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刀剑乱舞]生如草芥 > 正文 9.第 9 章
    审神者这一晚是被一期一振抱在怀里睡着的,但也仅此而已,一期一振如他所言,没有碰审神者。

    一期一振在天亮后离开,审神者伸出手摩挲着那还留有付丧神体温的枕畔,因为自己这个幼稚的举动而忍不住笑了。

    这大概是审神者来到本丸以后睡得最安稳的夜晚,连梦里的冲田总司都还是那个刚刚相遇时对他笑的青年,而不是夜夜纠缠他的梦魇中,那个冷着脸把血淋淋的刀从他的胸口抽出来,连一眼都不多看他的人。

    他没来得及问冲田君为什么,也没来及把那声喜欢说出口。虽然他知道原因,也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这种时候,他甚至有些庆幸,与其把话说清楚,还不如自欺欺人。

    今天没有出阵的安排,或者说是三日月宗近没有安排自己出阵。他们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情,他真的一点也不关心。眼下没有付丧神拿着刀要砍他,这个本丸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他又何必去多管闲事呢。

    那个狐狸模样的式神又来了。他舔着爪子,抖了抖毛,警惕地观察了一会四周。

    “他们现在不在这里。”审神者看出了它的顾虑,毕竟这座本丸的上一只狐之助作为前任审神者的帮凶,死得并不好看。

    “看上去他们对你并不好。”狐之助打量着他。

    “还可以。”没有被囚禁,除了最开始的冲突外也没有再被付丧神袭击,至于别的什么,习惯着接受就好。

    “你很聪明,这种事情上反抗他们的确不会有好结果,黑暗本丸的审神者要是都能像你一样听话就好。”狐之助满意的点着头。最初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这人比想象中更适合这份工作。

    本性使然的话,也就不值得同情,狐之助隐去了眸子里的轻蔑。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这只胆小的狐狸,对这座本丸一向敬而远之。

    狐之助端正了坐姿,严肃起来:“最近审神者失踪的案件频繁发生,我是来提醒你的。”

    “失踪吗?如果我哪一天失踪了,可能是被付丧神囚禁了吧。”说着,笑了起来。

    “这并不好笑,别忘了你还有事情要做。”

    “是~是~我当然记得,我可是有在好好工作啊。”

    “还有……”狐之助的视线落在审神者伤口还未愈合的手腕上,比起进行手入,审神者的血液可以直接而快速地让付丧神得到恢复,却因为对审神者本人透支过大,甚至直接影响任职期限而不被政府允许。

    “嘛,算了。”漫不经心地继续舔着爪子,狐之助想,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不用在乎那些了。

    狐之助显然还有话想说,但门外的脚步声让它惊吓得连毛都炸开了,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你对一期哥做了什么?”乱藤四郎举着本体短刀,气冲冲地跑到审神者面前。

    “乱,冷静一点!”药研藤四郎追在后面进了屋,紧紧地拉住兄弟。

    “他怎么了吗?”审神者一脸无辜。

    “你让他寝当番!你终于要对一期哥下手了吗?”如果不是被药研阻止着,乱手里的刀可能已经要捅上去了。

    “寝当番的制度不是我定的,而且……就算要做什么,也该是你们的一期哥对我做什么吧?”

    “你!!”乱藤四郎被气到说不出话,这种人,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审神者!

    “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审神者凑进乱藤四郎,毫不在意那被架在脖子上泛着寒光的短刀,“我喜欢上你们的一期哥了哦。”

    “!!!”乱藤四郎震惊得有好几秒说不出话,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你休想!”说着,和来时一样怒气冲天地跑走了。

    审神者叹了口气,自己果然没有足够忍耐的性格。明明应该什么事情都顺着他们,讨好他们的,却偏偏要忍不住触这些逆鳞,到头来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这个黑暗本丸,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净化。既然都得不到救赎,就一起下地狱吧。

    “审神者大人,请您原谅乱,我们……”药研藤四郎赶忙替兄弟道歉。

    “没关系。”审神者还是无所谓的样子,他起身走到窗户边,乌云密布的天似乎要下雨了。

    “但是……”药研藤四郎露出极其纠结的表情,他想要说什么,又明显在犹豫。

    “嗯?”审神者回过头看他,毕竟印象里这是一位行事果决有主见的付丧神。

    “还请您,不要和一期哥走得太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了这句话。

    “为什么?”

    “总之,总之请您一定要记住!”

    审神者走过来,俯下身和药研平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把我丢在合战场上的事,你也有参与吧。”

    “您说的对。”药研藤四郎的笑容里有些许无力。

    “比起相信你……”话没有说完,审神者愣住了。比起相信药研,他更应该相信谁,一期一振吗?他为什么要相信一期一振,他对这个本丸的任何人,为什么要存有信任?

    他觉得自己正在坠入一个不可知的深渊,恐惧从心底肆意蔓延开来。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药研又开了口,提起了另一件令他十分在意的事:“虽然很失礼,但是可以告诉在下一件事吗——您是否有过和别人的契约?”

    “契约?我不知道。”审神者否认了。

    “……是吗。”药研不动声色地低头思索着。审神者的名字应当是真名,可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别的原因来解释,神隐为什么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