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顶配穿越账号玩坏攻略 > 正文 第5章 想要出去放个风
    简单吃了些东西,陈不鸣继续仰头望天,此时他还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抱怨,何等海量的金钱已经挥洒而去,当然,把消息传出去的无月,却是心中有数,但她什么都不会说,毕竟从混到飞羽军以来,从没听过陈不鸣有什么要求,或者说是个人需求,所以,好不容易有一个,她当然要想办法满足。

    其实,陈不鸣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虽然“那个家伙”说让他帮着找一个走丢的神仙,但怎么找,去哪里找,都没有说,只是让他等“倒霉蛋外挂系统”上线,想想的话,那些神仙啊,总得白衣飘飘的从天而降吧,所以陈不鸣这几日养成了观星的习惯。

    嗯,其实就是太无聊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嗯?”陈不鸣忽然发现了些什么,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手搭凉棚向西看去,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队,正入火龙出洞般绵延而出。

    “公子,明天便是‘降火节’,这是节前的祭祀活动。”

    无月声音适时响起,哦了一声,陈不鸣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

    “什么是降火节?”

    “呃……是这样的公子,相传上古年间,人类智慧初启,白日狩猎,都是吃些生食,夜晚降临,便有妖物邪祟侵扰,人类饱受其苦,某日夜晚,妖物出动攻击一个人类聚集地,夜晚无光,人们看不到妖物无法反击,损失惨重之际,一道天火自天而降照亮天地,人们拿起武器将妖物赶跑,第二日夜晚来临,又是一道天火从天而降照亮天地,妖物又跑,第三日夜晚,一个巨人手持火把降临,将来犯的妖物统统烧为灰烬,并将火把留与人类,自此,人们能吃上熟食,每晚燃起篝火抵抗妖魔,为了纪念那个巨人将火把赠予人类,各地各成每年二月六、二月七,都会组织人手持火把绕城而行,二月八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纪念人类的第一道火,和赐予人类火焰的神明,这个‘降火节’也算是双陆共通的了,西陆也有类似的祭祀活动。”

    很少说这么多话的无月,强迫自己说了这么一大堆,陈不鸣却听得连连点头,等无月说完,自言自语道。

    “异界精简版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嘛,还没普罗米修斯悲壮,没啥意思,不过看上去倒是挺热闹。”

    “普罗米修斯的故事?”

    “啊……挺无聊的,蛮好的一个家伙,下场挺惨,说起来,那个故事可比你这个精彩多了,那天有空给你讲讲。”

    “好的公子。”

    答应声,无月继续隐蔽活动,但她没有说,其实,降火节的传说并不是故事,巨人神明赐予人类的火把,现在依然燃烧着……

    望着远方已经开始绕上都城墙而行的火龙,陈不鸣挠了挠下巴,问道。

    “明天有祭祀活动?在城里吗?”

    “是的公子,明天的祭祀活动正是在上都城,皇帝陛下会亲自主持。”

    “热闹吗?”

    “这……”无月顿了顿,硬着头皮说道:“公子,我也没参加过,不过据说是极热闹的,‘降火节’有很多活动,还有很多原始风味烤肉贩卖。”

    “烤肉?”偷偷吸了下嘴角的口水,陈不鸣沉吟半晌问道:“话说,这么热闹的节日,你怎么没参加过呢?”

    无月回道:“小时候天天修炼,山中岁月不自知,根本没什么时间观念,后来我进到飞羽军,每天操练忙得脚不沾地,跟‘消逝者’打了三年又跟南边打了三年,哪有机会过什么节嘛……”

    无月语气轻松,听不出有什么沉重或不满,但陈不鸣却有点不乐意了,皱着的眉头问道。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天除了修炼就是打仗啊?不无聊吗?”

    “没什么无聊的。”无月语气轻松,虽然看不到她的人,却也能知道她的表情也是轻松的。

    “保护对我重要的人,多久我都不会感觉无聊,而且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变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还没说完,无月就闭上了嘴,她想到陈不鸣那副不能修行的体质,一阵心慌,可别因为自己一句话,勾起陈不鸣什么不好的联想来,他身体刚好,可别又躺下了。

    陈不鸣却是没有多想,反正他也没修炼过,当了二十多年普通人,他体会不到不能修炼的痛苦,他只是挠了挠下巴,转脸问向一直安静跪坐的莲荷。

    “小莲啊,你去过‘降火节’吗?”

