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上都城内的混乱已经向着皇城转移,围绕着皇帝车队,红了眼的邪教徒们完全一副疯魔架势,各方势力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红了眼的想来把斩首行动,一时间能用的力量全都用上了,而皇城内,却有着不一样的气氛。
专属他国贵宾居住的夏香园内,来自风家的使团正开着热闹的宴席,这个乱哄哄的上都城内,恐怕只有他们还在饮酒作乐,仿佛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来来来!诸君共饮此杯!”
帅气的风家当家主长子风青源豪迈举杯,下首处,风家使团诸人与陪局的陈国官员全都含笑举杯,即使宴席上也一身亮白铠甲的风青源,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故作豪迈的用手擦了擦没有酒渍的嘴角,下方诸人也都随着饮尽。
“轰轰轰……”
数声剧烈轰鸣从远处传来,本就躁动不安天地元气此时也怦然猛烈一阵,但风青源却是似无所觉,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是继续叫嚷着添酒。
十数名美婢从端着酒壶开始给众人添酒,巧笑嫣然的游走于场间,一时间整个夏香园都充满了恭维声和说笑声,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抱歉抱歉,徐某来晚了,实在军务烦身,此刻才偷得一刻清闲。”
一阵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风青源与众人寻声望去,却是徐宁远挂着和善的笑容拱手走进,风青源豪迈大笑,偏女性化的面庞此时反射着醉酒的红光,故意粗着嗓子说道。
“徐大哥啊!你去西峻时我可是给你摆了三天大宴啊!我第一次来陈国,你却连我的欢迎宴都迟倒,你说,你该不该罚啊?哈哈哈!”
徐宁远满脸含笑,却是不在动面前动酒杯,语气诚挚的说道。
“风兄弟见谅,实在是军务缠身,这不,刚做好陛下回宫的迎接工作,都没来得及安排其他琐事,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风青源笑笑,心下确是有些不爽,老子中午倒的,你家的皇帝可是晚上出宫的,咋滴?之前安排“出宫事宜”来的呗?
心里想的嘴上却是不能真说,当下只是笑着要徐宁远罚酒。
“罚酒还是免了吧,待会陛下回宫我还有近前随侍,这要是在陛下面前失仪,那可就是大罪了。”
说着,也不管旁人怎么看,彻底推远了面前的酒杯,风青源眉头微微一皱,却是很快舒展开来。
“徐大哥,陛下何时回宫啊?”
看似不在意的随口一问,风青源语气中都透露着一股不在意,徐宁远笑得更和善更喜庆了。
“应该快了,回宫路途有些黑,我刚调人多执了些灯过去。”
听到这话,风青源语气有些怪异的问道:“哦?上都何等繁华之地,居然也会‘灯稀路黑’?”
徐宁远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只是淡然起身,脸上的笑容仿佛看着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
“灯其实不稀,路也没风公子想象的黑,只是这蚊蝇啊,连飞蛾的身姿都没有,却也总是喜欢学飞蛾扑火,我担心这蚊蝇扑的太慢打扰了陛下兴致,所以多添些火把罢了。”
说完,也不管风青源还想说什么,拱手对四周告罪一声,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风青源额角青筋一蹦,却是强压下来,又喝了一杯,豪迈笑着呼唤继续添酒,一时间,夏香园内更加热闹起来,门外堆着的空酒缸也更过起来,没一会陈国官员便又喝倒一批,而另一批身穿一品大元官服的陈国官员接棒继续,在这混乱的上都成内,只有这里依旧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徐宁远走出夏香园,魔箭营旗主,那名看上去很是沧桑的中年人已经侯在外面,他恭敬的对着徐宁远一礼,眼中无喜无忧,只是淡然开口,他嗓音听上去有些低沉沙哑,却是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觉。
“徐先生,陛下距离皇城还有3里,皇城内各处目标都暂无异动。”
淡淡嗯了一声,徐宁远微皱起眉头,站在原地,徐宁远陷入沉思,就连他那招牌的笑脸也不在挂着了,一双眼睛寒芒暴射,看上去充满暴戾气息。
“他不动,那边也没动,为什么?”
自语着,徐宁远缓缓抬步向前,魔箭营旗主沉默跟随,俩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刻钟,徐宁远猛然站定,双眼无神的回望皇城,嘴里喃喃自语。
“巅峰级高手占优,飞羽军赶不及,烈风营与泠鸢军都不在,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为什么不动?公子的计划里都没有我们,他怎么敢确定他们不会动?甚至……”
随着话语,徐宁远望向南方天空,因为功法的原因,恐怕整个上都此时只有他才能发现,在那极远处的高空,有一股恐怖的气息一直在蛰伏着,而陈国这一方,却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存在。
徐宁远本觉得,那个人会在混乱开始的一瞬间扑杀过来,但时间推移,那人却还是依然停留在远方,虽然那满满的杀意徐宁远可以清晰感觉到,但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却真的没有动过,哪怕此时陈国一方处于劣势,皇帝即将返回皇城的时刻,他依旧没有动。
那个人不动,原因徐宁远并不想去猜,那不是他能猜到的,更多时候,徐宁远都是以智者自居,所以他一直在想,如果是他想杀皇帝,他要怎么做。
路上截杀自然是最好,但那很难,虽然强者数量占优,但一心突围的禁军根本不是那些杂鱼邪教徒可以拦住的,而多出的强者也不足以强杀皇帝,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皇帝入皇城,开启那个堪称无敌的护城大阵时,用内鬼毁掉护城大阵,然后里应外合将皇帝围杀在皇城之中。
谁会做这种事,谁能做这种事徐宁远心里自然也有计较,所以早早的,他便将魔箭营派网各处阵眼,防的便是内鬼这一手。
但是他猜错了,皇城内此时安静得很,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徐宁远一脸迷茫不解,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就像他第一次听到陈不鸣计划时那样不解。
但那时的陈不鸣是傲然当世的陈家三公子,不是现在这个成天“呆傻发愣”的……好吧,“废物”两个字徐宁远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他真的不理解,那些人不对堪称无敌的皇城大阵动手,也拦不住皇帝陛下进城,那他们到底把杀手锏放在哪里了?要知道,皇帝陛下一旦进入皇城,那便是彻底安全了,因为,皇城可是有从未被攻破过的绝世阵法守护着啊!
