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璇妍带着王远回到永辉城,两人并没有再去皇城之中,齐璇妍带着他到了皇城西北角一片不起眼的院落群之中,两人走进了一座院子。
院中布置得雅素极了,几株翠竹,两盆盆栽,院子中间一方池水,几条锦鲤在里面游窜。齐璇妍对王远说道,“王小弟,这里就是姐姐在永辉城的落脚之处了,咱们先在这里住下,等过两天修大哥就回来了。”
王远好奇的看了一圈院落,问道,“妍姐,丽野五宗不是都在在那些深山老林,高山大川之中吗?为什么你会在永辉城中有这么一座院子啊,还挺幽静雅致的,呵呵呵。”
齐璇妍这边娓娓道来,王远才明白其中原由。
原来为了掌控整个丽野国,同时也是维护整个帝国的稳定,丽野五宗会派驻弟子驻扎在各地,修士驻扎的地方又被称为供奉堂,一座城池的供奉堂之中一般有一名玉液境修士和数名清气境修士,而一郡之地内最少要有一名元胎境修士坐镇,永辉城是整个丽野国的枢要,具体有多少元胎高手在此,齐璇妍也并不清楚,高阶的修士往往不再像他们一样会固定的待在城中。
说到此处,齐璇妍神神秘秘的对王远说道,“据说,永辉城之中,甚至有一名法相境的大高手镇压,法相境啊,这可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啊!”看着她脸上的敬畏,王远不禁神往,像修水良这样的元胎境已经如此惊人,那么更高层次的法相高手该是具有什么样的天地伟力呢。
一名弟子,在清气和玉液这两个境界,都必须要离开宗门,到供奉堂中驻扎,一次最少 十年,多则不限,因为有许多弟子自感修真无望,最后便不再返回宗门,留在了俗世之中,修为低的混迹在世俗之中,超然不凡,修为高的,甚至会建立自己的修真家族,在世间可谓神秘莫测的一股力量,而且还会不断为自己的宗门提供后辈弟子,久而久之,修真家族成了丽野五宗在世俗的另一大根基。
而对于元胎境的高手,是没有这层限制的,驻扎在供奉堂中的元胎修士,多是因为有事需要离开宗门历练,才顺手接了这驻扎的任务。
供奉堂,作为修真界与世俗界之间的纽带,负责着整个丽野国的稳定,丽野的皇室遇到不可抵抗的强大动乱时,供奉堂便是出手之时。
供奉堂还负责监督、协助皇室对修真资源的搜集、开采等,保证灵石、仙矿还有一些海外的奇异之物源源不断的流入修界。
当然,供奉堂最重要的任务是威慑丽野国之外流入本国的修士,防止这些外来的修士在本国兴风作浪,而永辉城的供奉堂更多的是为了震慑北面遥遥相望的贵霜帝国的修士,齐璇妍便是驻扎在永辉城的玉液境修士了。
谈到此处,王远又忍不住问了曾问过孙允望和万桑柔的那个问题,丽野和贵霜到底谁更强大一些。
齐璇妍沉吟了少许,开口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清楚,只听师门的长辈谈起过,无论是修真界的比斗还是世俗界的交兵,贵霜一直没有占过上风,双方相差不大,但是贵霜修真界的整体实力其实要比我们丽野强上不少,至于为什么反而不占上风,只知道这和贵霜修真界的格局有关,具体我就不了解了。贵霜,一般只有元胎境的高手才敢去的。”
齐璇妍又和王远讲了许多修真界的规矩,之后还带他去拜访了几位潮音阁的同门,倒有大半的修士不在各自的院中,这倒也合情合理,据齐璇妍讲,修士还是喜欢自己独居,大部分都在永辉城附近的群山之中开辟有洞府,遇到事情符诏相招即可。
随后,齐璇妍还带着王远去拜见了两位相熟的天涯海月宗师姐,一位叫王溪容,是位柔和的女子,像位邻家姐姐,一位叫陈沐茗,圆圆的笑脸,很是可爱,活泼的很。
陈沐茗听王远说是修水良的小兄弟,便倒豆子一样叽叽喳喳问道,“修水良师兄,他可是宗内坐忘峰一脉的当家弟子啊,王师弟,看来以后你也要加入坐忘峰一脉了。”看向王远的神色居然有些古怪。
王远被陈沐茗瞪的心里有些怪,问道,“咱们天涯海月宗还分好几脉吗?这坐忘峰有什么古怪不成?”
