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刀剑乱舞]生如草芥 > 正文 11.第 11 章
    本体剩下的修复工作交给了手入室的式神帮忙,审神者开始细心处理起付丧神身体上的伤口。

    那双和兽类有几分相似的暗红眸子正直直地盯着审神者,散发着野性和危险的意味。

    “只要再休息几个小时,就会没事了。”给绷带打上结,起身欲走的审神者被扣住了手腕,在付丧神一个大力的拉拽下摔到了床上。

    手入室提供休息的床铺毕竟是临时搭建的,对于两个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拥挤。审神者看着压在身上的小狐丸,有些伤脑筋地叹了口气。

    “这里是手入室,有人进来也不要紧吗?”小狐丸在吻他的脖子,柔软的头发蹭得审神者脸上痒痒的,只得把脸扭向一边。

    这句话意外地对小狐丸起作用。比起本丸一些喜欢分享审神者的刀剑男士,高大美丽、有着稻荷明神加护的太刀却表现出了明显的独占欲。

    有些不满地□□了一番审神者的唇瓣,小狐丸轻轻笑着:“那就先放过您吧,晚上小狐再去找您。”

    暂时安抚好了付丧神,审神者刚坐起来,又被小狐丸从身后紧紧搂住了腰,隔着薄薄的衣料,对方略显灼热的体温轻而易举地传递过来。

    “…………”遇上这种粘人的类型,审神者也毫无办法,甚至觉得还不如砍他一刀来得痛快。

    “小狐丸。”

    “嗯?”

    “放开我。”

    “不让我吃,抱一会还不行吗?”

    “你的伤口不疼吗?”

    “比起那个,被主人拒绝才更加令小狐难过。”

    审神者怎么也不会想到,本丸第一个称呼他为主人的居然是小狐丸,那还是对方第一次寝当番的次日清晨,夜里毫不留情把自己折腾得够呛和第二天抱着他温柔唤他主人的仿佛是两个人。

    如果不是付丧神身上似有若无的暗堕气息和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审神者几乎要以为这是在表忠心了。

    是一种让敌人放松警惕的手段,还是一种乐在其中的玩法?毕竟对付丧神来说,在交合时对着狼狈不堪的自己一声一声地喊主人可谓充满了悖德的快感。而审神者的顺从和配合,显然也让付丧神十分满意。

    随他去吧。

    “主人会离开这里吗?”

    充满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审神者的思绪,不假思索地,他听到自己用与往日无异的语气回答他:“我是个人类,自然是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的。”

    “可是主人的身上已经有着小狐的神气了,”审神者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拥住,付丧神的话与其说是宣誓,更不如说是诅咒,“无论您去到哪里,小狐都会找到您的。”

    短暂的沉默后,审神者转过身,勾起嘴角:“要是我死了呢?”

    似乎是讨厌这个问题,小狐丸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笑容更加势在必得:“被注入过神气的人类,并不会那么容易死亡。就算真有那一天,小狐也有别的办法留下您。”

    “逃跑是不被允许的,”付丧神把头靠在审神者肩上,尖利的牙齿咬破了颈部的肌肤,甘美的血液几乎令他发狂,“您永远属于小狐。”

    “那就试试吧。”审神者这么回答他。

    极轻的一句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小狐丸几乎以为那是他的错觉。

    浦岛拉着鲶尾,悄悄地来到本丸主屋前。三日月带着他们熟悉本丸时介绍过这里,只是没带他们进去。

    两个人躲在回廊的角落里,觉得自己偷偷摸摸的举动像是在做贼。

    不过鉴于本丸的暗堕情况还不明了,审神者又是个未曾谋面、声誉不佳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一会见到审神者,说些什么好?”浦岛看着同样一脸纠结的鲶尾。

    “……不管怎么说,要让审神者相信我们,再结下主从契约。”

    “要是审神者真的像蜂须贺哥哥说的那样……”

    “那又如何?他是我们的主人!”

    刀剑并不能选择他们的主人,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为他战斗,直至折断。这听上去有些不公平,却是千百年来他们被锻造出来的宿命。

    只是一旦拥有了人的身体,就要面对更复杂的情感,爱慕也好仇恨也好,甚至在极度疯狂之下暗堕弑主也不无可能。

    这些并不是第一天来本丸的胁差们能理解的,他们只想尽快见到审神者,尽快向他表明心迹。

    “你们在做什么?”冷不丁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身着西装、戴着眼罩的男人正端着食物打量着他们。

    “我们……我们是今天刚来本丸的刀,我是鲶尾藤四郎,他是浦岛虎彻!”