    莲荷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随即却是眼神黯淡下来,低下头又摇了摇,陈不鸣不解,刚想询问,却听到一个无月声音传来。

    “公子,莲荷以前应该是跟家人去过吧。”

    听到无月的声音,陈不鸣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莲荷身世,不禁大为懊恼,看着低头跪坐的莲荷,陈不鸣知道无月多半是用了“暗里传音”一类的办法提醒自己,随即一拍大腿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望着莲荷,开口道。

    “躺了好几天,我身体都生锈了,小莲啊,明天我们一起进城看看吧,难得过节,一起去好好玩玩吧。”

    莲荷抬起头,眼神迷茫的随意点了点,随即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不鸣无奈摇摇头,撑起身体拍了拍整洁的衣服,大手一挥道。

    “睡觉!明天早起出发!”

    陈不鸣不知道,他这一挥手,却是怎样的暗流涌动,多少人将夜不能眠,多少势力犬牙交错暗暗争锋,多少事情无声无息间,发生着改变。

    午夜,落星楼不远,一处依山而建的凉亭里,徐宁远正喝着一壶北地出产的烈酒,酒名雪峰醉,是出名的烈酒,普通人半碗即会喝翻过去,但看徐宁远,却似品着香茶般,一杯杯不停的喝进嘴里,喝完一壶,他就淡然的从石桌下的酒缸里,打出新酒倒入壶中,周而复始,也不知他喝了多少。

    也不配菜,就是一杯一壶一酒人,徐宁远就着月光,品尝着这难得的安逸,骤然间,山风起,一个小小的传讯木匣不知从何飞来,稳稳停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徐宁远仰头喝干杯中烈酒,宛如品了一口清茶般面无表情,平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笑容此时早已消失不见,一双经常隐藏在笑容里的眼睛,此时寒光乍现,远远看去,竟有些狰狞。

    他轻手打开木匣机关,一张写有五个名字的纸条落在手心处,他低头看了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极为讨喜的笑容。

    掌心处,绝强内劲爆发,小小的纸条瞬间被轰成烟雾状,随着山风翩然不见。

    徐宁远缓缓起身,双手负于身后,惬意的吸了口落霞山清新淡雅的空气,嘴里喃喃自语。

    “公子永远都是公子,你们怎么就不懂呢?”

    还没等他把造型摆够,一阵淡淡的元气波动传来,徐宁远好奇的回身看向刚刚喝酒的石桌,上面,黑色的气息弥漫成型,形成一组诡异的文字符号。

    “……”

    徐宁远这次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前一秒他还在为公子的高山远瞩感慨不已,后一秒的现在却……

    不对不对,这个心态是不对的,公子永远是公子,不管做什么,肯定都是大有深意的!

    嗯!一定是这样!

    徐宁远自己安慰自己,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公子只是想去上都过过节……

    “看来明天的安排得改一下了……”

    自语着,徐宁远回身走出凉亭,几个闪身起落,向着上都的方向去了。

    距离落霞山五里的上都城里,很多人夜不能寐,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几个月都不好过,那位公子玩了把自残的戏码,跟在他身边那匹孤狼回来就开始咬人,你说你咬人就咬人吧,还不把人咬死,就是东一口西一口的,虽然把很多人都咬得遍体鳞伤,但说实话,还真没跟他翻脸的勇气。

    “哎……”

    此时,上都皇宫中,一名模样俊俏的少年,正依靠在一栋简陋木楼的房檐上,作为东陆强国,陈国又倚靠着天下第一富的无良先生,所以整个皇宫都装修的富丽堂皇,这种只是木制,又无什么金银装饰的楼宇,整个皇宫中都仅此一栋,偏偏,这楼又极为重要,因为,这座木楼,叫做——东宫。

    自古以来,各王朝下任皇帝,也就是太子,皇宫中所居之处,就皆称为东宫,可即使最古怪自廉的山国,东宫所在,也是极为气派,但偏偏富庶的陈国,东宫却是一座寒酸的三层木楼,就仿佛荒郊野岭的黑店客栈一般。

    但陈国这位特立独行的皇帝陛下,却是特意如此安排,太子降生后,第一时间将他曾经居住的东宫拆除,在原地修建了这座简陋的三层木楼,并在建成之日亲自画匾题词,除了正门处东宫二字,还有一行勉词。

    万里江山无尽好,一树一楼一天涯。

    联想陈国当代皇帝陛下的加冕之路,也算理解陛下对太子的期许。

    此时东宫楼顶依靠的少年,正是陈国现在的太子——李子虚,他身穿月白华服,手中捧着一本书卷,正借着月光品读,也不知读到哪里,他深深叹了口气,合上手中书卷,将卷起的书卷枕在脑后,一脸忧愁的望着天空。