王溪容轻轻瞪了一眼陈沐茗,嗔怪道,“陈师妹,你这般大惊小怪,倒把王师弟给吓到了。王师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坐忘一脉有些没落罢了。”
原来,天涯海月宗共有六峰六脉,分别是乾熙峰、丹宝峰、紫竹峰、映心峰、衔云峰和坐忘峰。乾熙峰乃是宗主峰,实力最是强大,只元胎境的高阶修士就有十几名,玉液境和清气境的弟子更是数量庞大;丹宝峰则在宗内负责培植灵草、蕴炼丹药,掌握宗里的丹药源头;紫竹峰则是掌握宗内的功法,除了各脉独有的修炼法门外,大部分的修炼法诀、奇书异术、阵法符书等,都在紫竹峰的掌管之下,同时,紫竹峰也是除了宗主峰外实力最强的一脉,元胎境的高手也有十名有余;映心峰则负责法宝、灵器的炼制;衔云峰掌管宗门灵石的发放,是宗内的财神;坐忘峰并不承担宗门内的要务,要说有,现任的峰主耿介,喜欢搜罗古老的典籍,勉强可以算是。
坐忘峰本来就门人不旺,这一代的峰主耿介接任之后,更是慢慢衰败下去。时至今日,坐忘峰的前辈只剩耿介,与他同时代的师兄弟,不是销声匿迹,就是传说已经兵解。弟子门人之中,元胎境的高手竟然只有一个修水良独自支撑,玉液境和清气境的弟子还不到十人。加之峰主耿介多年来沉浸于古书典籍的搜罗整理之中,对本脉的事务疏于管理,每次宗内收取弟子,也是随意收上一两个应付了事,百年下来,坐忘峰早已门可罗雀,淡出了宗门大部分弟子的视线。
王师姐虽然责怪陈沐茗大惊小怪,但说话之间语气还是透着同情,王远并不在意,自己能够修真,已经是意外之喜,更是受到了修水良大哥的救护,自己当然要加入坐忘一脉了。
王溪容安慰王远道,“师弟也不必太过挂心,修士修炼,归根到底靠的还是自己。再说,耿介师叔虽然对俗务并不放在心上,但毕竟是法相境的顶级高手,你拜在他的门下,师叔随口指点你几句,便受用无穷。元胎境的师兄只有一人,但修水良师兄战力超群、远胜同侪,即使放眼四宗,也是鼎鼎有名的高手了。”
王远笑着摇摇头,示意并不放在心上。
齐璇妍本来一直沉默不语,毕竟涉及到天涯海月宗内的事务,自己插嘴并不合适,自己也只是听修水良大哥提过一些宗内的事情。听到此处,她不禁开口说道,“两位师妹不知,以后这坐忘峰恐怕会胜于从前了。”
陈沐茗道,“齐师姐,此话怎么说?莫非你知道有关我坐忘峰的什么事吗?”
王溪容并没有说话,但望着齐璇妍也很是好奇。她是映心峰的弟子,而陈师妹是紫竹峰的弟子,坐忘峰在大多数的宗内弟子眼中,衰败之中带着一丝的疏远和神秘,除了近几十年来修水良异军突起,在元胎境中搏下了不弱的名声外,坐忘峰总是显得死气沉沉。
齐璇妍故意停顿了几秒,卖个关子,陈沐茗已经耐不住了,扯着齐璇妍的袖子喊了两句“好姐姐”,齐璇妍这才自得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我刚刚见过修大哥,修大哥已经结成胎相了!”
“啊!!”两女齐呼。虽然对于元胎境的修炼一知半解,但是对于其中大概的层次分划还是知道的,结成胎相,这对于修水良来说,可以说脱胎换骨了,他甚至有资格和老一辈的修士较劲了。要知道,能成就法相的修士太过于稀少,大部分的上一代的修士还滞留在元胎境中苦苦前行。
陈沐茗喃喃自语道,“胎相!天啊!修师兄竟然如此年轻便在元胎中生成了胎相,日后或许有极大的机会问鼎法相境啊!相传本宗年轻一辈中,种下胎相的师兄不过才两位,修师兄,太了不起了!今后的坐忘峰恐怕真的要崛起了!”
王溪容也吐了口气,轻声说道,“不错,不要说我们宗内,放眼四宗,能够种下胎相的年轻一辈修士,恐怕还不超过十人!我曾听师父和本峰的周悠彩师姐说过,种下胎相,才有和孤心剑宗的元胎高手一较高下的资本,这下,修师兄必将名传丽野的修真界,成为咱们年轻一辈修士中的传奇人物啊”
王溪容的语气中有感叹,有羡慕,法相境的高手太过于遥远,即使元胎境,大部分修士都此生无望,修水良如此年纪,便成了元胎境中的高位修士,可谓得天独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