    “这样啊,我是烛台切光忠,”男人露出具有亲和力的笑容,“你们是来找审神者的吗?”

    胁差们点头,面前的太刀令他们生出好感,他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暗堕痕迹。

    “审神者还在手入室,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我是来给他送晚饭的。”

    他们跟着烛台切光忠一起进了审神者的房间,屋子里简洁的陈设一览无余,和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烛台切先生……”鲶尾看着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男人心中了然:“你们想问我对本丸目前形势的看法吗?”

    “是的,”浦岛迫不及待地回答他,“我们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也确实看到了笼罩着本丸的瘴气。”

    “该怎么说呢,前几任审神者对付丧神施暴的行为是事实,本丸也的确存在着暗堕的情况,但是对于现任审神者——”

    话锋一转,胁差们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和你们一样,认为不应该把过去的怨恨发泄在他的身上。”

    “烛台切先生也这么想的吗!太好了!”浦岛一下子变得神采奕奕,“那我们一起和主人结契吧!”

    对于这样的邀请,烛台切光忠有一瞬间的意外。在此之前,他一直是本丸的保守派,虽然没有报复过审神者,却也一直和审神者保持着距离,两人的交集仅限于一日三餐,连出阵和内番的安排都是三日月宗近代为传达。

    不过,也是时候有新的开始了吧。

    一直被小狐丸缠着导致晚归的审神者刚一进屋,就看到两振胁差一振太刀满脸期待地跪坐在屋子里等他。

    他看了看太刀,又把目光落在两位陌生的付丧神身上。比起沉稳的烛台切光忠,后者已经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了。

    鲶尾和浦岛也在观察着审神者,和蜂须贺的描述完全相反,少年俊美的面容和瘦削的身形怎么看也让人觉得完全无害,那份温润又有点清冷的气质甚至让他们生出了一丝保护欲。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主人啊。

    “是新来的刀剑吗?”审神者微笑着面对他们坐下。

    “是的!”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直白的视线,两人回过神来,说出准备已久的自我介绍。

    “欢迎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和三日月宗近说吧,以后就辛苦你们了。”

    “那个……”浦岛犹豫着开口发言。

    “怎么了?”审神者歪着头看他,好看的眸子里噙着笑意,以为对方只是初来乍到而怕生,于是笑容里又多了几分鼓励和安慰,示意他说下去。

    “我想和主公,结下主从契约!”浦岛虎彻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审神者。

    “我也是!”鲶尾藤四郎见状,同样露出恳切和期冀。

    “在下也是这么希望的。”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的烛台切光忠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结契?”审神者的反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烛台切光忠看着审神者,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审神者不会连什么是结契都不知道吧?

    看出了烛台切的担忧,审神者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也是时之政府认可的审神者啊。我的意思是,没有那个必要。”

    “怎么会……”胁差们坐直了身体,一脸不认同,急切地想要反驳。

    “即使不结契,我也会履行承诺,任职期间给本丸提供灵力,帮助付丧神手入。”审神者解释着。

    “可是,可是我们想认您为主啊!!!”压抑在心底的想法终于被鲶尾藤四郎说出了口。他才不管这个本丸发生过什么,也不在乎别的刀剑怎么看待审神者,他是因为这个人才得以被召唤,这个人就是他如今的主人!

    审神者愣住了,他伸出手,轻轻地揉着鲶尾的头发:“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拒绝这个请求。”

    “是三日月殿下威胁您吗?”烛台切光忠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如果是这样,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会站在您这边,帮您夺回本丸的主导权!”听了烛台切光忠的话,鲶尾微微发红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和他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审神者收回手,目光冷了下来,“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回去吧。”

    “是因为被那样对待,所以讨厌他们,连带着也讨厌我们吗?”浦岛虎彻心有不甘,努力克制着自己发颤的声音。

    “与其说是讨厌,更不如说是不在乎。”审神者看着他们脸上极度的失望,觉得自己这话实在是残忍,就在刚才,他们还是那么期待可以成为自己的刀剑。

    如果这样说可以断了他们的念想。

    “既然都不在乎,那您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任职呢?”作为下属,鲶尾知道自己这份质疑实在失礼,但他就是按捺不住心里的不平。

    “我有我的理由,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和保护的人。”

    “……是吗。”鲶尾垂下头,仿佛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

    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因为谁?胁差的心底无法抑制地羡慕着那个成为理由的人。

    眼看着这样下去注定无果,烛台切光忠只得拉着两位不情不愿的胁差,告辞离去。

    就在他们拉开门要走的时候,审神者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们——

    “鲶尾藤四郎,浦岛虎彻,你们会打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