    躺了半晌,许是渴了,太子李子虚抿了抿嘴,起身翻下屋檐,走进木楼,木楼内部,也同外面一样极为简陋,破旧的桌椅,已经洗得发白的被单,李子虚从粗制的泥制茶壶中倒了碗水,他仿佛没有看那水已经有些浑浊,自顾自仰头喝干,回身从身旁的衣柜中拿出一件同是月白色的外袍,转身一个起落间回到屋檐上,将外袍铺在房檐处,这才满意的重新依靠上去。

    “太子殿下还是这般勤勉。”

    一道低沉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李子虚重新翻开书册,也不找这声音来源,只是淡定的翻开书册,头也不抬的说道。

    “前几日父皇拿了这本《民意论》给我,每每读来,感受颇深,今日早朝后,父皇问我对这书的看法,我答‘民意既民心,民意不顺既民心乱,民意顺既朝纲乱,如何制衡且看且行’,但我这答案看来父皇并不喜欢,你说说,我该如何回答,才能让父皇欣喜?”

    那低沉的声音缓了一会,有些不悦的说道:“……此乃帝王策论,跟我没关系吧?”

    “呵呵。”

    李子虚笑了笑,将手中的书册随手丢到一旁,俊俏的脸上浮现怪异笑容,眼神怪异的望着天空,开口说道。

    “那好,那就说些跟你有关系的,这几天赵宇追你追得很紧啊。”

    “……”

    “呵……我就奇怪了,这赵宇追你做什么,又不是你给了陈家三哥《生死决》,那赵宇死命追你,到底是为什么?还有,你一直甩不掉他,为什么今天就甩掉了?你为什么又来见我了?”

    “……”

    “还真是你?”

    突然,太子脸上笑容敛去,眼神中一股金色火焰瞬间升腾而起,周遭天地元气都跟着紊乱起来。

    “我也是为了太子殿下您!”

    那声音有些急促,快速开口说道:“我给他的功法绝对没有问题,也没做过任何手脚!我只是想让他能够修炼!而不是想害死他!谁知道最后会出那种岔子?我根本没想过他的身体会那样不堪!”

    “为了我?呵呵呵……哈哈哈……”

    太子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一手捂住额头,另一只手上,却浮现出一丝丝淡金色的纹路。

    “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没有陈家三哥!早就没什么陈国!也没什么我了!这么点道理!你们居然不懂?”

    说完,也不待对方争辩,太子身形一晃,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托起,右手上的淡金色纹路猛然爆发,夜空中好似一轮旭日初升,瞬间照亮了东宫一带极宽广的地方。

    “砰!”

    飞起空中的太子,右手急速砸向虚空,虚空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被硬生生砸了出来,此时,皇宫中警钟大作,数十道恐怖气息升腾而起,其中数道急速向东宫所在包围过来。

    砸出一拳的太子,双脚虚空一点,身影快速的向飞出的黑袍人坠去,只见他双手一扭间真元凝聚,一道由真元凝聚而成的金色长剑出现在太子手里。

    那黑袍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咬了咬牙,强压下体内被偷袭一拳击出的内伤,还在下坠的身体强行扭转,一股股淡黑色气劲爆发间,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凭空消失。

    急速追过的太子,手中长剑划破虚空,却是没有斩到任何人。

    轻巧落地,太子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升腾,举目忘了一周,却是皱了皱眉,此时,数道身影破空而至将太子围在中央。

    一名领头的老者,句搂着身体,边行礼边问道。

    “殿下,是有刺客?”

    看了老者一眼,太子谦和一笑,手中金色长剑凭空消散,回了一礼,说道。

    “劳沈夫子费心,只是一个不听话的下属,子虚自会解决。”

    被称为沈夫子的老者闻言,也不多话,挥了挥手,几名随他而来的强者闪身间便离开了东宫。

    沈夫子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一眼,也不说话,转身佝偻着身体,缓慢的从正门离开东宫。

    看着老者离开,太子收回脸上的微笑,仿佛自语般说道。

    “薛师父,接下来就麻烦您了,记住,他不能杀,否则很麻烦。”

    “我知道。”

    薛进那淡淡的声音传来,李子虚对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一礼,轻咳两声转身走进他那简陋的东宫中。

    不多时,皇宫中的警钟熄去,距东宫不远的万和殿中,此时皇帝正在批阅奏章,对着回来禀报的沈夫子随意问了两句,也就不在意的继续工作,唤了近侍想叫夜宵,却又想起明天的祭祀活动,自嘲笑笑,这位年近五旬,却依旧看上去风华正茂的皇帝,走到窗边欣赏起月光来。

    “一群白痴。”

    嘟囔一句,皇帝陛下便摆驾凤鸣宫歇息去了,也不知,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在骂谁就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