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还跟从前一样,公子将计划布置下来,他查缺补漏就好。
徐宁远重新挂上标志性的和善笑容,对魔箭营旗主吩咐道。
“继续警戒,陛下即将回宫,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松懈。”
“尊令。”
答应一声,魔箭营旗主施礼离去,独留徐宁远一人站在原地傻笑。
“到底还是公子啊……果然非我等凡俗可以理解。”
那个让“凡俗”徐宁远不能理解的公子,此时却是满脸惊骇,仔细看去,他此时全身都在微微颤抖,这到也不怪他,实在是他面前的场面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此时,徐轩呈与数名飞羽军巅峰级强者正在联手打小怪兽。
是的,小怪兽,就是那种如剥了皮猴子般怪异的生物,除了最先企图偷袭陈不鸣那一只,此时场间居然多了30多只这种怪物。
这种怪物非常奇特,完全没有元气波动,但行进后退间却又充满了力量感,实力保守估计完全不低于九品强者,而他们那副赤裸着的灰色身体,仿佛极具韧性的厚重胶皮,不论徐宁远与飞羽军众人如何攻击,看上去都好像只痛不伤一样,但这些怪物攻击手段也非常单一,仿佛没有智慧的野兽般只懂得挠抓撕咬。
但也亏得他们没有元气与招式,否则凭借他们这奇怪的躯体,众人怕是早有伤亡了。
此时管道已经容纳不下这种战斗了,飞羽军围成一个大圈,将战斗牢牢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在飞羽军熟练的联合战阵内,那些怪物完全没有冲出来的可能,虽然战阵很难强杀,但只是赶回中间的大圈却也是非常容易。
一时间场间各色真元乱舞,数十个灰色怪猴上蹿下跳,那场面……真真称得上是群魔乱舞!
陈不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前世投资最大的特效电影,怕也拍不出这么小范围内群魔乱舞的场景吧?而且打了一阵后,飞羽军的众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一群没理智的九品怪猴而已,居然让他们感到一丝棘手,一时间,有些打急了的众人渐渐放开了手脚。
最先放开手脚的,是那名最先与怪猴交手的老者,两只怪猴合身扑来,险些撞碎老者护体真气,虽然最后还是被护体真气弹开,但老者依旧被撞得后退两步。
这老者可不是一般人,想当年他可是西海赫赫有名的海盗头领!没错,就是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曾经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海盗!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抢起船来却从来都不手软的,遇到敢反抗的,一掌下去把船拍成两截的事他可没少干。
虽说现在算是从良了,但他这辈子最好个面子,此时差点被怪猴撞倒,当真是气得不行,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将撞他那两只怪猴擒住脖颈,厚厚的护体真元铺散开来,也不管手中两只怪猴如何挣扎,双臂用力就将这两只怪猴对撞起来。
“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碰撞声响彻场间,只见场间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提两只灰色怪猴不断对撞,不论那两只怪猴如何挣扎,老者只顾卯足了劲将他俩的头磕在一起,那画面,真的是要多暴力有多暴力。
陈不鸣暗自咽了口口水,完全不敢看向老者方向,确见场中其他人也不必老者温柔到哪里去。
这边有个用长枪的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三只怪猴钉在枪上,将长枪化为灰色大锤开始猛砸,那边那个用刀的就更离谱了,眼见砍着费劲,居然开始用刀身猛抽怪猴大嘴巴子,一时到也是将怪猴抽得四处乱飞。
看了一圈,好像也就徐轩呈手段最为柔和,只是不断躲避怪猴,抽空轻轻用手掌将怪猴推飞。
不敢陈不鸣很快就知道他错了,徐轩呈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胸口差点被人开膛可以也下了他一跳,而他的三劫乘风掌看上去效用不大,所以就改了思路。
三劫乘风掌最可怕的,便是那恐怖连绵的暗劲,徐轩呈将三劫乘风掌的暗劲轰进怪猴体内,却是隐而不发,待到积蓄到一定地步后,徐轩呈懒懒一笑,打了个哈气便将布局已久的暗劲全部催动。
一时间,20余只怪猴突然分崩离析,血肉骨骼,外加体内乱七八糟的内脏满天飞舞起来。
前一秒还在惊叹徐轩呈身法了得的陈不鸣,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然后开始疯狂呕吐起来……
(本章完)