影响却是最为长久的。因此她被誉为武魔大陆人类的救世主，她开创了一个纪元，一个属于我们人类的世界。自那以后，人类就没有遗忘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原因，也始终铭记着那个出现瞬间，却改变世界，留下古老文明的女子。为了纪念她，后世尊称其为——”
“创世神，女娲。”
王毅绘声绘色地解说，硬是将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感情带动起来。他们站起身，双手快速拍动着，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唯有朝长歌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不减，眼中流露出更为痴迷的恋意。
给时光以生命，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三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